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蜜吻我及格了吗?(高甜)
自车祸后,苏菲雨总是做些和车祸相关的梦,梦里程遇鲜血淋淋,笑着和她说:“别怕,我没事。”
血顺着他头流淌下来,滴落到衣服上,她全身颤抖地看着,要他不要睡,医生马上来。
程遇笑笑,脑袋一垂,趴在了方向盘上,不管她怎么呼唤他都没醒。
下一幕是到了医院里,程遇被推进手术室,她在手术室门外苦苦等着,体力不支时,医生出来,告诉她,很遗憾。
程遇被推出手术室,她看着面色苍白的他,眼泪刷刷流下来,她不相信他真的离开了,拉住他的手,声嘶力竭呼喊:“程遇,程遇……”
梦境在变,程遇出现在她眼前,是少年模样的他,嘴里叼着烟,散漫笑着说:“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不行,你不能走,我不允许。”苏菲雨去拉他,可惜什么也没拉住,程遇消失在雾蒙蒙的夜色中。
“程遇,回来。”苏菲雨从梦中惊醒,倏地坐起,转头看向四周,粉色壁纸,象牙白梳妆台,她从某宝上买的挂钟,门侧的衣架上挂着她的外套,这是她的卧室。
她又做恶梦了。
胸口起伏不定,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可她已经没了任何睡意,呆坐片刻后,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没多久,她从卫生间出来,换好衣服,给宋慧发了条信息,借她车用一下,遂,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凌晨两点的南城似乎比白天还热闹,霓虹灯闪烁,街上到处都是人,她降下车窗,让风吹进来,焦虑感似乎减轻了很多。
车子中途一下也没停,直接开到了医院停车场,今天在医院里陪护的是高超,她到了后先给高超发了信息,原本是想碰碰运气,要是他们都睡了,她就在车里呆会儿,也算是陪着程遇了。
谁知高超也正好醒着,看到她的信息后,从楼上下来,两人许久没聊天,这天说了好多。
高超讲述了很多程遇的事,那些都是苏菲雨不知道的。
例如,他们分手第二天,程遇喝得酩酊大醉抱着他哭,程遇那样的人天塌下来都不会皱眉,能让他哭,肯定是伤心至极了。
再例如,他在女生宿舍楼前守了一星期,那七天别人只看到他面容憔悴,殊不知他是带病守着的,高烧加胃病,痛得全身发疼。
高超拦住他,要他别去,他扒开他的手,拍了拍胸口那里,苦涩说:“这更疼。”
再例如,程遇还揍了人,揍得是周轶。他们分手后的半个月,某晚,程遇喝多了,腥红着眸子找到了周轶。
平日那样狂傲不羁的一个人,竟然开口向周轶乞求,求他离开你。
周轶自是不同意,还说了很多刻薄的话,程遇没忍住,揍了他。
再再例如,他们分手后的一个月,程遇知道这一切都是刘曦做的,差点气疯,他找上刘曦,只说了一个字:“滚!”
高超说到这里,眼底泛起一丝红,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吸上,烟雾缭绕,他的说话声伴随着风声悠悠传来。
“遇爷最初打算也是去法国的,他给你打电话想告诉你,可是你没接,他给你发微信,才知道你把他拉黑了,他去找你,可却看到你和周轶在一起,回来后又喝了好多,后来才改去了洛杉矶。”
“遇爷没日没夜的学习,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毕业后进入了洛杉矶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因为他够拼,接手的案子几乎没有败诉的,他成了那里最有名气的律师,大多是慕名而来,可即便是这样——”
高超顿住,侧眸看了苏菲雨一眼,接着说:“即便是这样,他说回国还是回国了。”
高超问她:“你知道他为什么回国?”
苏菲雨手指蜷缩,指尖陷进掌心深处,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
“是为了你。”高超手枕到头后面,仰头看向星空,“遇爷说心丢了,他要把心找回来。”
苏菲雨眼底氤氲一片,耳畔再次传来高超的说话声,“对他好点吧,这些年他真的很辛苦。”
那晚的聊天在手机铃声响起时终止,电话是孟琳打来的,她身体不舒服,高超赶了回去,苏菲雨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人闭眼沉睡着,她慢慢走进,弯腰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静静打量着他,想起高超的话,心莫名抽了一下。
喃喃自语说:“你真傻。”
为了她连命都豁出去了。
病房里有些热,程遇胳膊伸了出来,苏菲雨见状,拉起他的手打算放到被子里,手腕反转,无意中他看到了他腕间的那抹红。
是他们当年一起做的纹身。
颜色很重,一看就是又重新纹过,她指尖落到上面,轻轻摩挲,眼角不知不觉变得湿润起来。
“啪”眼泪落下。
她抬手捂上唇,站起身刚要走,胳膊被人攥住,程遇低沉吃力的声音传来,“你哭了。”
苏菲雨悄悄擦拭干净脸上的泪,勾起唇角转过头,“没哭。”
程遇挑眉拆穿她,“眼睛都红了。”
苏菲雨被他这么一说,眼睛更红了,仰头看向天花板,吸吸鼻子,“被风眯眼了。”
理由很笨拙。
程遇捏捏她手指,“过来。”
苏菲雨垂眸看他,“干嘛?”
程遇含笑说:“不是眯眼了吗,我给你吹吹。”
用力一扯,苏菲雨扑了过去,怕砸到他,她用胳膊撑着,“你别——”
那个“闹”字还没有吐出口,眼睛上传来清凉的触感,他捧着她的脸,温柔吹拂着。
苏菲雨眼睫一颤一颤的,眼底倒影出他的脸。
两人离得近,她看到了他头上的伤,纱布上还沁着血,还有他鼻梁上,也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紫痕迹。
下巴处也有,不过小些。
眼前不其然浮现出车祸的瞬间,苏菲雨感觉到胸口胀疼,呼吸越来越不畅,她双眉渐渐拧到一起。
程遇见状停下,直勾勾睨着她,把之前说过的话又反复说了好几次:“我没事了。”
“不信你看。”他拍打了下自己的身体。
苏菲雨忙制止,“别乱拍。”
程遇弯眉笑笑,“我真没事了,嗯?”
直到这个时候,苏菲雨才相信他真的没事了,他又活过来了,埋进他颈肩,哭着说:“你终于没事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程遇面前哭,胳膊紧紧搂着他,生怕他没了似的。
程遇因为撞击,除了头部有伤外,肋骨也受伤了,她搂上时痛感瞬间袭遍全身,但比起身体的痛,他更怕她不理他。
伸出胳膊回搂住她,哄人说:“再哭可真哭成小花猫了。”
苏菲雨在他颈肩蹭了蹭,哭得更凶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哗哗流下来。
程遇哄不住,干脆不哄了,任她发泄,等她哭够了,捧起她的脸,给她擦拭眼泪,边擦边道:“都丑了。”
苏菲雨情绪发泄完,思绪回归,有些不好意思,转头不想给他看。
程遇把她的脸摆正,笑得比刚才还灿烂,“丑我也喜欢。”
苏菲雨迎上他灼热的视线,脸陡然变得滚烫。
那句“丑我也喜欢”反复在她耳中循环,她脸上渐渐染了潮红色,颤着眼睫低下头。
程遇就喜欢看她这副娇羞的神情,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问:“还记得吗?”
苏菲雨诧异道:“记得什么?”
程遇眼底淌着光,光里夹杂着绵绵情意,“让我重新追求你。”
“……”苏菲雨抿抿唇,“你伤还没好,等伤好了再说。”
说完,她作势要起身,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
程遇没让她动,指尖掐了下她掌心,语气有些凝重,“怎么?你要反悔?”
苏菲雨没想反悔,就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心跳地太快,她想洗个冷水脸清醒一下。
“你先让我去洗把脸。”她说。
程遇摇头,“你先回答问题。”
气氛僵在这,程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苏菲雨知道他是疼的,心跟着也缩了下,舍不得他疼,轻声说:“没反悔。”
程遇笑了,眼尾扬起,勾出一抹迷人的弧,捏着她手腕说:“真的?”
苏菲雨点点头:“嗯。”
程遇勾了下手指。
苏菲雨不明所以弯腰凑近。
程遇又勾了下手机。
苏菲雨又靠近。
程遇扣住她的后颈,把人按在胸前,“为免你后悔,先盖个章。”
苏菲雨还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上嘴唇被咬了一下,咬她唇的人一脸坏笑。
“哦,还有。”接着她下唇又被咬了一下。
上下两道浅浅的痕迹,程遇看着颇为满意,“不许违约,违约的话要交罚金。”
苏菲雨顺嘴问他:“罚金多少?”
程遇胳膊移到她腰上,用力掐了一把,“把你赔给我。”
“……”苏菲雨这下不只脸红了,耳后根也红了。
她推了他一把,起身朝卫生间走。
程遇抚着胸口闷哼一声,苏菲雨又急忙折回来,拉着他手,一脸担忧道:“是不是我碰疼你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遇确实是疼,但还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怕她又哭,忙哄人:“没有,逗你呢。”
苏菲雨抬手要打他,被他攥住手腕扯到了身前,程遇蹭了蹭她的鼻尖,收起那抹不正经,认真说:“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苏菲雨睨着他,嘴角缓缓扬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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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遇说追人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追人的仗势很大,不知谁提了一嘴,公司里有人追求苏菲雨,他立马坐不住了,想亲自接她下班。
高超按住他,翻翻白眼,“你瞧瞧你这腿,自己走还不利索呢,怎么去小美人公司。”
程遇看了下打着石膏的腿,脸黑沉黑沉的。
高超见状给他出主意,“你人去不了,但礼物能去啊。”
程遇秒懂。
然后——
正在上班的苏菲雨收到了一大束玫瑰花,公司里的人把她团团围住,问她是谁送的。
苏菲雨说:“是朋友。”
给苏菲雨告白的那位,听说有人给苏菲雨送花了,也送了一大束。
程遇知道后,脸都成绿色的了。
次日,苏菲雨收到的玫瑰花是昨天的好几倍,有人闲着没事数了数,一共九十九多。
而且看玫瑰花的品种,像是空运来的。
苏菲雨:……
苏菲雨有富豪男朋友的事就这么传开了,富豪男友除了送花外,还很贴心,午餐都是五星级饭店配送的。
女同事们羡慕不已,男同事们酸溜溜的。
苏菲雨本以为程遇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没想到,送了一个星期,公司里倒处都是花,有的还摆放到了大厅里。
保洁阿姨委婉劝说:“小苏啊,我们都知道你男朋友很爱你了,你看都装不下来,要不——”
苏菲雨不好意思道:“我告诉他,不让他再送了。”
当晚,她去了程遇公寓,这时的程遇已经出院半个月,见她来,高兴地抱住了她。
苏菲雨担心他身上的伤,拍打着他肩膀要他放下她。
程遇搂着她,努了下嘴,意思很明显,不亲,不放。
苏菲雨无奈摇摇头,踮脚,拉住他的衣领亲了上去,蜻蜓点水的一吻,亲完退开。
程遇哪满足,耍赖,噘嘴还要亲,苏菲雨躲不开,手指挡住他的唇,提醒:“协议。”
程遇双眉一耷,脸立马垮下来。
程遇追人前和苏菲雨签了协议,不能随便亲她,更不能要求她留宿,感情的事要循序渐进一步步来。
之前他身体不利索时,还能照做,现在不太可了,看到她总想亲亲抱抱。
“协议能不能提前终止?”他问。
苏菲雨去厨房给他倒了被热水,看着他喝下,“不行。”
程遇晃了晃杯子,“我今天很乖,按时吃药,也按时锻炼了。”
苏菲雨接过杯子,捏了捏他的脸,像夸小朋友似地夸他,“继续保持。”
她走得快,程遇没抓到人,指尖落下一片空,抿抿唇,放下手,跟着她去了厨房,倚着吧台问:“你那个男同事还有没有骚/扰你?”
他很介意这个,超级介意。
苏菲雨打开水龙头洗西红柿,头也不回地纠正:“那不是骚扰。”
告白的行为在程遇眼里就是骚扰,他不接受反驳意见,捂着胸口说:“疼。”
苏菲雨听不得他说疼,水龙头都没关,折回来,看着他问:“哪疼?”
程遇一手圈住她的腰肢,一手握着她的手覆上胸口,眼神里淌着柔情,“心疼。”
他掌心很热,苏菲雨手颤了一下,用力抽了抽没抽出来。
程遇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又沉又好听,“我及格了吗?”
灼热的气息拂到苏菲雨脸上,气息忽然有些不稳,腿软,她靠在了他怀里,垂在一侧的手有些无处安放。
悄悄攥紧。
“嗯?”程遇趁她意识游离之际,亲了下她脸,“及格了吗?”
他每次都这样,不安的时候总会缠着她亲,亲脸不够又开始亲别处。
苏菲雨偏头让开,程遇掐着她的下巴,把她脸转回来,唇蹭了蹭她的唇,“不回答我可亲了。”
没给人思考的时间,说亲便亲,吮着她唇不放。
苏菲雨手挡在两人中间,轻轻推了推他,下一秒被他反剪到身后,两人之间没了隔阂,亲得更无所顾忌了。
餐厅里的橘黄灯光落下来,打在他们身上,玻璃窗上映出两道绵长的影,紧紧拥在一起。
苏菲雨今天穿得低领毛衣,领口开得很大,加上两人亲吻的姿势,一侧的衣领已经滑到了肩头,现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吊带。
也不知是被他灼热的气息所扰还是风的缘故,她轻轻颤了下。
程遇感觉到她的战栗,移开了她的唇,视线下滑,恍惚间看到了什么,喉咙一紧,张嘴咬了下她的耳垂。
没用太大的力,只是轻轻咬了一下。
苏菲雨身体好像有电流通过,酥酥麻麻的,手挣了挣,从身后移到了前面,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腰侧。
程遇腰侧也有伤,正在恢复中,她指尖拂过时,他轻溢出声。
苏菲雨游离的思绪瞬间回笼,低头问他:“是不是碰疼了?”
疼是真的疼,但不是碰的,是燥的。
也不是腰疼,是别处。
程遇搂上她,脸贴上她的脸,红着眼尾问:“我要是疼,你打算怎么办?”
苏菲雨不是医生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行,她问:“你需要我怎么做?”
程遇勾了勾唇,眼神变得越发炙热,贴着她耳畔问:“你能做什么?”
苏菲雨说:“我可以帮你。”
例如,帮你上药,带你去医院。
显然两人的“帮”不在一个频道上,程遇拉长尾音,“你要帮我?”
苏菲雨点点头:“嗯,我帮你。”
说着,退出他怀抱,认真问:“我怎么帮你?”
程遇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突然想逗她,牵过她的手,挠了下她掌心,倾身凑近,压低声音说:“你确实能帮我。”
说完,他眼神瞟向另一处。
苏菲雨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许久后,反应过来,红着脸说了声:“流氓。”
程遇一脸无辜状:“是你说要帮我的。”
苏菲雨羞涩地跺了下脚,转身朝厨房走去。程遇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知道我忍了多久了吗?”
苏菲雨没理他。
程遇轻叹一声,悠悠道:“从分手到现在。”
程遇是有名的浪子,之前交往过的女生不计其数,苏菲雨从来没想过他会为了她守身如玉,更何况,他们还分手了。
她以为……
“除了你外,没有别人。”程遇胳膊又紧了紧,蹙鼻吸了下她身上的香气,指尖绕着她毛衣下摆问,“你呢?”
苏菲雨不禁撩,声音都是颤的,“我、我怎么了?”
程遇脸贴着她耳垂,问:“这几年交过男朋友吗?”
遇到过程遇这样出色的人,任何男人在她眼里都激不起丝毫涟漪,她想说,没有,我只有你。
话到嘴边改口了,“你觉得呢?”
程遇没听到肯定的答案,有些酸,“你,又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