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4)
姜元妙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宋烟以为她没话说,转身要继续往商场里走的时候,身后女生忽然喊了声。
“我也喜欢他!”
宋烟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眼里有疑惑,更多是惊愕。
姜元妙眼里闪过纠结,咬咬牙,还是如实说了:“我也喜欢祁熠。”
她走过去,说:“以前给你捣乱的事,我也道歉,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对他是这种喜欢,也不知道自己对他也是这种喜欢,但最近我想明白了,我也喜欢祁熠,和你的喜欢是一样的,想和他谈恋爱的这种喜欢,不愿意把他分享给别人的这种喜欢。你对我坦白,我也对你坦白,现在扯平了。”
宋烟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或许是信息量太大,她已经忘记要说什么。
这原本该是个尴尬的场面,或该针锋相对,却因为她过分的坦诚,让人只剩下惊愕。
姜元妙不是很有耐心的人,接着问:“现在你知道这件事了,还要让我陪你去买衣服,给你参考意见吗?”
沉默的人变成宋烟,姜元妙不催也不避,眼神认真看着她。
半晌,宋烟有些迟疑地问:“你答应我说不再捣乱的事,还作不作数?如果……”
“作数,”姜元妙丝毫没有犹豫地保证,“虽然我跟你关系没那么好,但我也把你当半个朋友,已经答应的事,我不会反悔,你放心,你怎么去追求祁熠,我都不会捣乱。”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但是同时,我也不会退缩,我自己也会去争取。”
就像宋烟初次对她坦白时那样,她以认真回以认真,以坦诚回以坦诚。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举动,她和宋烟或许就此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但无论如何,她不想辜负宋烟对她的信任。
就在她忐忑时,宋烟忽而笑了下,朝她伸出手,“行,我们公平竞争,不捣乱,只助攻。”
姜元妙松一口气,终于能露出笑容,伸手回握,“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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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妙回家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雨。
陡然倾盆的雨势,把没带伞的她淋成落汤鸡。
不过,这丝毫没影响她今天的好心情,心里的石头落地,就算淋成落汤鸡,也豁然开朗。
她哼着听不出调子的小曲,浑身湿漉漉进屋。姜砺峰刚好从书房出来接水,看见她这模样,让她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澡。
老姜同志唠叨起来实在厉害,姜元妙原本磨蹭的动作都被念得不得不马上跑去卧室,拿衣服洗澡。
换了干爽衣服,她一面擦着头发,一面到客厅来找感冒冲剂,无意瞥见桌上放着的药房购物袋,心想老姜同志动作还挺快,这就买了药回来了。
姜元妙走过去,打开袋子翻感冒药,却只看见一些经期用药,益母草,布洛芬,还有暖宝宝。
也没有感冒药啊?
她扯着嗓子朝书房喊了声:“爸,你给我买痛经药干嘛?”
书房里传来赶稿人暴躁的回应,“祁熠早上拿来的,别吵我!”
姜元妙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昨晚跟祁熠请假的理由。
昨晚还怪他没一点关心,今天竟然送了药过来了?
姜元妙正想笑,笑容又忽然一僵。
糟糕,祁熠送药过来,不就知道她是在撒谎了?
她赶紧又朝着书房喊:“爸,你跟没跟祁熠说我去干嘛了?”
书房里写不出稿子的人更暴躁地回:“说你去外面耍!别!吵!我!”
姜元妙直呼完蛋,连忙拿出手机,点开和祁熠的聊天框,发了个1过去试探。
没出现红色感叹号,消息也没被拒收。
还好还好。
姜元妙这才松了口气,回房吹头发,吹完头发又觉得不对。
祁熠怎么没点动静?不应该啊?
发现她撒谎翘补习,他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她的1发过去都这么久了,他也没觉得奇怪?
姜元妙再次拿起手机,盯着聊天页面看了许久,正琢磨着对方正在想什么时,聊天框上方的“气气”忽然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眨了眨眼,坐姿都变得端正起来,凝神等着他发消息过来。
然而,“对方正在输入中”在上方停留了许久,都没见到一条消息发过来,最后甚至消失,又变回了给他的备注。
姜元妙:“?”
正疑惑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又出现了。
这次没有只打雷不下雨,对面很快发来一二三次五六七八-九十……条消息???
还全部都是意义不明的字母数字符号,仿佛程序出错的乱码,在聊天页面刷屏。
莫名其妙的消息变成一个个问号,悬在姜元妙头顶。
她实在忍不了了,回了条消息过去:你干嘛????
标点符号代表了她的疑惑和惊恐。
乱码刷屏停止了,终于有正常的文字消息发过来:刚刚猫在踩手机。
……原来是大福。
姜元妙回复:这么调皮,曝光它!
她是习惯性这么回复的,消息发过去才想起来祁熠正跟她冷战,都几天没说话了,而且撒谎翘补习刚被他抓包,气氛正是微妙的时候。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撤回,却没想到,祁熠竟然真的发了一张小猫照片过来。
大福猫仰马翻被撂倒在床上,少年骨节分明的手箍着它的脖子,把它按在床上,小猫不愿意露出肚皮,凶巴巴张着嘴,仿佛正在骂骂咧咧,后腿也在蹬,被抓拍成糊影。
姜元妙在手机这边笑得肩膀直抖。
她发消息过去:你能不能对它温柔点。
祁熠又发来一张照片——被不明液体洇湿的床单。
气气:又尿我床上。
明明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文字消息,姜元妙却莫名感觉这句话里带着委屈,仿佛是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在这跟她告状。
元气妙妙屋:真是可恶的小猫!
元气妙妙屋:等着,我来教训它!
气气:你来。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姜元妙已经跑出卧室门,咚咚咚跑去玄关换鞋,一阵风似地,路过握着手机唱歌来找灵感的姜砺峰。
姜砺峰差点被她给撞上,忙问:“你刚回来又干啥去?”
“去找气气!”
姜元妙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跑了,连门都没关。
姜砺峰骂骂咧咧地走去关门,“臭丫头,多大了还跟个猴似的,毛毛躁躁,天天往人祁熠家跑,以后有男朋友了怎么得了?”
骂着骂着,又跟着手机里的戏曲广播唱了起来,“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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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妙下了楼才发现连伞都没拿,又没那个耐心再回去拿伞,心里估量了一下两栋楼之间的距离,手举过头顶,毫不犹豫冲进雨幕。
这场毫无征兆的暴雨,肆无忌惮地敲打玻璃窗,雨水浊流在重力作用下顺势滑落,雨滴敲打的声音,充斥原本过于安静的房间。
祁熠将放在床上的杯子拿回书桌,把小猫抱下地,扯下昨天才新铺上去的床单。
水似乎倒得有些多了,床单洇湿的痕迹牵连到下方的床垫。
床单丢进洗衣机时,玄关传来敲门声。
他弯了下嘴角,朝那边走过去,开门之前,抿平弧度,将神色恢复如常。
门外,姜元妙敲了几下门没等到回应,正准备自己输密码开门,门锁传来声响,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穿着白色T恤的少年立在门口,撑在门口的手臂线条流畅,肤色很白,青色血管脉络清晰地盘覆于皮肤下。
他个子很高,身形挺拔修长,低头看她时自然而然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神色平静,仿佛任何事都无法那双淡漠的眼里掀起波澜。
落下来的嗓音磁性悦耳,内容却不怎么中听。
“你……刚参加完泼水节?”
“……”
姜元妙抽了下嘴角,“是啊,楼下发大水,你要不要下去见见世面。”
不客气地阴阳怪气回去,她借着身高差,从他手臂下钻进屋,轻车熟路从鞋柜拿拖鞋。
祁熠眉梢一挑,在她身后,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嘴角。
说不上是和好还是没和好,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以前,这两天的别扭无声无息消解,谁都没有刻意去提。
姜元妙换鞋的时候,瞧见在卧室门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小橘猫,“哈”了声,像走地鸡一样弯着腰朝它跑过去,“大福!”
大福被可怕的人类吓得扭头就跑,四条腿没能跑过两条腿,最后还是被姜元妙在床上给逮住,从上到下一阵猛撸,亲亲小猫头,脸埋进柔软的猫肚子里蹭来蹭去。
大福不满地喵喵直叫,但人类才不会在意小猫咪的骂骂咧咧。
姜元妙趴在床边,吸猫吸得正嗨,头顶落下一块毛巾,盖在她头上。
旁边的位置陷进去,她下意识抬头,瞧见坐在床沿的祁熠。
这个角度,少年突起的喉结似乎更明显,面部轮廓精致如雕刻。
“先把头发擦擦。”祁熠说。
姜元妙哦了声,暂且松开大福,拿毛巾擦拭头发。
在她擦头发的时候,祁熠从衣柜拿出干净床单,铺上床。
床单铺得并不顺利,因为逃脱魔爪的大福在床上横冲直撞,一会冲到这边,一会儿窜到那边,还发出奇奇怪怪的哼声,仿佛在宣誓床的主权。
祁熠伸手要去拎开它,它又马上跑掉,接连几次,哪怕是他,都被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