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吃掉你的甜◎
许露鼻腔里瞬时钻进他身上带着浓浓侵略的气息, 季恺指尖按在她的红唇间,轻轻摩挲,力道逐渐加大。
“露露。”他淋湿的发梢水珠滚落, 沿着他肌肉线条, 附着在他起伏的肌理之上,“你现在看起来,很危险。”
他侧头, 在她耳边轻轻唤她的名字。她背脊僵住, 手撑在洗手台后,忽而自己就被他抱坐在台上, 她没忍住,发出娇滴一声轻喘。
羊入虎口, 季恺彻底丢失理智。拇指擦过的唇, 较之前惨白了些,余留的口红颜色延至唇角,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吞掉。
他试探轻吻,而后停住, 忽而唇角勾起笑意。
“你闭眼了。”他说。
许露睁眼,抵在他胸口,凉意沁入肌肤,勾走他全部的思绪。“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回。
“成年人?”他笑意渐浓, 指尖从她的裙摆探入, 钳住她如水蛇般妖娆的细腰。两人之间, 倏然只有咫尺之距。
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 他吐气带着烟草的香味, 又同烟草一般能长久蛊人。肌肤贴合间, 炙热融化寒冰, 许露轻颤,气息被他如数咽入口中。
黑暗深不见底,缠绕间,她摩挲季恺耳廓,他见她仰起颀长的脖颈,在夜中白的发光。
温度交融在一起,他余兴未了。
他想到很久之前,许露说,从未有男人在她面前坚持30秒不动心。
确实,她不可方物。
他此刻在想。
*
白昼来的很快,快到许露再次睁眼,暖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懒懒晒在自己肩上。毯子被扯掉半截,她后背露了些,光滑的肌理与暖光糅合。
她艰难的挪开身侧的臂膀,踉跄起身,摸索着自己手机。转身,见到季恺那双幽黑的瞳孔正盯住自己。满屋旖旎,他的办公室处处都有昨晚的回忆。
“早。”许露有些尴尬,在地上翻找自己的衣物。季恺从毯子里抽出内衣,红色张扬的玫瑰攀附在轻薄的衣料上。
许露脸烧红,抱着半张毯子,一点点挪到他身边,夺过衣物。
“昨天你睡得很香,”他撑着脑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还说梦话。”
“说什么了?”她涨红脸,听季恺煞有介事的胡诌。
季恺淡淡道,“季总好猛。”
“咳——”许露呛了一口,差点没喘上气。她挤出一点笑,“呵,是么?”
“不过也不能算梦话。”季恺道,“算事实。”
“?”
许露想茬过话题,“你不是要回京开董事会么?”
季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如释重负,“发烧,不去了。”
岁荣教他的方法很不错。
“怎么回事?”许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劳累过度。”顿了顿,他又说,“你不准备补偿什么么?”
怎么忽然有种自己欺负了良家少男的负罪感。许露怔了怔,“啊,怎么补偿?”
季恺半倚在沙发,懒懒道:“还没想好。”
*
岁荣给季恺开了医院证明,季恺打了通视频电话回京,说是临时发烧,上不了飞机。老狐狸感慨遇上了小狐狸,但又不好撕破脸,董事会只能延迟。
季恺很少生病,不用吃药,到了下半夜,烧就退了大半。许露带着负罪感,在季恺家忙活了半天。
先跟着网上学熬粥,熬到一半差点炸了半个厨房,一股焦糊味窜的满屋都是。厚厚的粥黏在锅底,成了皱巴巴的一团黑浆糊。许露扒拉了很久,才扒拉下一点粘稠物。
于是刚从床上挣扎起来吃许明星“爱心病号餐”的季恺,看见了桌上工工整整摆着一团黑不溜秋的糊状物体,一碗看起来难以形容出颜色的汤水。
“这是什么?”季恺的筷子僵在半空,露出了没有见过世面的神色。
许露一本正经介绍,“这是粥。”
“那个呢?”
“大概是鸡汤吧。”露露谨慎地用了大概。
“……”季恺扯了扯唇,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能吃么?”
“大概吧。”许露道,“应该不会中毒。”
嗯,还好,是不会中毒的程度。季总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听到这话居然放心了,挖了一勺黏糊的米团,吃了一口。
“咋样?”某人居然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有点咸。”季恺表达的很含蓄。
“那就好,你多吃点。”许露很满意。
季恺僵住,自己的话确实太委婉了。他还是接着吃了一大口,接着,自己嘴边出现了满盛“鸡汤”的勺子,一双星星眼盯住自己,“这个再吃看看。”
“不然,”季恺脸色严肃,“我们还是点个外卖吧。”
他怕再喝了这口汤,今晚自己的病得从感冒发烧演化为食物中毒。
许露自己先尝了一口,只是唇碰到了汤,她立刻同意季恺的提议,掏出手机,“点什么?”
外卖小哥上门神速,平日里这种高档住宅的单子他很难接到,他小心地提着大包小包的外卖敲门,开门的,是穿着宽大白衬衫,睡意惺忪的女人。他一眼认出,“许露?我嚓,你是许露。”
屋内,还有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到了啊。”一股浓浓的京腔。
果然,明星的生活……小哥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表情。
“认错了。”许露拽了拽衣服迅速关门。自己真的每天都在社死中。
季恺平日不吃外卖,吃过许露下厨的那团物体后又尝了一口新鲜的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间美味。
“晚上我出去一趟。”他说,“大概十二点回家。”说完,季恺又觉得自己多言了,怎么突然要和她报备起来。
“你还在生病哎。”许露蹙眉。
虽然董事会拖延了十四天,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有了十几天的操盘时间,那群老狐狸自然也余了十几天来仔细谋划。
他去见得第一个人,是老丁。老丁是季董最信赖的助手,从季老爷子接管季氏就跟着他,手上也有季家百分之五的股份。
老丁是个很简单的人,贪财好色,季恺很容易就打听到他的行踪。江里水岸名都,一所高档会所。凑巧,岁荣和老板有点交集。
包厢V8888,老丁坐在正中,左右各有身姿婀娜的女人。酒色音乐突然被掐断,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小恺?”老丁愕然。
季恺拖了把椅子,双手盘在膝盖,熨帖的裤管包裹他颀长的腿。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丁叔,好久不见。”
空气一瞬间肃杀,气压极具变低。
老狐狸打着哈哈,“这么巧,过来玩?”
“我哪有丁叔这么好的雅致。”季恺勾起一抹笑,扫了眼包间。包间不大,里面坐着打扮眼里的女人,亦坐着丁叔的一些下属。他们有些紧张,看看季恺又看看老丁,紧闭着唇,不敢做声。
丁叔推了一杯烈酒到季恺面前,“听说你生病了,看起来精神不错。”
“丁叔,我就开门见山了。”他懒得和老丁拉扯,“董事会,我想知道您的意思。”
“支持我,还是另有其他人选。”
“小恺,你坐这个位置还是太年轻了。”丁叔谄笑,“你放心,这只是代理董事,等老爷子醒了,位子还会还给他。”
季恺猜到,“哪有得了江山又还回去的道理。”
“小恺,你……”
“丁叔。”他低头,手按在酒杯上,凌厉的眼神对上他的。包间里,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老丁在季恺脸上,恍然看到当年季老爷子的影子。他说的每个字都极克制礼貌,但每个目光又是那么狠戾。
“看看这个再说。”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老丁面前,老丁只看到第一页,神色大变。
“你怎么有这个。”他终于变了语气,将文件压在手里。
季恺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季家,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再次窥见季恺的神情,老丁看到他脸上凝滞住的笑。
他五十多的年纪,气势竟被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压了一头。
文件里,密密麻麻的数字,张张尺度惊人的照片。
“丁叔,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他嗓音哑然,“考虑一下。”
老丁彻底绷不住,怒敲桌板,“季恺,你欺人太甚。居然找人跟踪我。”
“倒也不至于刻意。”季恺嗤出一声轻蔑的笑,“丁叔你,还到这个地位。”
“继续跟着老爷子,这口饭还能继续吃。”季恺道,“这三两子,对季家确实构不成什么威胁。”
“你要考虑的是,如果和我坐上对立面,你的结局。”他如实陈述,字字都带着不容质疑的威胁。
季家大董事,没有一个将季恺放在眼里,包括老丁。此刻,老丁才知道,为什么季老爷子能放心将季氏的大船交于季恺掌舵。
季恺收声,点到为止。门外,岁荣在等他。他点了根烟,烟灰色的雾遮住了他半张秀气的脸。
见季恺出门,他掐了烟,“怎样,老丁那里咋说。”
“差不多。”季恺语调淡然。本身,越是简单的人越好掌控。
“还差点。”只是百分之五,并不够。
“我家还有百分之三。”岁荣缓缓道。
季恺有些惊愕,岁荣拍了拍季恺的肩,“小爷我好歹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二十万啥时候还。”季恺拍开他的手。
岁荣吸了一口气,表情很欠,“等绩效。”
“你怎么突然要这么多流动资金?”
“别管。”
“你昨晚怎么不接电话?”岁荣岔开话,“我打了十几个,你小子一个没接。”
“别管。”
“不会那个了吧。”岁荣指着季恺,恍然大悟,“开张了?”
“什么东西。”
“肯定,咋样?初体验。”BaN
季恺脚步更快,岁荣追上,“你跑什么?”
“等我!”
十二点,季恺到了家。许露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灯映着她的脸,季恺蹲下身,静静地看她。
她睡得很香,手机还亮着没关,季恺抽走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之前她搜索的东西。
季恺瞥了一眼:
…生活会不会让人生病。
?
她还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