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初吻。
十一月底的天气有些凉, 易骜川从衣柜里挑了件棉外套随手甩肩膀上搭着，走出房间准备去工地工作。
今天算是他当临时工的第一天。
客厅里，薛凯跟刘佳芋两人躺沙发上悠闲看着电视, 偶尔说笑两句。
薛凯见他从房间走出来，便说：“对了川哥，上次那帮鳖孙打输了不服气，今天又跟我们约架。还是老地方，就今晚上十点钟。时间挺晚的了，这次决定不会再被叶晴给撞见了, 怎么样, 去不去？”
易骜川在玄关附近蹲下穿着鞋, 听见他说约架的事，头都不抬一下的：“去你个头，上次我说什么你给忘了？以后打架这种事别叫老子了, 老子不去。”
“……妻管严。”薛凯小声吐槽了句。
他可没想到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川哥居然这么听叶晴的话, 说不打还就真不打了，以前他可是最好斗的啊。
刘佳芋听见他的吐槽，暗暗笑了笑。
穿完鞋后, 易骜川直起身来, 他看见两人无所事事地躺沙发上看电视, 忍不住说了句：“日子还没混够？真心建议你俩也该出去找点正经事做了, 别天天搁家跟个废柴似的。”
说罢, 他带上门出去了, 留下无辜躺枪的两人。
“靠！你有没有发现川哥变了啊，跟被人附体了似的，以前咱三中就属他最好斗了吧，最混的也是他, 现在居然反过来教育咱们了？浪子回头了啊。”反正他已经走了，薛凯一脸无语、随心所欲地吐槽他。
刘佳芋笑道：“恋爱了，正常。”
“你恋爱了我也没见你这样啊。”
“我正想告诉你来着，以后打架这种事也别叫我了。”
薛凯一脸懵逼加吃惊：“啥玩意？聂雅凡也管你了？”
“是啊。就是因为上次打架受伤了，她生我气了，好几天都不理我呢，最后我跟她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架了她才原谅我了。”
“……靠！”薛凯没忍住骂了句。合着现在就他没人管，就他单身呗。
刘佳芋把电视关了，客厅里安静了，他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道：“说真的，你都快二十的人了吧，确实也该去好好找个正经事做了，别混了。”
薛凯有点不服气地反驳：“你说我混，你不是一样的啊？你找到正经事做了？”
“是啊，我家里开花店的你忘了吗，我跟我妈说好了，明天就去店里帮她的忙，算是正经事了吧？”
“……”薛凯顿了会儿，最后妥协道，“行行行，你俩都找到事做了，我也去找个融合你们行了吧？真的是。”
……
工地是五点半下班，结束了一下午的体力劳动，易骜川浑身汗津津的，里面的体桖都有点湿了。
工地里临时工的工资都是日结的，他如愿以偿从监工那里拿到了两百块工资。
从工地里出来，易骜川脱下外套搭在肩上，清爽的秋风慢慢吹散身上的闷热。
工地的位置和三中隔了一条街，但是易骜川回家的路过三中附近的时候突然触景生情，想叶晴了。
现在这个点她应该放学了吧？她在干嘛，吃饭还是在教室呢？
他这样想着，脚步已经不自觉拐了个弯，往三中的方向走。
想见她。
没多久，他就到三中后门了。
现在这个点三中已经放学了，学校后门有个垃圾站，平时各班的垃圾就是倒在这里的，时不时就会有做教室清洁的学生提着个蓝色大垃圾桶来这里倒垃圾。
后门正对面的那条街有家买奶茶的门面，易骜川看见有对情侣就在那里买奶茶。
他心一动，也去对面买了杯奶茶。
香芋味的珍珠奶茶，温热的。
他倒不喜欢喝这种甜的奶茶，他只是觉得叶晴应该会喜欢喝的。
易骜川趁后门保安吃饭去了，把奶茶放在矮墙上，一个帅气利落的撑身就翻过去了。
身上的闷热已经散了，他穿上外套，提上奶茶，慢悠悠地走在通往教学楼的青石板路小道上。
他在想该怎样把这杯奶茶拿给叶晴，直接去教室里找她？万一她不在呢。那把奶茶放她桌子上？但是他又想见她一面。
正走路纠结着呢，易骜川就惊喜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就在不远处，提着一个垃圾桶和旁边人说着话，朝这面在走。
叶晴今天留下来打扫卫生，恰好来后门倒垃圾，聂雅凡跟她一起的。
“叶晴你看，谁来了啊。”聂雅凡率先看见易骜川，笑着提醒还在说话的叶晴。
“嗯？”叶晴正视一看。
这下两人都看见了彼此，惊喜地相视而笑。
易骜川含着笑意走到她们面前，叶晴笑盈盈问道：“你怎么来了呀？你今天不是要上班的吗？”
“下班了呗，路上突然想你了就来看你了呗。”
她的好朋友聂雅凡还在这里呢，这人就说想她了这种话，叶晴有一点羞涩。
“咳咳，垃圾我去倒就好了，你们慢慢聊。”聂雅凡很有眼见力地提上垃圾桶走了，留给二人独处的时间。
两人面对面站在青石板路小道上，左边是一些绿植，右边是高大的树木，即使是秋天也依然苍绿。
虽然这条路很少会有人经过，但还是会有被人发现的风险，他们像是偷偷约会似的，那种心情紧张又甜蜜，害怕被人发现，又想和心上人多处一会儿。
易骜川腼腆地挠挠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就想进来见你一面。对面有买奶茶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喝，就顺道买了杯。喏。”
他把奶茶提给她，叶晴伸出双手微笑着接过，两只软白的手捧着热奶茶杯。
“奶茶是热的，你趁热喝吧。我随便买的香芋味，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口味，你试试看。”
叶晴低头用嘴含住吸管，吸了几口奶茶进去咽下肚。
热奶茶流入食道，瞬间温暖了整个身子，香芋的浓郁甘甜在口中弥漫开来，甜而不腻。
秋风瑟瑟的凉秋里来杯热奶茶，很是暖身。
她的心也随之温暖甘甜了。
易骜川问：“怎么样？这个口味还可以吗？”
“嗯，好喝！我喜欢香芋味的。”叶晴双手包着奶茶杯止不住点头，样子很乖，眉眼弯弯含着笑意，嘴角边还挂着一点奶茶。
易骜川看得心痒难耐，用大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她的嘴角，轻轻擦去那点遗留的奶茶，眉眼含笑：“行，记住了，你喜欢喝香芋味的奶茶，下次还买给你喝。”
“嗯。”
这个动作让叶晴有一点羞怯，虽说除了倒垃圾的人以外，基本上也不会有人走这条小路，但万一有人来了呢，被看见了怎么办，多少有一点不好吧。
但其实易骜川已经考虑到这点了，用指腹擦去已经是他收敛之后的动作了，他本来是想直接吻上去的，但就怕有人过来会看见。
忍住，回去再吻好了！他这样告诉自己。
叶晴问：“你今天是第一天去工地吧，怎么样，你是不是很累呀？我看你身上都有点汗了。”
“还好，爷不缺这点力气。”易骜川笑着说，“晚上我来接你呗。”
“好啊。”叶晴甜甜地应。
“行，那我先走了，回去洗个澡，浑身汗巴巴的臭得很。奶茶你记得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叶晴眉眼弯弯含着笑盈盈：“知道啦。晚上见呀。”
“嗯，晚上见。”
易骜川离开的时候，聂雅凡正好倒完垃圾提着垃圾桶回来了。
她看见叶晴望着易骜川的背影笑盈盈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道：“别看啦，知道你舍不得他。”
被说笑了，叶晴收回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喝了几口热奶茶掩饰尴尬。
确实有那么一点不舍得他的。
不过晚上他们又能再见面了，叶晴已经开始期待了。
聂雅凡见她手中多了杯奶茶，笑着问：“易骜川给你带的奶茶呀？”
“是呀，可甜了，还是热的，你要不要尝一下呀？”叶晴大方把奶茶递到她面前，脸上还挂着笑。
“别别别，人家易骜川专门给你买的，我喝什么呀。”
易骜川上完班都要跑来给叶晴送奶茶，刘佳芋天天在家闲着没见他来看自己一眼，一想到这个，聂雅凡又是羡慕叶晴又是生刘佳芋的闷气。
“唉叶晴，我可真是羡慕你呢，找到个这么疼你的男朋友，易骜川又是给你送玫瑰又是送奶茶的，刘佳芋要是有这么浪漫就好了。”
话锋一转，她又笑道：“我就说易骜川人其实很好吧，开始我说那会儿你还不信呢，现在你信了吧？”
“嗯。”叶晴抱着奶茶杯点头，唇边泛着好看的浅笑，那双杏眸灿若星辰。
以前是她误会易骜川了，现在啊，她觉得易骜川特别特别好，也觉得自己特别特别幸运，能遇到易骜川。
……
晚上，易骜川洗完澡后如约去接叶晴。
今晚他是骑着机车去的，骑着机车载着叶晴回到了小区楼下。
但是他拉住叶晴没让她走。
“跟我去个地方呗。”他坏笑着拉着她的手腕走。
“去哪里呀？”叶晴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易骜川把她带到了小区楼下的暗巷里，准确来说，是那条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暗巷。
叶晴有一点懵：“你带我到这里来干嘛呀？”
易骜川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还记得吗？这里是我们初遇的地方。”他指着巷子中间的地方说，“喏，我当时就是被围在那儿挨打的。”
他又指指巷子最左边的拐角处：“当时你应该就是躲在那里的吧。说真的，当时我都已经做好被伍刚那帮混蛋打进医院的准备了，结果你就出来救我了。”
“你拿着个电话说要打110。”易骜川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忍不住笑了，“明明自己怕得说话都打颤了，却还是不要命地跑出来救我。
你傻不傻啊？碰到这种事你不跑，还瞎掺和什么啊，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语气又是责怪又是感动。
这么一说，叶晴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来的勇气，非但不跑，居然还敢拿110威胁那一帮子人。
“我当时，我也是看你可怜啊，被那么多人打，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啊？可能是因为当时我也经常被人欺负吧，所以才同情你。”
还有，当时我是没看清被打的人是你，要是看清楚了，我才不要管你呢！你被打死了才好呢！”叶晴有些赌气地埋怨。
她当时真是这么想的，要是早知道被打的人是易骜川，真不会管的。
易骜川弯唇笑，开着玩笑：“你要是不管我，我被打死了，你不心疼的啊？”
“当时肯定不会心疼呀。”
“那现在呢？”
“你明知故问！”
“知道我明知故问你还不告诉我？”
叶晴憋了憋嘴，还是说：“当然心疼了啊！”
望着她认真又有一点点生闷气的样子，易骜川欢心又感动。
“乖。”双臂一伸，他把叶晴抵在墙上，困在自己的双臂中，笑得有点坏，“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为什么啊？”被壁咚了，叶晴有点紧张害羞。她看他满脸坏笑的样子就知道准没啥好事。
“没别的，就想吻你而已。”
“！！！”叶晴一听，瞪大了眼睛，脸一下子就躁了起来。
易骜川见她害羞脸红了，笑得更坏了：“不行吗？下午在学校那会儿就想吻你了，我憋好久了啊。”
叶晴红着脸，垂着头，不说话。
“不说话，那我可就当你默认咯？”
这要让她说什么好啊？！答应了吧又有点害臊说不出口，拒绝了吧……
她又有点不想拒绝。
有点想初尝禁果。
叶晴脸都憋红完了，沉默之际似乎是做好了决定，忽然紧闭着眼抬起了头，仔细看，睫毛都在轻颤，如同蝶翅展动。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实在太紧张害羞了。
暗示得都这么明显了，易骜川笑弯了眼，索性也闭上眼埋下头，将唇贴了上去。
唇瓣相接触的那刹那，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铺天盖地只剩下唇瓣上的触觉。
易骜川感觉到她的唇真的好软，柔嫩得像是棉花糖，含在嘴里像是要化了一般软，还有一点甘甜。
两人凑得很近很近，叶晴身上的香味也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种春雨滋润过栀子花的纯净清雅，真的很清香很沁人心脾。
两颗心砰砰直跳得厉害，叶晴大脑跟断了片似的，都不知道双手该放哪里好，很傻地垂在两边，手捏着裤腿。
紧闭着眼接吻，不敢睁开看，连呼吸都停滞住了。
这算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紧张、害羞、美好、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