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怎么去的酒店不知道,一路都感觉有点梦幻,直到两具热源紧贴在一起时,韩许易才多少找回点头绪。
“怎么不专心?”
虞洛笑着凑近:“这种事都不专心,韩总,你是不是不行啊?”
韩许易轻笑一声,温热的掌心瞬间环上她的细腰。
伸手摘掉眼镜。
低头。
唇舌交.缠在一起。
彼此交换着炙热,就连周遭的空气都湿.黏起来。
温软的手尖每划过一寸皮肤都带过一阵颤栗。
一片燎原之势。
虞洛摸向他的腰腹,覆上那一处冰冷的质感,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按钮。
画面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尴尬几秒,虞洛又踮脚环上他的脖颈,堵上他因为看戏而微微翘起的唇角,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眼底原本的戏谑瞬间被一种朦胧的情绪所取代。
倏地,身体腾空而起,韩许易拦腰将她抱起。
“别后悔,晚了。”
韩许易凑在她耳边说。
过了会,俩人粗着呼吸分开,各自去浴室洗澡。
虞洛刚洗完澡吹完头发,韩许易就靠了过来,黑发湿漉漉的。
暧昧对视三秒,一秒就接收到对方给的信号。
去往房间的路上一片凌乱。
韩许易眸色微敛,低头看她:“你满打满算才二十三,怎么能长得这么好。”
胸是胸,屁股是屁股,明明感觉出来没什么经验,可举手投足间尽是妩媚风情。
这股劲儿别人学不来。
“都有对比了,见过多少?”虞洛笑问。
韩许易笑:“只有你。”
……
滚烫的岩浆骤然泄下。
虞洛愣了一瞬,脑内闪过一道白光。
四目相对几秒,虞洛推开他,起身忍着不适感和那点想说又不敢说的郁闷默默开始穿衣服。
到底是处男还是秒男。
前者还有待改进,后者那估计得踏破男科医院的门槛。
如果真是后者,那属实是白瞎了这副皮囊。
这种事是个男人都在乎,挺伤自尊心的,虞洛忍着暂时没打击他。
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声音。
她才回头,就被一股力拽着压下甚至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停下动作,故意问她:“那天在酒吧,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
虞洛不肯说,他就坏心眼的一个动作。
良久,虞洛说:“天眼查。”
“好吧,再问一个。”
男人缱绻在她耳畔低语:“在谁的怀中会有感觉?”
虞洛还是不说,男人一脸“失望”,正要直腰,虞洛抓住他的胳膊,依旧不肯说话,但她用动作回答了他的问题。
“满足你。”
……
一个小时后。
韩许易终于一脸餍足,背倚在床头,指尖夹着根事后烟,故意打趣嗤笑:“连皮带扣都解不开,虞小姐渣女身份不保啊。”
虞洛无所谓抬着酸软的手腕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脸颊比先前的弱白多了一点红晕。
瀑黑的长发垂在腰间,衬在她浓艳的五官上,举手投足间穿个衣服都一股子媚劲儿,活像一个吸足阳气的女妖精。
“两秒钟,你也是愧对自己的称号啊。”
虞洛嘲讽地扯了扯唇角。
天晴了,雨停了,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以后再敢惹她,她就拿这个说事,毕竟比较没面子,他自尊心又强,不然也不会过了最开始的温柔后就像为了证明自己似的像个野兽一样发了狠地弄她。
韩许易脸色立马沉下来,碾灭光火,三两步走过来,重新把她扯回怀里,禁锢在墙角,温热的呼吸窜至她耳边:“中场休息够了,再来一遍。”
耳骨酥麻,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色,虞洛不受控制红了耳根,还没来得及反驳,便又被堵上了唇。
刚穿好的衣服又被尽数褪去,外套上的珍珠扣子被扯坏了两颗,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结束后天光已经大亮。
她浑身都湿透了,像个刚从海里被打捞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头发也拧成了一股一股。
意识昏昏沉沉,再也没了半点力气,连眼皮子都懒得抬。
有些难受。
她好像又发烧了。
男人性感低磁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不知道怎么,似乎还听出了些许温柔意味。
“你怎么了?”
虞洛“唔”了一声,艰难翻了个身:“难受。”
韩许易这才看到她不正常潮红的脸颊,抬手抚上她额头,摸到一片滚烫时,没忍住爆了声粗口。
“对不起,你先盖好被子躺一会,我打电话叫医生。”
韩许易给她把被子掖紧,随意套上衣服,赶紧给谭谚打了个电话。
谭谚是私人医生,他的父亲和叔叔冯深佑是至交,他之前也照顾过爷爷一段时间。
虞洛身份敏感,他不太放心叫外人。
在等谚谭来的路上,虞洛在他的帮助下迷迷糊糊套了件衣服,然后就闭眼彻底睡了过去。
不能通风,房子里味道又太浓,韩许易抱着虞洛换了个干净的房间。
谭谚正打算去医院时接到他的电话,直接转道过来了。
检查过后,发觉没什么大碍,就是普通风寒感冒,喝了退烧药,捂着被子闷一闷汗就行。
走时,俩人约了饭,谭谚不放心叮嘱他一通:“记得是闷汗,不是出汗,用常规手段,可别折腾人小姑娘了。”
韩许易一阵无语,三两句推着把人无情赶走了。
喝药时虞洛依旧十分不配合,想起那个大叔说的喂糖,他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送上一些糖上来。
没一会,门铃响了,他开门把盘子接进来。
他不爱吃这些,也不知道她的口味,所以随意挑了个包装漂亮的奶罐糖,朝她嘴里喂去。
虞洛下意识咬住了,但还没尝到多少甜头,糖就从她嘴里挪开了,转而换成了一片长形的药片。
不过嘴里好歹还留了一丝甜味,这药似乎也不算太难喝。
***
坠落天使的拍摄推迟到了明天,静希快到中午时打来个电话,不放心叮嘱她:“洛洛,你是不是又感冒啦?今天好好休息,拍摄推到了明天,量级挺大的,身体允许的情况下,能拍咱尽量拍吧,今晚记得早睡,好好护肤啊,还有就是控制饮食,少吃水分多的食物,不然明天容易浮肿。”
电话是韩许易接的,默默听完后,他才幽幽来了句:“她又发烧了。”
敏感地听到了“又”这个形容词,静希愣了两秒,质问:“怎么回事?什么叫又?”
“她昨天淋雨了,发烧,烧退的差不多了,然后……”他省略过程,直接说结果:“然后又烧起来了。”
静希还没想到那方面,扶着额头重重叹了声气:“我去照顾洛洛吧,你们现在在哪?浅水湾还是星河那边?”
“在酒店。”
然后又补充:“算了,还是我照顾她吧,毕竟是因为我才让她又烧起来,我已经叫了私人医生来过,熟人,保密性你放心。”
??
静希反应了三秒,才算是反应过来因为他让虞洛烧起来是什么意思,脸色一阵红热,但还是架着性子进行了批评。
她是虞洛的经纪人,关心艺人是她的职责,再说,韩许易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有些话说起来也就不避讳。
“知道你们刚在一起没节制,但拜托韩总能不能注意下洛洛的身体,她抵抗力本来就差,很容易生病,而且明天还有工作,抛开这暂且不说,她还生着病诶,您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你单身,不懂。”
??
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静希忍着暴怒,也不给他面子:“我是她经纪人,关心她的身体也在我职责范围内,合约已经推后两天了,不能再推了,我必须要在明天早上看到生龙活虎的虞洛。”
这话韩许易就不爱听了:“她是人,又不是赚钱机器,挣多挣少又不重要,我养得起。”
“您也知道洛洛是人?”
静希一句话问得他哑口无言。
“再说了,她不是金丝雀,她有自己的价值,另外,友情提示,洛洛很热爱她的事业,请您以后不要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不然可能会死得很惨。”
床上传出动静,他扭头一看,虞洛果然烦躁地掀了被子。
匆匆说了句“知道了”,韩许易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他立马跑过去给虞洛把被子盖好,然后又给她测了次体温,温度降下来了。
他抓紧时间去隔壁书房开了个线上会议,言简意赅把事情交代下去。
结果回来就见空调被半截掉在地上,虞洛嫌热又把被子扒了。
他立马从衣柜里扯出一支更厚的被子,死死压在她身上。
因为发烧,虞洛本来就热,就和挨着个火炉子似的,现在身上还压了个重物,怎么也推不动,只觉得浑身难受。
“拿开。”
良久,她几乎是半命令。
“不行,医生说让你闷汗。”
“热死了。”虞洛一脸烦躁,牟足劲儿又推了一把,韩许易一只手就轻轻松松制住她的动作。
动作看着就像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似的。
虞洛不动了,抽了抽鼻子。
韩许易发现一件事,虞洛不舒服的时候很容易曝露出内心的脆弱,而且这个时候再不顺着她的心意来,她会很委屈。
“算了,我陪你一起遭罪。”
韩许易把仅剩的一盏灯关掉,摘下眼镜缓缓放到一边,上床躺到她身侧,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下把她抱了个满怀。
这一觉就到了下午五点。
不约而同都是被热醒的。
韩许易看她精神恢复个七七八八的模样,就知道好日子到头了,果不其然,下一秒,虞洛就开始刺他:“渣男技术也不知道练到哪去了。”
浑身上下哪儿都疼。
他技术不太行。
反正说什么她也不信,解释半天也是白解释,帽子是给他扣死了。
他眸子里隐含戏谑,反问一句:“那你呢。”
“我可以对你负责,你也对我负责,我们双向负责怎么样?”他提议。
虞洛火速从他怀里撤开,下床开始穿衣服。
柜子上放着正合适她尺码的新内衣内裤,衣服也没怎么被撕坏。
“你在惩罚谁?”
见她不吭声,韩许易看着她穿衣服的动作,又问。
“惩罚你。”虞洛说。
他不想查她。
这句话,韩许易没说。
沉默了几秒,韩许易也起身开始穿衣服:“没事儿,我等着你主动告诉我的那天,想走肾也无所谓,肾好着呢,再说,万一日久生情了呢,你说是吧?”
他还特意加重“日”的音。
穿戴整齐,虞洛戴上口罩,韩许易不知道从哪给她拿了个针织帽套到她头上。
“戴上,小心头疼。”
韩许易一点点把帽子的位置摆正,还拨了拨耳侧的头发。
虞洛也就没动,任由他动作,嘴上是一刻不饶人:“关系近了一层,这对情人的态度就是不一样。”
“你非要这么想也行。”韩许易没怎么就这件事掰扯。
俩人分开走,虞洛先拿着车钥匙出,他随后隔个几分钟出。
临走前,韩许易从盘子里抓了一把糖塞了半个兜。
到了车上。
韩许易从兜里掏手机,结果兜出一手糖。
刻意停顿两秒,用余光瞥了瞥侧面。
然后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默不作声又塞回去,到左边兜里去找。
虞洛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果断伸手从他兜里偷了一颗糖出来。
韩许易侧眸看她一眼,笑一声:“好吃么?”
虞洛没回答,撕掉包装纸,把奶糖含进了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蔓延,她看着韩许易,点了点头:“味道还行。”
下一秒,作势就要把他的糖全偷过来,韩许易先一步两手捂住口袋。
虞洛抬眸看他,他说:“不给,除非和我交换。”
思考了三秒,虞洛问他:“想交换什么?”
“什么都行,你送我个礼物吧,价钱什么的无所谓,五毛钱也行。”
虞洛:“行,那就一包辣条。”
?
韩许易眼皮直跳。
虞洛一边吃糖一边靠着座椅看着路两边的风景。
结果路才走一半,糖就吃完了,中控台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包装纸。
“没看出来啊,你喜欢吃糖。”韩许易说。
虞洛淡淡说:“你不知道的多了。”
无聊又盯着他车内部的顶级配置看了一圈,看到敞开的储物格里的烟盒时,蹙了蹙眉,她发现最近韩许易抽烟次数有些过于频繁了。
好像他们公司那个女明星出事后,他身上就沾上了烟味。
虽然她原先也不了解他,但她是真不喜欢烟味,各种烟味都不喜欢,更遑论吸烟还有害健康。
烟盒上都明晃晃写成那几个大字呢,还抽。
“这几天公司不太忙,明天坠落天使我能去探班么?”韩许易问。
“最好别来。”虞洛直白说。
“这么无情?”韩许易说。
“没有恶意,我只是单纯不喜欢别人打扰我工作,出了成片可以给你看,当然,你想来也可以,只是我不会搭理你罢了,你站在边边上看就行。”
韩许易在脑内过了一遍这个画面,抖了两下:“怎么和那要饭的似的。”
虞洛:“……”
回了浅水湾,虞洛下车,韩许易也跟着下车,虞洛看他一眼:“你下来干吗?”
?
韩许易:“你都不请我上去坐坐?我还没进去过你这边的房子。”
“我还连你住在哪有多少处房产都不知道呢,这么想想,是不是就不觉得委屈了?”
“对,就得这么想。”
不给他反应机会,虞洛立马接着给他洗脑。
她拉开车门硬生生把韩许易推了回去,还抓着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体贴地关上车门,然后做了个走的手势。
“韩总,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