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二合一)
见到他的那一刻, 不知道为什么计嘉有点想哭。
她伸开手臂迎接着站在门口的人,但是她没有得到一个拥抱,陈清让把小馄饨套到她手腕上, 然后侧过身路过她走进酒店房间里面。
计嘉有点不敢置信:“都不亲热一下的吗?”
陈清让脱掉了有点潮的外套:“你发烧感冒了, 会传染给我。”
感冒这种病可不分人,而且感冒的症状比其他病都折磨人。
这该死的理智。
计嘉忿忿地将卧室门一脚踢上, 举起手腕嗅了嗅小馄饨的香味。可惜她有点鼻塞闻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和普通的南方小馄饨那种“开店三年,猪只是受了皮外伤”或者是“一盆子肉馅能当传家宝”不同,这份小馄饨各个都肉馅饱满, 快赶上普通的大馄饨了。
汤汁里还盖着一层肉末,看着就觉得很好吃。
但就算计嘉能从这碗小馄饨里吃出天大的美味都不能弥补陈清让没给她一个拥抱、一个吻当做见面礼。
他淋了点雨,然后在计嘉吃小馄饨的时候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他的毛衣和外套,一手各拿了一件, 好像是上面有点脏了。
灰色的内搭卫衣看上去更明显一点, 胸口的位置有一大块深色的油斑。
计嘉看了看手里的小馄饨, 大约能明白为什么到现在小馄饨还是热的了。
他叫了酒店的干洗服务, 酒店工作人员来拿衣服,他开了条门缝将手里的衣服递过去,刚关上门, 陈清让在原地被抱住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计嘉。
他将门关上重新上锁:“怎么了?”
计嘉收紧了一些抱着他的胳膊,将侧脸隔着浴袍贴在他后背上, 浴袍布料不是很舒服,闻着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布料因为一直清洗消毒变得有点硬了, 蹭着脸颊不是很舒服,但是计嘉还是一直抱着他。
“突然好喜欢你, 想亲你一口。”
陈清让拍了拍她的胳膊,皮肤很烫:“你不是喜欢我,你是想害我。”
浪漫被破坏了。
晚上计嘉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但脾气不是很好。
因为陈清让买了个口罩戴着睡觉,而且还背对她。
计嘉踢了他一脚:“你干脆现在重新去开个房间算了。”
陈清让转头看她,有点期待:“可以吗?”
计嘉笑:“你觉得呢?”
陈清让觉得不可以。
她白天睡得久了,这个时间点就睡不着了。陈清让舟车劳顿,倒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计嘉穿着毛衣靠在床头,刷了刷朋友圈没有看见宋知祎表白成功的任何动态,都这个时间点了,看来是没成功。
玩了一会儿手机,计嘉肚子又饿了。想着发烧的时候通常体重都会变轻,那难得吃个低热量的夜宵也不是不可以。
怕吵醒陈清让,计嘉让外卖小哥送到电梯口,她自己过去拿。
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计嘉总有一种回到了好几年前自己晚上偷偷逃跑的时候。
外卖在电梯口成功交接,她点的是鸡胸肉炸虾沙拉,还有一杯鲜榨的橙汁。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计嘉没有关门,她正打算悄悄回到房间里,额头猛然和突然出现在半掩着的房门后那道身影撞到了一起。
在她偷偷去拿外卖前还好好睡在床上的人,这会儿穿着一件单薄的上衣就准备出门,他看着很慌张无措。
然而在看见门外捂着额头的计嘉后,他后退了一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计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醒过来,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大约是以为自己又和之前一样逃跑了。
有点内疚地举起手里的外卖打包袋:“我去拿外卖了。”
陈清让只是嗯了一声,像是卸力一样折返回床上了。
计嘉坐在沙发上细嚼慢咽,看着床上微微隆起的被子突然觉得嘴巴里的沙拉一点都不美味。
上床睡觉前,她关掉了屋子里大半的灯光,就留着一盏门口的小夜灯,她想了很久还是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陈清让的后背:“你睡了吗?”
他照旧胡说八道:“睡了。”
计嘉挪了挪身体,朝着他凑过去:“你刚刚是不是特别害怕我和之前一样一走了之?”
陈清让背对着她,计嘉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也没有立刻回答自己的问题,沉默像是窗外的夜色,无声地落在房间里。
计嘉见他不回答,就打算支起身子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可脑袋刚凑过去一只手精准无误地将她的脑袋又按了回去。
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计嘉认命地躺回去了:“你放心,我现在舍不得跑了。”
为了表示真诚,她又补了句:“真的,我舍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沉沉的一声:“嗯。”
计嘉又戳了戳他的后背,他才慢慢翻了个身,口罩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他将胳膊伸到计嘉脖子下面让她枕着。感觉到一个小火炉钻进自己怀里,他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其实那一刻,他真的有点怕。
怕她真的和以前一样突然就跑了。
计嘉反抱住他:“那次你是什么感觉?”
那次陈清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第一眼发现床边没有人,去她卧室找发现也没有人,李妈当时在厨房做饭,陈清让问她有没有看见计嘉,她说一早上来的时候就没看见。
打她电话关机,等到了晚上,陈清让明白她不会回来了。
就像是在家长会迟到的爸爸一样。
“我还以为是你看见那封信所以知道我跑了呢。”
陈清让不解:“什么信?”
什么信?当然是装着鉴定报告威胁他不准报警的信啊。
计嘉刚想解释,但脑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封信,不过也好,如果现在再被他知道那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关系又要将至冰点。
但是自己明明放在门口的,为什么他会没有看见呢?
计嘉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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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洵川的时候计嘉还有点不舒服,她干脆在家里好好休息了。陈清让找了李妈来给她做饭,李妈已经好几年没有看见她了,当时陈清让说她出国念书了,李妈也没有怀疑。
粥是很有营养的海参粥,是比计嘉曾经做给陈清让吃的青菜粥卖相好了不少。
李妈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和计嘉唠家常。
但计嘉还有别的事情想问她。
她喝完粥装作不在意地旁敲侧击:“李妈,我出国念书的时候你那天来朗诗雅庭的房子有没有看见一个放在门口的信封啊?”
李妈年纪大了不太能想起来了。
一时间记不清楚,计嘉稍稍给她补充了一点细节,比如信封是什么样子的,里面是什么东西。
等到了下午李妈折菜的时候才想起:“是有那么一封信,因为当时信封上没有写给谁的,我就拆开来看了一下,我看见是个报告单,上面有你的名字我就帮你放在房间的桌子上了。”
因为在有钱人家家里当保姆好几年了,李妈当然知道东西知道得越少越好,她也就只看见了一个计嘉的名字,其余的没多看。
计嘉松了一口气,现在知道信封在哪里就好,她只需要赶在陈清让之前去把那封信拿走就行了。
大约是请假在清海陪计嘉的原因,陈清让最近需要晚归。
吃过晚饭之后,他还要回所里加个班。
还有一组实验数据有问题。
计嘉求之不得,计划等他走了自己就回朗诗雅庭取东西。
天公不作美,最近阴雨连连,清海下雨,洵川也下雨。
计嘉在陈清让出门之后,给他打了个电话,以防止他半路杀回家自己不在:“喂,唐宁以找我有点事,我和她去聊一下清海那次拍摄的后续。”
陈清让正在换去实验室的操作服,没怀疑:“行。”
挂了电话后,计嘉打了车直奔朗诗雅庭。
屋子里漆黑一片,所有的家具上都盖着白色的布,陈清让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这里了。原本住过几年的房子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阴沉沉的。
屋外雨声不断,还好没有打雷,不然计嘉觉得更恐怖。
她抹黑用手机手电筒的灯光上到了二楼,整个屋子只有她发出的动静。
打开她卧室的门,全是一股灰尘的味道。
计嘉早有准备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卧室还保持着几年前的布置,计嘉在书桌上看见了被首饰盒压住的信封,里面的鉴定报告也还在。将信封塞进外套口袋里,计嘉松了一口气,站定在床尾,她用手机的光扫过衣柜,打开衣柜门,里面还有一些她当年留下来的衣服。
主要目的达成,计嘉准备离开,只是脚步还没有移动,她隐隐听见外面有动静。
脚步声很轻,但有点杂乱,好像不止一个人。
全身的警报拉响,计嘉反应很快地躲到了衣柜里面。
将手机开静音,她手颤抖地给陈清让发着短信,但是他好像要去实验室里了,会看见吗?
她又给唐宁以发了一条。
【计嘉】:sos!
【计嘉】:[我发起了位置共享]
但这种时候还是报警最有效,可万一电话接通被他们听见声音自己会不会挺不到警察来?
这个房间也没有卫生间可以让她反锁了躲在里面。
计嘉的恐惧在听见门打开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她在拨号界面按下了报警电话,手指悬空在拨号键上。
外面是两个男人,听着声音应该和计嘉差不多大。
“……他妈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要我说还不如就拿走那台电脑算了。”
“你妈的真的不识货,他妈的看看清楚,这一抽屉的首饰都是牌子货。”
“妈的,我一男的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女人的首饰?你说这值多少钱?”
“放心吧,值钱得很。”
计嘉捂住口鼻,她看见通知栏里跳出了唐宁以关心的短信,她让她先保护自身安全,她现在已经在往朗诗雅庭赶了。
衣柜密闭,计嘉渐渐地有点喘不上气了,也不知道外面那两个人多久才会走。
真是倒霉,自己就只是打算回来拿个东西结果碰见小偷入室盗窃。
她只希望这起案件只是盗窃案,不要上升到谋杀案的高度。
心里不断向上帝和菩萨祈祷,她真的不想死。她只能祈祷这两个人拿走了所有的首饰之后就离开,可她听见一道声音,隔着衣柜门闷闷的。
“看看衣柜,应该有牌子货的衣服。”
衣柜门拉开的那一瞬间计嘉按下了报警电话,她先一步推开衣柜门,实木的柜门撞到了开门那个小偷的头,将人直接撞倒在了床上。
那两个小偷大概也没有想到踩点了好几天都没有人来的房子今天会突然冒出一个女人出来。
计嘉的尖叫声伴随着小偷的尖叫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她夺门而出,那个被撞倒在床上的小偷我捂着额头对那个尖叫的小偷怒吼:“追啊!”
计嘉觉得自己以前体侧的时候都没有跑这么快过,她听见手机里传来接线员的声音,她很想和那头的人说清楚但是现在自己的脑子除了逃跑没有办法处理别的事情。
楼梯口就在前面了,但下一秒计嘉被一股力量扑倒在地上,手里的手机也飞了出去,她终于开口了:“救命,救命!朗诗雅庭16号。学府路的朗诗雅庭……唔唔唔。”
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只手就捂住了计嘉的嘴巴。
求生欲使得计嘉开始挣扎。她努力让自己不去看小偷的脸,这样说不定还能保留一线生机。
一双鞋出现在了计嘉的视线里,她挣扎得更厉害了,被衣柜门撞了额头的小偷捡起了计嘉的手机,掐断了报警电话。他缓缓蹲下身,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似乎被撞得很疼,他龇牙咧嘴的表情在口罩下都能感觉到。
压着计嘉的小偷问:“怎么办?弄死?”
一听见要弄死她,计嘉挣扎得更厉害了。嘴巴上捂着一只手,她都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一句。
蹲在她面前的小偷和她四目相对,一股熟悉感立马袭来。
计嘉一时间还没有想到他是谁,只听他冷冷地开口:“松开她。”
“哈?”
那人又重复了一遍:“我叫你松开她。”
对方不解:“这婆娘报警……”
计嘉听出他们意见不同,但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人要放自己一马。
身上一轻,是那个有意要放过计嘉的小偷一把将她身上的人推开了。
他拉起地上的计嘉,缓缓摘掉了自己的口罩。
“姐,好久不见啊。”
是计桉。
他摘到了防止留下指纹的手套,温柔地将计嘉凌乱地头发拨到她耳后。
直到警察用手铐将他带走的时候计嘉还愣在原地。
计桉被当场抓住了,另一个小偷眼看情况不对在警察来之前就跑了。
计嘉一起被带到了警察局,唐宁以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看着比她们大了几岁的男人,打扮很成熟。计嘉没有见过他,他直接去了局长的办公室,看来是认识什么人。
“谁啊?”计嘉问唐宁以。
唐宁以担心地看着计嘉,拉起她的胳膊,确认她还健不健全:“宋知祎的小叔,我刚和他一起吃饭,你说出事了,他说他认识警局的人就一起过来了。你没事吧?”
计嘉摇头。
因为抓到了计桉所以另一个小偷的身份也很快就确认了,当然警察也通知了房子的户主。
计嘉知道这个谎言要被戳穿了。
陈清让还没有到,没一会儿那个男人和局长一起出来了。
他说处理完了,计嘉只需要签个字就能离开了。看他很有发言权的样子,计嘉想求他帮自己一个忙,她想见一见计桉。
倒不是什么姐弟情谊,计嘉有别的事情想问他。
见面被允许了。
在审讯室里,计嘉坐到了计桉的对面,很多年没有见的姐弟,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最后还是计桉在沉默中率先开了口,他带着手铐,一动就有刺耳的声音。
“就当是替我妈还了,是我们欠了你的。”
计嘉现在需要的不是他这声道歉:“计芳华在哪里?”
计桉摇头:“她上个月跑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突然火急火燎地离开了,你知道的她一直这样。她也没有留钱给我,我想到你们以前住的房子,去了几次之后发现一直没有人住,就想和我朋友去偷点东西,但是没有想到碰见你了。”
这话听不出任何问题,既然没有办法从计桉口中得到计芳华的消息,计嘉只能作罢。
简短的见面谈话到此结束,计嘉正准备起身离开,计桉突然叫住了她:“他真的就这么接受你了吗?是你变了?还是你骗术更高了?”
计嘉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门关上了。
唐宁以和那个男人还在等计嘉,只是计嘉视线越过他们看向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警察局的人,他正在签字。
风尘仆仆,计嘉想到了不久前他突然出现在清海一样。
她依旧心跳加速,可这次多了一丝害怕。
陈清让一边写着他的名字,一边解释:“她是我女朋友,所以去我家很正常。另外两个法律怎么判就怎么判。”
计嘉朝着唐宁以苦笑一下,示意剩下的事情她都能自己处理好了。
唐宁以能和她成为朋友自然是因为懂她,很快就和那个陌生男人一起消失在了未歇的雨中。
陈清让签完字、按完手印一言不发地用纸巾擦着大拇指上的印泥,他就像是没有看见计嘉一样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气压很低,计嘉知道他在生气。
她也想解释,可一直都没有发现比较好的开口解释机会。
司机把他们送回了朝海街,这个时间点他也不回所里了。屋子里还亮着灯,但计嘉觉得那像审讯室里审判计桉的灯。
现在轮到了她。
陈清让换上了室内的拖鞋,走到了客厅,然后就像是突然被点穴了一样,立在原地。
手叉着腰,背对着计嘉:“解释吧,我听着。”
计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个在老师面前没有带作业的学生。
人最会的就是找借口。
计嘉承认自己是骗了他,但是这次骗他的原因是因为真的喜欢他。
她想偷偷拿回那封信,假装没有这件事。
可谎言终究只是谎言。
上天并不会帮助一个撒谎的人。
“不会说话了?”陈清让转过身,他真的很生气。
为什么她非要骗自己呢?
一件事一旦被遮遮掩掩就不能怪被欺骗者多加猜疑。
陈清让见她不说话,后槽牙咬紧,他真想一拳头砸在墙上:“和唐宁以聊拍摄后续,然后聊到了警察局,倒不是两个人吵架了,而是我的房子被偷了。然后原本应该在咖啡厅里和人聊天的人突然闪现到了我的房子里。计嘉你可以现在不说话,我能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之后你编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话出来我就原谅你。”
计嘉当然编不出来。
她摇了摇头。
陈清让居高俯视她:“编不出来就说实话,别给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有话说话,非要我逼问我只会更生气。”
“我……”计嘉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告诉他自己曾经威胁过他强|奸?他只会更生气吧。
这两件事都会让陈清让生气,计嘉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当年没有做这件事,可是她没有时光穿梭机。
见她不肯说话,一只手一直揣在口袋里,陈清让隐隐觉得她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他一把拽住计嘉的手腕,不顾计嘉的反抗,直接将她胳膊扯开,力气大得像是能把计嘉手腕生生折断,他鲜少不怜香惜玉,计嘉喊疼也没有松手。
她手心还紧紧抓着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
他仗着身高优势,抢到信封之后也不用躲,直接举起来看就行了。
任凭计嘉怎么蹦怎么跳都抢不走。
一张鉴定报告。
高举着的纸张靠近灯,他看见了纸张背面还有字。
【你如果报警,我就告你强|奸。放我一马,违约金的钱我会慢慢还你。】
所以那次她那么主动,原来这就是她敢跑的资本,也是她敢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底气。
这就是她的护身符啊。
出乎计嘉所料的是他没有生气地将鉴定报告撕碎,而是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
计嘉头一次谎话被戳穿时是这么害怕的:“真的对不起,我后悔了。我没有想真的用这个害你,我就是想保命。”
她自私且可恶。
陈清让觉得她有的时候很聪明,有的时候又很笨,她怎么就不懂呢?
她最好的护身符是自己的喜欢。
可自己一次又一次把“护身符”送到她手里,她都丢掉撕碎。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证据还有时效性吗?”陈清让突然态度骤变,他拉起计嘉的手,将信封放到她手心,“我再送你一份吧。”
计嘉几乎是被扛回卧室的,然后直接被丢在了床上。
计嘉被按在床上,拉扯自己衣服的手冰冷。遇见小偷时还没有哭的人在这一刻眼泪夺眶而出,她在床单上挣扎,她不想继续:“陈清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男女之间力量悬殊,他像是一头盛怒的狮子,他将计嘉从她的棉服里像是剥开荔枝一样剥出来。
没有任何前戏,他抬腰直接进入正题:“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我以为你这只白眼狼能喂熟,我真是……太相信你了,才会被你骗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