第74章 甜28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香氛味。
萧却离开的这两个月,虞思颖还觉得没什么。
毕竟两人还可以打视频电话，还可以微信聊天，只是相隔了七小时的时差罢了。
然而今天突然与萧却重逢,潜藏在心底的思念,唰啦地一下,被全激发了出来。
那种乍然的欣喜感,就像是在一件旧衣服里面翻出了两百块钱，两人唇瓣紧贴，谁也不落下风。
呼吸交缠着,他们早已熟悉彼此的气息，但还是那么沉溺于此间。
这个吻又深又狠。
虞思颖的后脑勺抵在椅背上,法国八月气温也不高,她穿了一条吊带长裙配一件薄针织开衫，开衫没系扣子，顺着肩膀滑落到臂弯上。
萧却手臂搭在她肩头细腻的肌肤，身子俯低下来,另一只手按在她腿上,揉皱了那一片布料。
有什么东西被引燃了。
这个吻结束后,萧却额头抵住额头,桃花眼里全是她，嗓音缱绻低沉地问：“可以么？”
虞思颖对上他的眸子,有些好笑地：“你问我？”
“嗯。”萧却低声，“你愿意么？”
虞思颖没有犹豫，唇齿轻启,“Bien s?r.”萧却之前二外选修了法语,一下子就听懂了这个单词的意思。
Bien s?r.当然。
他不再忍耐，再次倾身覆压下去。
在这浪漫的国度,他们到来的第一天就做这种事，似乎也挺契合主题的。
虞思颖迷迷糊糊地想。
她感觉自己犹如一块巧克力，被慢慢剥开外面那一层的锡箔纸。
温热的气息包裹住她，属于另一个人的热度传递过来，她将欲融化。
她不知所措，全凭萧却主导。
明明也跟着于依程薇蓝她们看过不少了，但此时此刻却一个片段也想不起来了。
这种时候该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她全然不知。
只能被动地去承受这份温柔的侵略。
半融化的状态下，身前的人还有心思问了声：“疼不疼？”
“……还好。”
虞思颖声音有点点变了调。
与其说疼，更确切的字眼是不适。
但很快这份不适感就被冲淡了，她已完全融化，而萧却则正拿着勺子，缓慢地搅动她这一碗巧克力酱。
一开始还是小心翼翼的。
后来力道逐渐不温柔，撞碎了虞思颖的思绪，她死死抓住萧却的手臂，将全身重量交付于他。
……
这一夜相当漫长。
虞思颖完全不记得他们最后是什么时候睡得。
她累的够呛，根本没力气自己洗澡。
萧却抱着她去浴室，结果洗着洗着两人又折腾上了。
如此反复，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直接睡死了过去。
翌日醒来。
虞思颖睁开眼时，大脑还是一片浓稠的浆糊，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连自己身处何方都没想起来。
过了会儿，记忆逐渐复苏。
一想到他们昨晚做的那些事，虞思颖有些后知后觉地羞耻，下意识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不想去面对。
又过了一会儿，她重新睁开眼，扭头看向身侧。
身侧空空，没有人。
她愣了愣，心里哐当地一下，有些失落。情绪刚涌上来，门口传来一点动静。
“醒了？”低淡磁沉的嗓音传来，萧却走到床边，“我刚叫人送了早餐上来，正好。”
“早餐？”虞思颖刚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给吓到了，她声音变得有点哑哑的，比平时低了几度，戏瘾一下子上来了，“我的嗓子，啊宝娟，我的嗓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萧却顿了顿，“可能是昨晚你说的话太多了。”
昨晚……
一提到这个，虞思颖脸就开始热，有些恼怒地道：“还不是怪你！”
萧却这人后半夜特别狠。
他精力太好了，都这么多次了还能来。
虞思颖哪里招架得住这攻势。
萧却自知理亏，从善如流地认下来：“嗯，怪我。”
“我帮你把早餐拿进来。”
“不用，我出去吃。”
虞思颖掀开被子，正打算下床，就听得男人委婉道：“还能走得了路么？”
“…………”
被他说中了。
腰肢酸软，痛也不是很痛，但就是有一种不自在的别扭感。
萧却上来扶住她，和她一起慢慢走到外厅。
早餐很丰盛，居然还都是中式的。
虞思颖有些惊诧：“你特意让他们做的？”
“嗯。”萧却颔首。
虞思颖尝了一下，味道和国内的一模一样。
突然就有一种恍惚感，仿佛她还在国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消耗了太多能量，她胃口很好，吃了不少。
这几天都没什么事，她们是提前过来的，这几天都是给她们自己去熟悉熟悉周围环境的。
虞思颖自己也没想到，在法国的第一天居然是这么和萧却度过的。
后面两天，她和萧却一起在周边逛了几圈。
中途路过了一个美甲店，虞思颖大着胆子进去和人聊了一下，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兼职。
被老板婉拒了，虞思颖也不泄气，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找。
三天之后，萧却便离开了。
虞思颖正好也正式开学了，初来乍到，很多事要忙。
认识了新朋友，和林知惠的关系也熟悉了很多。
一周后，在一个学姐的介绍下，她成功找到了一份美甲店的兼职。
老板很满意她的手艺，不过法国这边流行的东西和国内不同，虞思颖在里面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留学并不轻松。
她的生活被学业和兼职填满，完全没有时间去考虑别的东西。
同在法国的程薇蓝比她轻松很多。
每周都和同学到处去玩，还来虞思颖的学校这边看过虞思颖。
看到虞思颖之后她愣了愣，心疼地说虞思颖瘦了不少。
虞思颖自己倒没有什么感觉，不过当晚上体重秤，发现自己真的瘦了好多。
这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每一秒都是钱，虞思颖不想浪费哪怕一秒。
以至于学期结束，虞思颖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不敢相信，她居然已经在法国待了五个月了。
法国的寒假Vacances d'hiver，只有两周。
法国分A、B、C三大学区，虞思颖和程薇蓝在不同区，两边寒假时间还正好错开。
虞思颖倒没觉得有什么，假期对她而言有和没有也没区别。
这是她第一次春节不在家里过，而是在异国他乡，和一群同在外求学的同学朋友们一块儿度过。
除夕那天晚上，他们一群人聚集在一个学长家中。
每个人做一道自己的拿手好菜，虞思颖厨艺不精，只做了一道简单的番茄炒蛋。
法国与国内有七个小时时差，此时国内早就步入大年初一了。
他们开了投影放春晚，虽然没人看，但气氛也到了。
刚吃完饭，虞思颖接到了萧却打来的微信电话。
她走到阳台接起来。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哇。”虞思颖听出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你喝酒了？”
“嗯。”他淡嗯了声，“放心，没喝多少。”
萧却热衷于品酒和调酒，但不贪杯。
虞思颖看着外面黑魆魆的天空，有点感叹：“哎，感觉还是缺了点什么。”
这种时候，她还是免不得开始想念将近半年没见的阮枫雁了。
但还得至少半年，她才能回去见她。
萧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顿了顿，没说话。
反倒是虞思颖自己先无所谓地笑了笑：“其实还行，我甚至有点庆幸，幸好你没有放弃劝说，我才能下定决心过来。”
这半年对她的影响太大了。
原来这世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尽管中途也遇到了不少不愉快的事情，但总体而言，她在这里真的学习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过了会儿，她又提到：“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有什么打算呀？”
这半年里，萧却来找她的频率其实很少。
基本就是一个半月一次的样子，每次都是一两天就走了。
他也很忙。
他要在两年里完成别人四年的学业，几乎每次见面，虽然他已竭力掩饰，但虞思颖还是能看到他脸上的疲惫。
两人都在为各自的未来而努力。
闻言萧却道：“嗯，那天我来找你，我们一起过。”
“你当天来是吧？”虞思颖挑了挑眉，“OK，那一天我都留给你。”
挂了电话，虞思颖晚上回到公寓，拉开上锁的抽屉。
里面放着她的护照。
打开，里面有她前不久刚申请下来的英国签证。
她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过去，长睫低垂。
很久之前，她就有过去英国找萧却的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时间。
之前一直都是萧却给她带来惊喜。
眼下快到他的生日，她决定也要给他带去一次惊喜。
萧却生日的前一天，虞思颖跟准备去英国旅游的学姐一起，搭乘火车前往了欧洲的另一个国度。
她很早就问了萧却的住址，然后将其记在备忘录上。
英法之间距离不远，很快她就抵达了另一个国度。
学姐刚好和她要去同一个城市，两人作伴，一路非常顺利。
萧却在这边住的是一栋Detached House*。
虞思颖独自一个人行走在陌生的国度，跟着谷歌地图的指引，好半天终于找到了地方。
这一路上都没后悔过，来到门前，她却开始胆怯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虞思颖抬起手，正准备按下门铃。
房子门突然打开了。
男人一身休闲打扮，似乎是正准备外出。
看到外头的虞思颖，他怔住了。
这是虞思颖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明显的愕然情绪。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很多东西。
惊讶、错愕、不可置信……还有欣喜若狂。
忽然就感觉到了心满意足，这一路的奔波立即有了明确的价值。
虞思颖弯起眼睛，朝他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地他打着最简单的招呼：“好久不见，你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