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半死不活 ◇(3/5)
得意忘形!得意忘形!
她脸朝地毯,狠狠地在心里批判自己。随后,转移了注意力。
如何缓解尴尬是首要问题。
大脑飞速运转两秒,原莺的眼里立即蓄上柔弱的水光。
她缓慢地坐起来,指了指肚子。声音软绵绵的:“胃痛。”
何宴的表情不咸不淡:“笑痛的?”
原莺:“……”
你到底在边上看了多久。
何宴:“你要是想趴在地上递刻刀我也不介意。”
原莺没劲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拍拍衣服,一脸幽怨地盯着他。
何宴微微拧眉:“有事说事。”
“没有。”原莺气鼓鼓——这人怎么一会变一个脸啊?以后他表白,她一定不要答应!
何宴走到门边:“没有就过来。”
她“哦”一声,跟了过去。
刚才匆忙的一眼,原莺没有细看。这下,进来了,才发现他的桌子那块角落,乱成一堆。仪器、木屑、纸张,到处都是。
原莺想了想:“我给你收拾一下?”
“不用。”他指了指边上的小马扎:“坐这。”
原莺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在一堆东西间行走,生怕踢飞一片木屑,打乱他雕刻时预布下的法阵。
何宴随手拉出座椅。
木屑飞扬里的原莺:“……”
她也抬起椅子,想往他身边靠近一点。
何宴头都不抬:“别乱动。”
原莺深呼吸:“……行。”
但到底还是很期盼能观摩他的现场雕刻,她的脚尖激动地拍拍地面。
原莺探出脑袋:“我可以拍照吗?”
何宴在调试显微镜:“你觉得?”
听口气就是不行。
她怏怏地叹口气,在木凳上重新坐直。何宴还在调试机器,她就四下张望。
第一眼就落在了衣柜里。
也不怪她要偷看,何宴没关严柜门,刚换下来的衣服,就堆在罅隙里——
原莺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他赤/裸的后背。
思绪顺着窗户打来的光,一起描摹过他的臂膀、腰、胯……
她顿时感觉有点头晕目眩。
Stop
马上就要到限制级画面了!
她用力地把目光移开,回神。心跳已经快到有一百只槌在击鼓,震耳欲聋。
呜呜她好变态啊。
原莺羞愧地捂住了脸。
何宴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你在干什么?”
原莺:“我在赎罪。”
“……”和她说话就是浪费时间。何宴随手拣了一块木橄榄,打开电磨。
工具嗡嗡地振动声,让原莺回神。她凑过去:“你要雕什么?”
何宴看了她一眼:“猪。”
原莺瞪他:“不用对着我说。”
何宴的嘴角牵动一下,调转目光,专心于手里的电磨。
原莺也伸头过去看。
房间安静下来。午后的阳光明亮,空气里的浮灰也慢慢漂浮、沉淀。
在机器的嗡响里,原莺看得有些出神。
他的手指比常人更修长一些。
握住工具时,指节会微微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若隐若现。
甲盖大小的木橄榄在他手底,几下,就有了一只——
一只小猪的轮廓。
还真做猪啊。
原莺不由想到,他在飞机上也折了一只摔得四仰八叉的可爱小猪。
机器声停了下来。
原莺趁机问:“你属猪?”
“……?”何宴皱着眉看她。
原莺举起双手:“对不起。你继续。”
何宴放下电磨,把木屑推到一边:“你属什么?”
原莺:“属兔!”
他冷冷地撩了一下眉:“是吗?”
原莺眨下眼:“你属什么?”
他换了一把微型手钻:“羊。”
她在脑海里算:“……虎兔龙蛇马羊……你比我大七岁?”
手钻工作的嗡声里,他没在意原莺是否数对了,淡淡地嗯一声。
原莺忧虑。
他都二十八了。
据网络统计,男人在三十就开始显著不行——
“啪!”
一个短促的响指冷不丁在面前掠过。
原莺抖了一下:“怎么了?”
“原莺。”何宴停下手里的工具,掸掉木屑。他转过头,一双眼底,浮起似笑非笑的情绪:“你是来帮忙的对吧?”
她立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说她不专心。
原莺自知理亏,抿起嘴角乖乖道歉:“对不起嘛。”
何宴关停手钻。一瞬间,房间寂静得可怕。
原莺舔了下干到起皮的嘴唇。
他把雕好的木橄榄扔给她:“走神想什么?”
原莺诚实:“想你。”
她讲话的时候,顺势低头去看手里接住的木橄榄——
一只戴着兔耳朵头套的小猪。
“……”
指桑骂槐是吧!!
还生怕她看不懂似的,原莺的耳朵里传来何宴平静的一句:
“我也是。”
原莺使劲深呼吸。
哈哈。
听起来还挺深情。
但凡没给她一只猪她都信了。
-
原莺没有再待多久。
她两小时前游魂似的进来,现在也游魂似的出去。
何宴盯着刚刚被阖上的门。
片刻,拨了电话给远在德国啃猪肘的陈秋缄。对面接通,他言简意赅:“明天回来上班。”
陈秋缄被噎住了。
“不是……你昨天刚给我改的机票。”他和水咽了下去,“什么情况啊?”
何宴:“事情不对。”
陈秋缄换了耳机听电话,两只手继续对付猪肘:“什么事情?”
何宴:“我已经向原莺明示三次了,可是她没有一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