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 后知后觉的深情(2)
在烟盒空了之后, 陆承则其实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
那点儿不甘就像海上的迷雾,在脑海里遮天蔽日地散开,浓得让人看不到前路。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谁较劲, 也不知道这般坚持是在证明些什么, 只是不想离开, 偏执地在这儿立着。
可惜夜越来越深后,他这般行迹着实可疑,便有巡视的安保过来询问, 因为语言不通,也讲不明白什么,最后陆承则还是离开了。
回到酒店,陆承则什么都没干, 也没去睡,坐在沙发上。
他划拉了会儿手机,尝试着又联系林昭穆, 确认自己还在黑名单里。
接着就这样靠在沙发上,到天光亮起。
天亮之后,陆承则又来到林昭穆学校。
他觉得林昭穆不会旷课,所以就在她上课的教室外等。
随着时间的推移, 来往的学生变多, 但在接近上课时间时,走廊上的人又变少。
陆承则还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
终于,在距离上课时间剩下不到五分钟的时候,陆承则看到了林昭穆的身影。
她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看到陆承则之后,身形一顿。
陆承则的目光同样顿了顿, 因为跑过来的不止是林昭穆,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混血。
混血帮林昭穆拿着书包,到教室门口后将书包递给她,说了句意大利语,陆承则没听懂。
下一秒,混血也看到了他,两人目光对视上。
陆承则带着审视,而另一个,带着不满。
林昭穆没有立即进教室,皱着眉,踌躇着,显然没有料到陆承则会在这里,很为难的模样。
陆承则听到那混血用中文说了句:“昵先今去,不要吃到。”
话音刚落,像是在证明他这句话似的,上课铃声响起。
林昭穆只得先进教室,进门前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人,对其中一个,是警告的目光,而对另一个,是不安和担忧。
陆承则看得分明。
他想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可当他再看向那混血时,目光冷厉。
那混血倒也不怕他,轻佻地挑起眉,用蹩脚的中文自我介绍道:“窝叫方嘉远。”紧接着又说,“昵是陆承啧?”
陆承则:“我不管你是谁,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和昭昭的感情。”
方嘉远:“窝觉得,是你结入窝和昭的感情。”
陆承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极为阴沉,加之他本身就是一夜未睡,气色不好,就显得脸色尤其差。
当看到林昭穆和眼前这个男人一起过来,陆承则刻意没有去想他们昨晚在做什么,毕竟是和很多同学一起过着春节,也许就是一帮人一块儿玩而已,而今早恰好是林昭穆搭了这位个叫方嘉远的人的顺风车,顺路回学校而已。
可方嘉远这一句话,却是直接将他和林昭穆的关系挑明。
将陆承则最后一丝希望掐灭。
可陆承则依然不想承认,说:“她只是拿你跟我赌气。”
方嘉远半点都没有因为他这句话生气,耸耸肩,也不知是不是跟着林昭穆看了不少中文段子,突然就冒出一经典句子来:“昵要这么像窝也没搬发。”
陆承则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他还想警告方嘉远,但方嘉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又道:“昵补要在这里抄闹,应响昭上课,窝们去考啡店,窝跟你聊料。”
教室里的人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老师大概觉得两人吵,已经把前门关上,陆承则也觉得在教室门口聊这些不是个事,他只需要在林昭穆下课之前回来就行,于是点了头。
方嘉远带着陆承则去了校园里的一家咖啡店,陆承则不会意大利语,点餐都是方嘉远在说话,他还很好心地也帮陆承则叫了一杯咖啡,但这并没有让陆承则看向他的目光变得友好起来,他依然冷厉地盯着他,只要想到眼前这人昨天整晚都跟林昭穆待在一起,他心口便像被撕裂一般。
脑海里的嫉恨仿佛能冲散他的所有理智。
偏生方嘉远此人神态自若,在陆承则眼里他已然以胜者自居。
“再真式地解绍一下,窝是昭的男友。”
陆承则毫不客气道:“你做梦。”
但显然方嘉远没有把气急败坏的陆承则看在眼里,甚至都没有去反驳“你做梦”这句话,自顾自地继续道:“昵依经给昭造成了恨大的捆绕,窝希望昵补要再大扰她。”
用并不是那么擅长的语言说话,再有口才的人似乎都没有发挥的余地,接下来方嘉远说了好长一段话,时不时还会在词汇上卡壳,听起来都异常吃力,若要争吵,他未必能吵得过陆承则,但陆承则破天荒地没有打断他。
因为方嘉远在讲林昭穆在这儿的生活,说林昭穆在这儿要学校,还要兼职打工,真的很忙很累,说她为了应付陆承则花了很大的力气,说陆承则应该维持一些体面,如果真的还爱她,就不要让她为难,放手和祝福才是最好的。
陆承则安静地听方嘉远讲完,虽然陆承则不曾打断,但他也不认同还爱着就应该放手祝福。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既然还爱着,就应该争取不是吗?
他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也想像不了放弃了林昭穆之后的日子。
那是漫无边际的孤寂,他接受不了。
陆承则道:“我不会放手的,我们的感情是真的,我会让她回心转意。”
方嘉远耸肩,“昵做不到,昵给不了她香要的,她知道字迹香要什么,她是壹个哼智慧的人。”
两人的谈话当然不欢而散,或者说,是陆承则不欢而散,方嘉远始终带着笑容,甚至在陆承则要起身离开时,笑着说帮他点的咖啡多少钱,记得还。
陆承则黑着一张脸,庆幸自己带着兑换来的欧元纸钞,
他抽了一张大额的放在桌上。
外面阳光很好,但风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在林昭穆宿舍楼下连着吹了好几个钟头的风的缘故,陆承则有一点儿感冒的征兆,头重脚轻,也有点鼻塞。
但他依然回到了林昭穆教室门口,等着她下课。
方嘉远没有跟着他回来,他也在这儿上学,没那么空闲,上午冰球队里有事,得去一趟,下午他也有课。
他见陆承则往林昭穆所在的教学楼走,皱皱眉,给林昭穆发了条消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并带着歉意地说没能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
他并不担心陆承则能让林昭穆回心转意,但很担心林昭穆再次受陆承则的困扰。
他也在想,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让陆承则别再来这儿堵人。
林昭穆收到方嘉远的消息,回了一句“没关系我能应付”。
所以在林昭穆上完课从教室里出来,在走廊上再次见到陆承则时,也只冷冷地一瞥。
陆承则似乎是把方嘉远的话听进去了些,不想这个大批学生从教室里涌出来的时候,在百来双眼睛下同林昭穆争执。
他只是默默地跟上林昭穆。
林昭穆走到一处僻静的绿化坪,周遭都是高耸的欧洲欧洲落叶松,隔绝掉路人的视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
陆承则却像是没听到般,径自说起自己的,“那个混血说他是你的男友,真的假的?”
他还是怀了那样一丝希冀。
林昭穆:“是真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已经有了新男友。”
如果说昨天跟陆承则通话时,关于新男友她还没有那么足的底气,那么现在,她确实有了。
昨天那一吻就是证明。
也许林昭穆还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恐惧,也许对新一段恋情还没有那么充足的准备,还有犹豫和彷徨,但总归,她和方嘉远在那样美好的星空下有了浪漫的一吻,她愿意慢慢地去接受,去尝试。
昨晚上,林昭穆没能熬住,没能观赏一整晚的星星。后来她困得不行,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和方嘉远相依偎着。
那终究是一个美好的夜,也是一个,往前踏了一大步的夜。
“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林昭穆坚定地说,重复地,想百分百确认这件事一样。
陆承则眼眸一敛,眸色暗淡下来,但很快,他又抬起,同样用坚定的语气说:“我不在乎,我不会放手。”
林昭穆道:“你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这话跟方嘉远说得一样。
陆承则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我尽量、不那么打扰你,我以后每回来米兰都提前跟你打招呼,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行不行?”
林昭穆皱眉道:“你来找我,就是在打扰我。”
陆承则不说话,他做不到不来找她,不来找,又怎么挽回呢?
林昭穆又道:“我真的不想再重复讲了,你都看到了,我已经有了新男友,我彻底放下了我们的感情,我不——”
陆承则蓦地打断她:“我会改的,你不满意的地方,我都会改,你总应该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不能这样一捧子就把人打死,不是吗?”
“我不满意的地方,以前不是没说过,是你没有当回事,也从来没有要改的意思。我受够了陆承则,我从来没有一捧子把人打死,我是一点点被压垮的,你现在来跟我说给一个机会来改正,真的太晚了,没有意义。就像我早起,想要吃早餐,却迟迟找不到,一直到中午,你才给我送来早餐——”
陆承则再一次断她:“依然能吃饱不是吗?可能吃饱就行了。”
“可是已经有人为我准备了丰盛的午餐,我已经不需要早餐了。”
陆承则道:“你应该想得再现实些,我能给你的,比那个混血能给的更多。你确定你跟在他一起之后,能维持以前那样的生活质量吗?柴米油盐能摧毁再美好的爱情,你看你现在,兼职做得这么辛苦,他也帮不上你任何,值得吗?何况,你跟他在一起真的是爱情吗?这短短的几个月,真的能抹掉我们的几年吗?”
不知道是争吵的缘故还是风吹的缘故,陆承则的眼尾似乎带上了一点儿红,再加上他那感冒前兆,说话都带了点鼻音,听上去似乎已经没有从前高高在上的清冷,甚至让人感觉有点委屈。
但是林昭穆被不耐的情绪侵占着,丝毫没有去关注陆承则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她虽然看出来陆承则的气色很差,但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她用冷淡的口吻,仿佛叙述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说:“你能给的确实更多,更多的冷嘲热讽,更多的流言蜚语,更多的、看向我不屑又嘲弄的目光。你可能不知道你圈子里的那些人是怎么看待他们认为的身份低的人的,因为他们不会到你面前来讲,所以你也不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感受。这给我造成的压力、自卑,不是你给的那些很好的生活质量就能弥补的。所以说,你自认为你能给我很多,但都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这句话如此隔离,哦,那个混血也讲过——他给的,不是她想要的。
陆承则的眸色更冷,眼尾却更红。
“那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都能给。”
林昭穆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她的,“你说这短短几个月不能抹掉我们的几年,可是,我们的几年,并不是这几个月抹掉的,是我自己抹掉的。”
陆承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
手背上青筋突现。
他下颌紧崩,嗓音低哑地说:“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不要打扰我。”
清冷的语气,是最直接的决绝,仿佛一把利剑,直刺对方的心口。
陆承则的喉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不,应该是什么东西,捏紧了他的咽喉。
他艰难地滚动了下喉结,用偏执到几乎疯狂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昭穆:“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
“现在,我只要这个。”林昭穆说。
她说完这句之后,自觉没了旁的话可讲,转身离开。
陆承则迟钝地看着她走远几步,又仿佛猛地回过神来一般,快步追上前,紧紧抓住林昭穆的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那柔弱的骨头掐断,疼得林昭穆惊叫出声。
“放手!”她真的发了怒,用力挣扎甩动着胳膊。
陆承则却不肯松开,他感觉,他有一种,如果真的松开,就再也抓不回来的感觉。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跟我说,我都能给你。”他重复着说了这句话,用低哑的、压抑着的语气。
林昭穆见甩不开,就开始拿脚踹他,一边踹一边骂:“陆承则你神经病啊!有完没完!听不懂人话吗?为什么非要弄成这个样子?你非要让我觉得碰上你是我最倒霉的事情吗?放手!你给我放手啊!再不放我要报警了!”
林昭穆不擅长骂人,“神经病”已经是她情急之下能骂出的最严重的词。
陆承则站着没动,任由她踢着,但也没放手。
他因为通宵,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再加上这样偏执地盯着林昭穆,紧紧地拽着林昭穆,就更觉阴沉。
林昭穆踹得一下比一下重,起初似乎没太用力,那点儿力道在陆承则面前就是小打小闹,但后来,她像是发了狠一般,越踢越重,有那么几下狠狠地踹到了陆承则的膝盖骨上,陆承则都半点没避开。
他闷哼一声,微微躬起腰。
林昭穆愣了下,收回了踹他的脚,可她的手腕还是被紧紧地抓着,怎么都抽不出来。
陆承则觉得她心疼了,说:“你想怎么踹都行,发了火,撒了气,就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林昭穆也冷静下一些,她可不愿因为在这里打架闹到学校里。
她只想抽回自己的手,“陆承则,你松手,你真的弄疼我了。”
陆承则这才发开紧紧抓着她手腕的手,手腕一圈已经红了一片,几乎能看到他的指印。
林昭穆轻轻揉着,陆承则就一直盯着她手腕处,目色越来越沉。
而林昭穆只轻轻扫了眼他的膝盖,见他站的好好的,也就没去在意。
她说:“陆承则,如果你非要闹得那么难看,那我就真的不顾脸面,跟你撕破脸了。我如果继续缠着我不放,我真的会报警,你应该不想上新闻吧?毕竟你也算一个知名的企业家。”
她说完,再次转身离开,并且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生怕被陆承则追上似的。
而陆承则没有去追,他其实想追的,但步子一动,膝盖便狠狠一疼。
林昭穆刚才的力道不轻。
陆承则只能先回到酒店。
膝盖青了一块,他也没怎么在意,甚至都没有拿个冰袋来冰敷。
他想到林昭穆手腕上的红痕。
是他没控制好力道了。
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恐慌无措,觉得自己如果不抓住,她就会跑,跑得无影无踪。
结果就这么弄痛了她。
唇间心下都是涩然。
他想问问林昭穆手腕怎么样,还疼不疼,拿出手机后,却突然想起他的联系方式还在林昭穆手机的黑名单里。
让余特助去联系,林昭穆大概也不会搭理。
陆承则想了想,给俞芷旋打去一个电话。
俞芷旋态度不大好,接通之后就道:“陆总您有事吗?”这个“您”不是敬称,是无尽的讽刺。
陆承则没有在意,只说:“你帮我问问昭昭手腕怎么样了。”
俞芷旋一惊,语速快起来:“她手腕怎么了?受伤了?”
陆承则:“我抓得有点重,不知道弄伤了没。”
俞芷旋沉默了几秒,陆承则猜测她应该在心底骂自己。
片刻后,她说:“你弄伤了,你自己去问去道歉啊。”
“她把我拉黑名单了。”
俞芷旋:“……”
她说了句“行吧我去问问”,在挂掉电话前夕,陆承则听到她很轻的一句“毛病”。
他没在意,只等着俞芷旋的回复。
就这么静坐了十分钟,陆承则还是没等到俞芷旋的回复。
他就在微信上问她,【怎么样?】
过了几分钟,俞芷旋慢吞吞地回,【手腕没事】
陆承则松一口气。
但紧接着,俞芷旋的下一条消息就紧随而至,【但她心理创伤有点严重,觉得你像一个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变态】
【她说,你再去学校里堵她,她就报警】
俞芷旋发完这几条消息之后,就没再有响动。
陆承则抹了把脸。
眼里的红血丝还在,而且好像更深,昭示着他的身体疲累到极限。
但他依然没有一点要休息的意思。
他在想,他到底应该做什么,才能挽回。
他依然没想过放手,他做不到。
刚才他问了林昭穆好几遍,究竟想要什么,却问不出所以然来。
现在,他自己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就想到,她大概是要婚姻的。
此时此刻,陆承则不再觉得,婚姻是没用而只是徒增枷锁的东西。
他现在发现,婚姻是契约,是能捆绑住另一半的绳索,如果现在他跟林昭穆有婚姻在,林昭穆肯定不会走得那样容易。
陆承则就好像在茫茫迷雾中看到灯塔一样,目色微微一亮。
他知道林昭穆要什么了。
那就求婚,求婚,就能让她回来。
陆承则无声无息地回了国,就像他突然去米兰时那样,没有跟林昭穆讲。
当然,现在他也没了途径跟林昭穆讲。
回国之后,他就开始准备求婚事宜,找了一些奢侈品牌,开始订钻戒。
因为要得急,没法定制,但只要是没有上限的预算,不愁找不到质量高并且独一无二的。
很快,陆承则就从中挑出一枚尤为满意的钻戒。
闪闪发光的钻石仿佛一颗鸽子蛋,处处都是奢靡浮华的气息。
而陆承则买钻戒的事儿,也在他的朋友间传开。
周和泰听说时,在这个春节假期还没有过去的日子,冲到了陆承则家里,一进门就说:“你要求婚?你不是不婚主义吗?不是,这不重要,问题是,昭穆不是有新男友了吗?你到底要跟谁求婚?”
“还能是谁,昭昭。”陆承则说。
“可是她已经有新男友了啊!”
“我想过了,我想分手,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不婚。”
“可是她已经有新男友了啊!”
“既然她想要婚姻,我就给她。”
“可是她已经有新男友了啊!”
“你是复读机么?”
“可是她已经有新男友了啊!”
陆承则眼里的红血丝还没有退下去,周和泰盯着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此刻变得尤为偏执。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陆承则却没跟他争辩下去,又说:“对了,我听说,圈子里是不是有很多关于昭昭不好的流言?”
话题转换过于快,周和泰又处在精神震荡之中,反应迟钝,缓缓地张了张嘴,“啊……”
“有没有?”
周和泰想了想,说:“好像是有一些,那些人闲着没事就喜欢八卦。”他知道的也不多,只偶尔会听到几句,毕竟大家都知道他是陆承则朋友,有些关于陆承则的事儿,不太会在周和泰面前讲。
“警告他们,再被我听到,我不会客气。”
周和泰愣愣地“哦”一声,心里却想着,他们又不会到你面前来讲,你大概率听不到。
然后,他就看到,陆承则精心地收起了刚到手没多久的钻戒,放在精致的戒指盒里。
“真要求婚啊?”周和泰问。
陆承则:“嗯,明天去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