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小满即安 第33章 (三合一)(2/5)

山有嘉卉 · 言情小说 · 537 KB · 2023-06-26 20:19:07

第33章 (三合一)(2/5)

  他拍拍对方肩膀,温声问是不是没休息好,对方抹把脸抬起头,喻即安才发现他是在哭。

  兴许是压抑得久了想要找人倾诉,喻即安才问了一句,他就竹筒倒豆子地说了起来。

  他说妻子生病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温和,通情达理,从来没有和自己红过脸,可是生病以后,她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坏,早上仅仅是因为粥烫了点,她就给了他一耳光。

  他哽咽地问喻即安:“医生,她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她病了,她很害怕,很恐慌,所以性情发生了变化。”喻即安半是解释,半是安慰,“有一个说法是,病人这样做,是为了不留念想,她觉得自己对你坏一点,你以后就会走出来得更快一点,用这种折磨你的方式,让你割舍。”

  喻即安说起自己老师以前的一个患者,在知道自己进入癌症晚期后,担心妻子未来的生活,于是事无巨细地安排好今后的一切,愈发体贴妻子,后来他走了,妻子更加痛苦,这种痛苦一直持续了十几年,每年他走的那天,她都要给冯教授打电话,因为冯教授是她唯一能听得懂她倾诉的对象。

  “这两种做法都没有错。”喻即安说,“作为家属,能做的是理解他们,珍惜最后能在一起的时间。”

  劝好病人家属,喻即安又回办公室处理了一些工作,看时间到十一点了,就下班回去。

  回到小区停车场,他习惯性地往梁满的车位看了一眼,发现这几天一直空着的车位上已经停有车。

  梁满回来了。

  他心里忍不住高兴,掏出手机给梁满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但却迟迟没有回应,一直到他回到家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都还是静悄悄的。

  可能是没看到?总不能……懒觉睡到现在吧?

  喻即安没有睡过这样的懒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么能睡吗?都中午了,肚皮不会唱空城计吗?

  他索性拨通梁满的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可是刚接通,就听到她气若游丝又鼻音浓重的声音:“……什么事?”

  喻即安一愣,忙问:“你怎么了?怎么声音这个样子,感冒了么?”

  “我、我没事……就是中暑感冒而已……”

  梁满想清清嗓子,却不防被唾沫呛了一下,拼命咳嗽起来。

  那声音听着跟破风箱似的,喻即安心里猛地一揪,这人这次是真的病了,不像上次是他的误会。

  —————

  喻即安先是问梁满现在感觉怎么样,她累得很,说话断断续续的,声音也低,听起来就让人揪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我想过去看看你,方便吗?”

  “什么……方不方便?”梁满脑子有点打结,闻言懵了一下。

  喻即安就直说了:“密码多少?”

  “什么密码?”梁满迷迷瞪瞪,上一句还问什么密码,下一句就说出了门锁密码。

  喻即安听着她的声音,觉得她迷迷糊糊的,便很有些担心,这样很容易上当受骗啊,警惕性不够强,唉。

  不过她要是足够警惕,也不会告诉他门锁密码了。

  他一边想,一出门,走到对面那扇门前,深吸口气,按下了密码。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梁满的住处。

  他知道同在一层,两套房的户型应该是一样的,但想也知道,装修肯定不同,作为设计师本人的住处,肯定更能体现设计师本人的风格和喜好。

  进去以后他就发现,比起他那边客厅的木地板和地台,梁满这边是通铺的哑光瓷砖,一路铺到阳台,花架上绿植生意盎然,长势很好。

  其余则尽量简单,花架旁边的摇椅上随意扔着本书,可以想象得到,她平时定是喜欢在这里坐着看书或者发呆的。

  客厅的光线非常好,绿植在阳光中舒展着枝叶,一切看上去简单又舒适。

  喻即安认出来,这个角落就是她的微信头像。

  同样三室两厅的户型,房间的方向和他那边差不多,主卧胡桃木色的门上,还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用卡通字体写着“今天梦里必发财”,后面跟着个招财猫的图案。

  喻即安看了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抬手敲门:“阿满?我方便进去看看你吗?”

  问完他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房门被拉开。

  “你来了?”梁满的脸出现在门后,没精打采,头发凌乱,声音也沙哑。

  喻即安没见过她这副糟糕的样子,脸上还有点不自然的潮红,整个人看上去就不好。

  “我、我能摸摸你额头吗?”他说着抬起手。

  梁满知道他想做什么,嗯了声,在他伸手过来时还说:“我没事。”

  “还是有一点热的。”喻即安探过她体温,问她,“你吃药了吗么?”

  “喝了感冒冲剂。”梁满点点头,抬脚走出卧室,喻即安也跟着她一起往客厅走。

  她的脚步有点虚浮,刚进客厅,就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嘟嘟囔囔地跟他说:“喻即安,我头好晕。”

  喻即安过来,蹲在她旁边,抬手摸摸她头发,低声问:“你吃饭没有,是不是饿了?”

  “……我没有胃口,不想吃。”她闭着眼叹气,一滴眼泪从眼缝里挤出来,“我好难受。”

  真是奇怪,他来之前明明她都觉得好点了,怎么现在又觉得难以忍受了呢?

  人真是种矫情的生物,只要有人关心,就变得脆弱。

  “那不行,还是要吃的,不吃没有体力。”喻即安又摸摸她头发,“我点外卖好不好?吃粥好了。”

  梁满迷迷瞪瞪地嗯一声,皱着眉在沙发上咕涌,看上去相当难受。

  喻即安就问她:“你几点喝的感冒冲剂?”

  梁满说早上,喻即安就决定还是等等再吃下一包,不过,“你要喝水么?多喝热水。”

  一边说一边往茶几上看,见到一个熊猫杯盖的透明把手杯,觉得应该是她的,就准备去给她倒水。

  梁满把脸埋在抱枕里,抗议他这话:“哪有你这样说的,太直男了,没有女孩子喜欢听的。”

  喻即安一懵,瞬间紧张:“是么?可是……喝热水是对的,你发热出汗,需要及时补充水分,就算去医院,医生也会这么说,要不……我给你加点糖盐?”

  他难得话多,絮絮地说完一大段话,没等梁满反应过来,就起身去厨房找糖和盐。

  梁满:“……”唉——

  没多久,他端着水杯回来,伸手将梁满扶起来,把水杯递给她,然后一边看她喝水,一边问她粥要什么口味的。

  “皮蛋瘦肉粥吧。”梁满胡乱答应道。

  喻即安应好,点了最近的一家粥店,要了两碗皮蛋瘦肉粥,送来之后梁满问他:“只有一碗粥,你能吃饱么?”

  喻即安点头,一本正经:“我们要有难同当。”

  梁满瞬间就被他逗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听到她笑了,喻即安便也跟着笑,目光追随着她的脸,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和温和。

  梁满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看什么看,我知道我这个样子丑了……”

  “没有。”他一口打断她没说完的话,“怎么样都好看的。”

  说得认认真真,梁满却听得一怔,看着他乌黑的眼眸一瞬间无言以对。

  她看见在他眼睛里有两个小小的自己,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谁看了不得惊呼怎么会这样,只有他才会说好看。

  半晌她才扯着嘴角干笑了一下,低头,“吃粥吧,都快凉了,要是你还没吃饱,冰箱还有饺子包子,用蒸锅蒸一下就可以吃了。”

  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脸色比之前更红了。

  喻即安捏着勺子犹豫片刻,试探着问:“我再试试你体温吧?”

  梁满的余光瞥见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几下。

  她嗯了声,抬脸面向喻即安,嘴里说的是:“我觉得跟之前没什么变化。”

  心里想的却是,这种事真的不能交给体温计吗,非得用手不可吗,我看你就是想趁机占我便宜,哼!

  吃完粥,喻即安又给她冲了包感冒冲剂,让她喝完,他就该回去了。

  可是心里又舍不得,毕竟一周没见,梁满又不舒服,喻即安老母鸡心态发作,总觉得人得放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梁满喝完药以后蜷缩在沙发里,睡是睡不着的,但也没精神做别的事,只好继续打盹。

  眯着眼睛过了会儿,她叫喻即安:“几点了啊?”

  “中午一点零五分。”喻即安看了眼手表回答道。

  “我睡了多久?”她接着问。

  “十五分钟不到。”喻即安纠正她,“你没有睡,只是闭目养神。”

  梁满啧了一下,“行吧……我才睡了十几分钟吗,我以为好久了……”

  喻即安终于发现,她是无聊了。

  于是问她:“你想听歌吗?我给你放。”

  “你给我唱还差不多。”梁满哼唧两下,嘟囔道。

  喻即安顿时傻眼,半晌才干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我不会。”

  啊,真是个没有个人爱好特长的家伙,梁满忍不住腹诽。

  喻即安的目光在室内四处逡巡,最后落在摇椅里那本书上。

  “阿满,我给你念书好不好?”他回头问道,“看你能不能睡着。”

  梁满先是疑惑地嗯了声,又肯定地嗯了声。

  声音抑扬顿挫,听起来懒洋洋的,喻即安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把摇椅上的书拿过来,书名叫《我和妈妈的最后一年》,是日本作家川村元气的作品。

  梁满才看到第二章,在那一页折了一个角。

  喻即安便说着她的顺序往下读:“仿如夜空中的流云一般。

  ‘大概六厘米,跟猕猴桃差不多大。’

  医生盯着超声检查的显示屏,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来回移动探头。泉凝视着弧形肌肤上滑动的机器。画面里,翻卷的流云呈现出人形……”[3]

  年轻的小夫妻要当爸爸妈妈了,也快要能理解妈妈了。

  喻即安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捧着书慢慢地读,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男中音温和而富有磁性,语速平缓,梁满听着听着就困了。

本文共103页,当前第49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9/10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小满即安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