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柠檬32
两人皆是一怔。
萧却捻了捻指腹,方才那点柔软温热的触感格外鲜明。
他有些失神。
然而虞思颖顾不上这么多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连声催促：“你快点呀。”
萧却回过神来,伸手细致地替她整理好雨衣的边缘,确保不会有任何一滴水能钻进她脸上。
手刚放下,机器便开始启动,沿着轨道缓慢上爬。
虞思颖抓着杆子，内心有点小雀跃。
上升至最高点，机器拐弯。他们坐的是第一排,前方没有任何阻挡，能清楚得看见半个园区的风景。
她小时候也去过游乐园。
和爸妈去过,也在学校春秋游的时候跟班上的同学去过。她家虽然并不富裕,但父母一直认为这种活动很有意义，必须得去。因此每次学校组织春秋游，都会掏钱让她报名。
不过当时去的游乐园都是很小很小的那种，设备什么的都很老旧,和这里完全没法比。
但是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玩的是真的开心。
印象里有一次一家三口去本地的游乐园玩碰碰车,碰碰车只能坐两个人。
爸爸妈妈对视一眼,爸爸笑着说你们去坐吧，我平时天天开车都开腻烦了。
于是她和妈妈坐进碰碰车里,爸爸就站在场外倚着栏杆，满脸笑容地看着母女俩在里面手忙脚乱，开着碰碰车横冲直撞。
虞思颖那时觉得这个可好玩了,下来后意犹未尽,缠着爸爸让他也来坐一次。
爸爸拗不过她，坐进碰碰车里,正准备开始的时候，虞思颖忽然从车上下来了。
她仰脸对妈妈说：“妈妈，你去坐吧，我突然不想坐了。”
妈妈怔愣了一下，然后才坐进车里。
虞思颖跑到爸爸刚才站的位置，学着他刚才的姿态踮起脚尖趴在栏杆上看着他们。
爸爸不愧是老司机，没一会儿就上手了，带着妈妈在场地里面大杀四方。
她捧着脸看着他们笑，出来之后，爸爸给她买了一支搅搅糖。
好甜好甜，连带着那段记忆都像是被刷上了一层糖浆。
机器突然停顿了一下。
虞思颖思绪被拽回来，还没等她彻底回神，下一秒，机器俯瞰着往下方水池冲去。
后边响起高分贝的尖叫声，虞思颖手使劲握紧栏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冲进水池里，溅起高高的浪，将一船人给浇成了落汤鸡。
她身前反扣了一件雨衣，薄膜上挂满了水珠，什么都看不行。
她倏然有些慌张，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萧却！”
“我在。”
低淡的嗓音自身侧传来，下一秒，骨节修长的手抬过来，将她脸上的盖着的雨衣轻柔勾下。
视野骤然清晰起来，虞思颖扭头看过去，急切道：“我脸上有蹭到水吗？”
怕萧却看不清楚，她还下意识地凑近了些。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萧却喉结轻滚，一寸一寸地看过去，“没有。”
他就单穿了一件雨衣，没有像虞思颖那样全副武装，此时脸上全是水，像是刚出浴一样。
额发被打湿了，水珠顺着发尖一点一点往下滴。长睫也是濡湿的，上边缀着细小水珠，随着睫毛的轻颤在阳光下犹如碎钻般忽闪忽闪的。
现在的萧却，看起来有股精致的脆弱感。
纵使已经对这张脸很熟悉了，虞思颖还是不自禁被惊艳了一下。
“先生，小姐，”工作人员看他们迟迟不下去，小心翼翼上来提醒，“该下船了。”
他俩这才反应过来，身后都已经空了，外边还有一大堆人排队等着游玩。
道了声抱歉，两人赶紧下来，走到旁边的休息室中。
换回衣服之前，虞思颖从包里拿出一张手帕纸，递给萧却：“给你，擦擦脸上的水吧。”
萧却没接。
他唇角轻勾，意有所指道：“刚才我帮你整理了雨衣。”
虞思颖：“？”
愣了一下，她忽然反应过来，“所以现在我要帮你擦脸？”
萧却没说话，桃花眼含着笑意注视着她。
“行吧。”虞思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礼尚往来，很正常，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我帮你。”
萧却很听话地走过去坐下。
虞思颖把手帕纸一分为二，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像平时饭后擦嘴也是，为了节约手帕纸她就会对半撕开，有时另一半给和她一起吃饭的人，有时装回纸巾袋子里留着下次用。
不然那么大一张纸巾用一次就丢，也太浪费了。
虞思颖先帮他把脸给擦干净了，纸巾叠成小豆腐一样的方块，一点一点地拭去男人脸上的水痕。
擦到鼻梁的时候，她手没控制好力气，稍微戳重了些。
萧却闷哼了一声。
虞思颖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没事，”萧却漫不经心道，“感觉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虞思颖心里涌起了奇怪的胜负欲，又稍微用力地戳了戳他的鼻尖，十分反骨地问：“这也像是被蚊子咬了吗？”
“不像，像是被鱼咬了。”
虞思颖：“……鱼会咬人吗？”
萧却：“鳄鱼会。”
虞思颖惊悚道：“鳄鱼那应该叫吃人才对吧。”
“也是。”萧却掀眸看着她，眼底含着的笑意就没褪下去过，“那就当是被鱼给亲了一口吧。”
他说“鱼”这个字的时候咬字格外重，仿佛在强调些什么似的。
虞思颖没注意到，只觉得他们俩好无聊噢，居然就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讨论了这么久。
擦干净脸，又给他拿纸巾吸了吸头发上的水，差不多了，虞思颖换回那条繁复的长裙，跟着萧却前往下一个地点。
第二个地点是摩天轮。
欢乐王国有着夏城最高的摩天轮，高度足足有150米，差不多相当于五十层楼那么高。
一般来说摩天轮晚上坐才是最好的，但虞思颖觉得白天的风景也很值得一看，反正他们要在这里玩一整天，大不了晚上的时候再来坐一趟。
两人单独坐一个舱，虞思颖看着空中像棉花糖一样一团一团堆叠在一起的云，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好多照片。
正准备放下手机转身，身后的男人突然道：“别动。”
虞思颖定住，不敢动了，只动了动嘴唇：“怎么了？”
五六秒过去，萧却方才又出声道：“好了。”
她转过身，发现萧却也举着手机。
挑了挑眉：“你刚才是在拍我吗？”
“嗯。”
“给我看看你拍的怎么样。”虞思颖主动自觉地凑了过去，看到萧却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眼尾上扬，“哇哦，你这张抓拍的挺不错的啊。”
萧却不愧是专业人士，拍照真的有一手的。
这张照片拍的是虞思颖的上半身背影，连带着摩天轮舱的小窗也一并框了进去。
照片里虞思颖举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窗外的风景，构图十分有故事感，角度光线都抓的无可挑剔。
虞思颖又看了眼自己拍的，对比起来，她拍的就是张平平无奇的风景照。
似乎看出了她的内心想法，萧却开口道：“不必沮丧，你拍的那张，也是我这张照片里面重要的组成成分。”
说的也是。
虞思颖抛开那点泄气的小情绪，“你把照片原图发我吧，太好看了，我要拿来当手机壁纸。”
“好。”
半个小时之后，从摩天轮上下来。
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两人直接去园区里的自助餐厅吃饭。
因为游乐园里的餐厅价格高昂，来这里用餐的人并不多。
正值万圣节期间，餐厅装潢也改头换面，加入了不少万圣元素。
不过看着并不恐怖，毕竟大家是来这里吃饭的，太过吓人会让客人倒胃口没心情吃饭。
虞思颖他们刚坐下，就看到程薇蓝跟彭帆还有夏颢鑫脚步虚浮地从外面走进来。
“鱼宝——”程薇蓝瞧见虞思颖，连忙冲过来，哭丧着脸道，“我的妈呀！那个过山车太刺激了！我感觉我没了半条命！”
虞思颖很会安慰人：“没关系，这不是还剩下半条命吗？”
“……”
五人围坐在一张大桌旁，边吃边聊。
自助餐可选的品类还挺多，服务态度也很好，要是东西被拿完了还可以让厨师现场做。
虞思颖最喜欢的是这里的柠檬鱼，酸酸咸咸的很开胃。
吃完饭，虞思颖去洗手间补了个口红，出来问程薇蓝他们下午有什么打算。
此时程薇蓝吃饱喝足，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闻言昂首挺胸道：“垂直过山车！”
“啊？”虞思颖疑惑，“你们上午不是玩过了吗？”
“上午是上午，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上午的我了！”程薇蓝语气凛然，“只要我多坐几次，我相信我可以征服它的！”
“……加油。”
原本想着分道扬镳，不过看他们玩的那么起劲，搞的虞思颖也有点兴趣了。
她转头对萧却道：“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虽然她玩不了，但过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来都来了，总得见识一下这里的招牌吧。
萧却轻轻颔首。
因为刚吃饱饭，不太适合马上坐过山车，他们先去玩了点别的小项目消化了一下。
等到感觉差不多了，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着垂直过山车进军。
来到地方，虞思颖抬头往上看，见到架在空中九曲十八弯的轨道，光是看着就感觉腿软了。
程薇蓝他们还选择了第一排，一脸坚毅地坐上去。
结果一启动，他们立马开始鬼哭狼嚎起来，哭得比谁都大声。
虞思颖：“……”
旁边突然有人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裙摆。
虞思颖低头一看，发现是个还不到她腰高的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仰头看着她，奶声奶气道：“姐姐，你真好看。”
突然收到夸奖，虞思颖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蹲下来，与小女孩平视道：“谢谢，你也很漂亮。”
小女孩皱起脸，小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我不好看，我的牙牙不要我了，大家都说我丑。”
她咧开嘴，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
虞思颖顿了顿，柔声道：“牙牙只是出去冒险了，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到时候会变得更漂亮噢。”
“真的吗？”小女孩眨巴着眼睛，“会变得像姐姐一样好看吗？”
虞思颖用力地点头：“会！”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她将手里的棒棒糖递给虞思颖：“糖给姐姐，妈妈说是因为我吃太多糖了，牙牙不开心，所以才离家出走的。”
虞思颖收了下来，想了想，摘下头上的一只小发卡递给她，“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小女孩妈妈在远处呼唤她的名字，她捏着虞思颖送她的小发卡，跌跌撞撞的跑过去，竹筒倒豆子般把她们刚才的对话给复述了一遍。
那位妈妈远远跟虞思颖对视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小女孩走了。
虞思颖收回视线，忽然发现身旁的萧却看着她。
萧却冷不丁开口道：“姐姐。”
“……”
“你真好看。”
他语气其实很平淡，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相当惊世骇俗。
虞思颖哆嗦了一下，转头看着他，关切道：“你怎么了？”
“我也夸你了，能得到你的礼物么？”
虞思颖：“…………”
她干脆把手里的棒棒糖递了过去，“喏，奖励你一根棒棒糖。”
这根棒棒糖是不二家的，最经典那款纸棒扁糖，柠檬味。
萧却低头瞥了一眼，不客气地伸手接了过来。
他拆开包装，直接送进嘴里。
糖可能是被攥久了，外边微微有点化开。
虽然是柠檬味，但终究还是糖，并没有多酸。
虞思颖看着他就这么吃了，好奇道：“好吃吗？”
“还行。”他修长手指捏住纸棒，将糖抽出来，“你要尝尝么？”
“？”
她怎么尝？
虞思颖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吃吧！”
萧却轻笑了声，将糖重新送入口中，不再慢条斯理的含着，直接咬碎了吞咽下去。
程薇蓝他们从过山车上下来，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跟上去之前判若两人。
虞思颖扶着程薇蓝到最近的休息处，歇了一会儿，这几人又活过来了，嚷嚷着要去玩十环过山车。
“……”有时候真羡慕他们这种吃一堑又吃一堑再吃一堑死活不长智的精神。
他们摩拳擦掌地去十环过山车那边了，两拨人再度分开。
把热门项目玩了一圈，将近傍晚时分，虞思颖有些累了，坐在园区里的花坛上歇息。
萧却陪在她身侧，手里提着她的包包。
虞思颖仰脸看着绚烂的夕阳，感觉这一天就跟做梦一样不切实际。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来游乐园。
在这种地方，真的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能抛却掉所有烦恼，无忧无虑地尽情沉浸在快乐之中。
她视线扫过右后方角落，突然定住。
那边是欢乐碰碰车的场地。
这里好玩的东西太多了，碰碰车这种随处可见的项目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去玩。
怔怔看了一会儿，她对萧却道：“我们去玩碰碰车吧？”
“好。”
虞思颖忽然想到，这一天萧却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声好。
似乎一直是她提议想要玩什么，然后萧却就会同意。
他们慢慢走过去。
这边甚至都不用动用金卡的特权，压根就没人排队，来了就可以上去玩。
虞思颖坐到驾驶位上，一开始还有些不太熟练。
其实操作并不难，很快她就知道怎么开了，开着碰碰车到处乱撞。
她的车技相当狂野，见一个撞一个，本来场地里玩碰碰车的人都是家长带着小孩慢悠悠逛街，被她这么一搅和，平和的氛围直接焦灼起来，他们也开始四处碰瓷了。
一圈下来还不够，虞思颖又玩了一圈。
玩了足足五趟，虞思颖才意犹未尽地从车上下来。
萧却垂眼看着她：“还想玩么？”
虞思颖摇摇头：“已经足够啦，我们去吃饭吧。”
晚饭还是在中午的那个自助餐厅吃。
虞思颖简单吃了点面条，出来时外头太阳彻底垂落了下去，夜幕悄然降临，给整个欢乐世界笼罩上了一层光怪陆离的氛围。
路上什么人都有。
哦，不是人的东西也有。
比如刚刚，就有一个棺材从虞思颖的身旁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虞思颖：“……”
吓人倒没有多吓人，就是看着怪搞笑的。
可能是因为节日特殊，晚上人比白天还多。
穿奇装异服的人很多，有背着骷髅的，有化身贞子的，有穿着红嫁衣的……和他们相比起来，虞思颖这打扮都显得朴素了。
很多人把这当成了漫展一样玩，来找她合影的人很多。
也有找萧却的，但都被萧却给冷淡地拒绝了。
虞思颖和萧却又去坐了一遍摩天轮。
夏城的夜景很绝，与白天相比像是换了个城市。在至高点隔着玻璃窗望出去，有一瞬间，虞思颖感觉不是他们坐在舱里，而是整个流光溢彩的城市被装进了一只玻璃匣子里面。
摩天轮太高了，转一圈要半个小时。
从摩天轮上下来，他们去坐了那个程薇蓝竭力推荐的双层旋转木马。
人特别特别多。
他们来到第二层，虞思颖在小车和小马之间纠结了两秒，最后选择了小马。
因为穿着长裙，她只能侧着坐在白色的小马上，一手扶着杆子，一手按在马脑袋上。
萧却在她附近的一匹黑色小马上，虞思颖看了一会儿，笑吟吟道：“你是黑马王子，我是白马女王。”
萧却抬了抬眼，没说什么。
工作人员确保乘客基本都坐稳了，启动机器。四周传来小小的惊呼声，旋转木马开始转了起来。
风忽然变得很大。
虞思颖裙摆与长发纷飞，她抓紧杆子，脸迎着风，感觉舒爽又惬意。
她在看四周的风景，而身后的人在看她。
停下来后，她恋恋不舍地从小马上面跳下来，跟随萧却来到附近的照片亭子。
这个地方就是专门给游客拍照片的，如果客人喜欢的话可以直接买下来，但价格很高，要三十五块钱一张，且不给电子版，都是打印出来然后过塑的，要多少张收多少钱。
工作人员将他们的照片调了出来，虞思颖特别喜欢那张风起时的照片，那阵风来的太惊艳了。
她还在纠结着，萧却已经开口了：“所有照片都要两套，电子版也给我一份。”
工作人员刚想说电子版要额外加钱，结果见到萧却递来的金卡，所有话立马全咽了回去：“好的，请您稍等。电子版的话，麻烦您提供一下邮箱，这就为您发送过去。”
居然是金卡！
她来这里工作一年半了，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金卡持有者！
萧却要的是最高规格的套餐，照片是整理成一套相册的那种。
因为工艺复杂，所以一时半会儿拿不到手，虞思颖也不在意，萧却那边收到电子版就转头打包发给她了。
路上挤满了人，晚上人实在是太多了，虞思颖有种像是在挤地铁和公交的感觉。
要不是萧却拉了她一把，她还差点和萧却在人堆里头走散了。
“小心。”
那只指节明晰的手抓着她的手腕，没再松开。
他们在人群之中艰难行走着，整条路完全被塞住了，只能随着大流走，不然寸步难行。
感受着手腕处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那温度仿佛顺着神经末梢攀到了脸上，虞思颖感觉脸有点热。
但她没挣脱，毕竟要是和萧却在这里走散了，之后就很难会合起来了。
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
她有点茫然，现在只能漫无目的地随波逐流了。
走了大概五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处露台。
虞思颖很想问萧却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但周围太嘈杂了，将她的声音直接吞掉，听不到一点。
算了，等着吧。
反正等会儿就知道了。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面前突然炸开了一朵烟花。
旁边传来惊呼声，旋即一朵、两朵、三朵……华美的烟花升腾而起，绽放在夜幕之中。
“烟花秀！”旁边有人大喊，“运气太好了吧！今天居然有烟花秀！”
绚烂的焰火映亮了半边天际，虞思颖家那边禁燃烟花爆竹，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烟花了。
她仰起脸，瞳孔里倒映出斑驳迷离的色彩。
这场烟花秀持续了大约三十分钟，到了最后时分，十几道烟花一同在夜空中绽开，宏大而震撼的收尾。
虞思颖隐约觉得，那些烟花拼凑成了一个她很熟悉的短句：——Je t'a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