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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敌他 第八集 放了十分钟,她偏过脸看了眼曾忆昔,发现他还目光炯炯地盯着电视。

不见当年 · 言情小说 · 334 KB · 2022-02-15 12:35:29

第八集 放了十分钟,她偏过脸看了眼曾忆昔,发现他还目光炯炯地盯着电视。

  明明就是很有兴趣的样子啊?!

  “你觉得很好看吗?”她忍不住问了句。

  曾忆昔:“不怎么样。”

  江月稠:“……”那你看这么认真?

  过了两分钟。

  曾忆昔问了句:“这是悲剧吗?”

  江月稠应了声:“喜剧吧。”

  曾忆昔有几分难以置信:“这女的都怀孕了,他俩都要结婚了,还能喜剧?”

  电视剧里,女二拿着检查报告跟男主哭诉,说她怀了他的孩子。

  男主犹豫着开口:“那我们结婚吧。”

  江月稠理性分析:“她应该是假怀孕。”

  “?”

  “就是这类电视剧里的一种很常见的套路。”江月稠说。

  曾忆昔:“……”

  说完,江月稠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她不应该说“常见”,这会显得他很没常识。

  一集看了一半,江月稠就有些困。想着明天还要上班,她准备去睡。

  起身时,曾忆昔问了句:“你不看了?”

  江月稠看他这架势,也问了句:“你还看?”

  曾忆昔靠在沙发上,目光微慵地看着她:“我只是想知道,这俩是怎么还能在一起。”

  江月稠:“……”

  冲曾忆昔这强大的求知欲和这惊人的耐力,她觉得此人完全可以去江大读个博士。

  而且他头发也多,三年硕士,四年博士,应该也经得起折腾。

  她面上还是很温和,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然后,她就看到曾忆昔拿着遥控,从这集退了出来。

  他要从第一集 开始看。

  “…………”

  建议去斯坦福读博。

  ——

  第二天一早,她在房里换好衣服出来,曾忆昔也正好拉开门。

  迎面相遇,江月稠有些好奇地问了句:“你看完了吗?

  她注意到他下眼睑处的颜色有些许的深,无疑是熬到了很晚,不过神情看不出来困倦之意。

  曾忆昔“嗯”了一声。

  江月稠也有点好奇,她并没完整看过这部剧。

  “他们是怎么复合的?”

  “那男的,”曾忆昔一手抄在兜里,往冰箱那边走,边走边回话,“脑袋磕了一下墙。”

  “啊?”江月稠追问,“然后呢?”

  “然后他就恢复了记忆。”曾忆昔说。

  “……”

  江月稠有些许的震撼,忍不住又问:“后来呢?”

  曾忆昔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想起了女主角,所以去她家找她了。”

  “嗯。”江月稠点了下头,“还有吗?”

  “女的不睬他,让他滚。”曾忆昔说。

  “他滚了没?”

  “滚了不就是悲剧?”

  “……”也是哦。

  “他把人摁门上一顿亲。”曾忆昔说,“两人嘴亲破了,也就和好了。”

  “…………”

  不知道是这剧足够狗血,还是曾忆昔形容的特别生动。

  江月稠有点想笑。

  她努力按捺想要翘起的唇角时,曾忆昔声音极低地说了句:“这他妈也能行?”

  然后她“扑哧”一声,笑的贼他妈大声。

  “……”

  曾忆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忙回卧室,假装去收拾东西。

  看到她拿着一堆东西出来,曾忆昔挑了下眉:“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我今天该回家了。”她解释。

  曾忆昔“嗯”了声,语气不咸不淡地道了句:“那你把东西都带齐了。”

  说完,他就又回了房间。

  江月稠看着他关起来的门,有丝丝疑惑,不去公司吗?

  但也没问他,自己出了门。

  阿拉斯加还在门边跟她摇了摇尾巴。

  她揉了揉它的脑袋,“今晚就看不到你啦。”

  上午,梁信语给他们开了个会,安排了一下近期的事情,主要是为了年终的比赛。

  美术部连续三年排倒一,梁信语发话今年力争不做倒一,要干翻隔壁倒二的音频部。

  要创造属于他们的历史记录。

  江月稠有点受震撼,怪不得曾忆昔那次如此揶揄他们部门。

  会议结束后,江月稠私底下问了一下梁信语。

  问她那天可不可以带个人过来。

  她想带斌子来,也把理由给梁信语说了。

  梁信语好说话地同意了。

  她晚上在公司吃的饭,路过曾忆昔的办公室时看到里面没开灯。

  大概今天没来公司?

  所以她便去网咖里,打了会儿游戏。

  快八点才从公司离开。

  快到家时,估摸着给斌子也放了晚自习,便打了个电话给他,想把这消息跟他说一说。

  斌子倒是很快接了。

  虽然学校不允许学生带手机,但他还是天天揣着这东西到学校。

  校纪校规对他来说,没什么约束力,四舍五入等于一个屁。

  “放学了?”江月稠问。

  “嗯。”

  “在哪儿呢?”

  “家门口。”

  江月稠觉得有些难得,这小子竟然没去黑网吧。

  刚准备夸他两句,再问他下周末有没有空,斌子却把电话挂了。

  斌子到了他们家食杂店门口。

  店里,赵芬萍在跟旁边那家水果摊的老板娘说话,说的还是江月稠家的事情。

  “刘小梅现在天天在手机上唱歌。”赵芬萍压着声。

  “我也唱啊。”水果店老板娘不以为然。

  “……我上回看她还在那儿护肤哦,一把年纪不知道折腾什么。”赵芬萍撇了下嘴。

  “但我觉得她皮肤现在越来越好了,欸,那刘小梅用的什么牌子啊。”老板娘又没顺着她的意图答话。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上面都是一堆英文字。”赵芬萍心里有些不乐意,语气也有些不爽快。

  “英文字,那肯定是他们家小月买的吧,应该挺好的牌子。”老板娘说。

  “能有什么个好牌子?这丫头读完大学又读研究生,多大年纪了,到现在还没个工作。”赵芬萍不屑的很,“她能有几个钱给刘小梅买好东西。”

  “别这么说啊,读完研究生肯定工资更高吧。”水果店老板娘说,“我们家那个,不也想着考研呢,到时看看小月有没有空,说不定还能要她给辅导辅导。不过我们家那个,怕是考不上江大欸。”

  “……”

  赵芬萍哼了一声,有几分不爽但也没法否认。

  见在江月稠身上讨不了好,只好将话题又扯回刘小梅身上。

  “刘小梅一把年纪了,我上回看她还化了妆,还跟个男的视频,说话掐着嗓子……”

  “呦,跟哪个啊?”水果店的老板娘这才给了她一点她所期待的反应。

  “说什么呢?”斌子撩起门帘走进来。

  他手里抓着校服外套,身上穿着个灰色卫衣,帽子戴头上,眼里有股子阴沉狠戾。

  水果店的老板娘一看他,立马就走了。

  赵芬萍没好气地说:“你吊着张脸干什么?”

  斌子将衣服扔一边:“你为什么总在背后说人坏话?”

  赵芬萍装傻:“……我怎么了我?”

  “能不能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挺恶心人的。”斌子不屑地道,“你要是真那么讨厌人家刘小梅,就别成天往人家里跑,搞得别人以为你俩关系好像还很好。”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赵芬萍背后这么说刘小梅,第二天又屁颠屁颠去人家里。

  整的跟个精神分裂一样。

  赵芬萍脸皮涨的通红,随即暴跳如雷,指着斌子,又是哭又是骂。

  说她为这个家多么多么不容易之类的话。

  她骂骂咧咧,哭哭啼啼,斌子心里也烦:“那你说的这些,跟你动不动说人刘小梅家的坏话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赵芬萍是在回避他刚刚的话。

  “我说什么了我?赵芬萍把跟前的那个杯子甩到他身上。

  斌子没躲,给她砸。一下砸到了右脸颊,嘴里跟着有几分血腥味。

  看他受了伤,赵芬萍更怒不可遏。

  其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么愤怒的原因,到底是因为儿子跟她说话大不敬,还是在于她儿子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斌子说的是真话。

  或许这个真话比他的语气还让赵芬萍无法接受。

  “我说错了?我就搞不懂,天天说刘小梅这不好,刘小梅那不好,还得要365天去她家打卡,我们老师上班都没你勤快。”斌子也很火,他真觉得自己受够了。

  这个家一天天就没个消停时候。

  “你还反了天了!”赵芬萍从柜台一侧绕了出来,巴掌跟雨似的落在王睿斌身上,“你怎么说话的啊?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她的唇在颤,眼泪在流,头发散落的没个形状。

  但一时间,也根本说不清,到底是心慌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斌子早就知道,当他们不占理的时候,他们就喜欢提高嗓门,再摆出父母的身份。

  他沉默。

  麻木的沉默。

  赵芬萍羞愤交加,拿着扫把说要打死他。

  斌子挨了她一棍,索性不再忍,撩起帘子,跑了出去。

  赵芬萍跟在他后面追。

  江月稠刚到巷口,一道黑影蹿了出来。

  又是斌子。

  “又被你爸撵着?”她问了句。

  “我妈。”斌子边跑边说。

  “……”江月稠想到王家成才从医院回来,身体怕是不足以支撑他这么撵着人打。

  往里走了些路,她看到手拿扫把的赵芬萍。

  迎面相对,她作为晚辈,面子上还是得喊赵芬萍一声。

  刚张口,就见赵芬萍背过身,走了。

  江月稠:“……”

  她索性就没再喊,直接回了自己家。

  家里的门没锁上,给她留个缝缝。

  她伸手一推,门就开了,橘色的光平铺直叙地溢了出来。

  她走进去,转身把门关好。

  家里没有开空调,门窗虽然是紧闭的,但也有些冷。

  刘小梅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拿着个绒面鞋底,一手拿着针线,见她回来,说了句:“今晚把这鞋做好,你明天就能穿了。”

  江月稠说:“买一双就行了,你做这个手不冷啊?”

  “买的哪有自己做的舒服。”刘小梅叹了口气,“你以前在家,脚都没冻过,这去北城念个书,手也冻,脚也冻,还不是没妈妈给你做的鞋。”

  江月稠有些好笑:“那不是北城比我们这儿冷吗?”

  刘小梅抬眼看她,打量了几秒,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做的这鞋丑啊?不想穿?不想穿我就不做了。”

  “哎呀,说什么呢?”江月稠绕她身后抱了抱她,“不是怕你累着嘛?”

  “累什么累。”刘小梅说,“你现在上班多远呐?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吧。妈晚上给你打钱,那边房租贵吧,先给你打个两万,住个好点的,别每天回来了。”

  “不累,家里住的舒服。”江月稠说。

  ”那每天这么来回多受罪,明天好像又下雨……“刘小梅说。

  江月稠不想在这话题上多聊,想把话题岔开,问了句:“小黑呢?”

  “给你爸带出去溜了。”刘小梅说。

  江月稠摸出手机给江明打了个电话,不过没打通。

  刘小梅没好气地道:“那糊涂蛋没带手机。”

  江月稠笑了声:“那我现在到外面看看去。”

  刘小梅说:“外面冷的要死,看什么?”

  “怕我爸找不到回家的路啊。”江月稠笑。

  “他找不到,不还有小黑?”

  江月稠嘿嘿笑了两声,还是出去了。

  出了巷子口,往西边走。

  路过了斌子常来的那家网吧。

  她瞄了两眼,恰好看到刚出来的斌子。

  他身无分文,没法开机子,所以也没玩成游戏。

  隔着些距离,她喊了一声:“王睿斌。”

  斌子老早就注意到她,但刚刚那么狼狈,他觉得有些没面子。

  一时半会不太想跟江月稠说话。

  眼下直接被她喊了大名,他也不好再装模作样。

  他站着没动。

  江月稠朝他走了过去。

  刚刚他跑的很快,她还没注意到他脸上的淤青。

  还有几道红痕,像是被挠的。

  她心里有些惊讶,印象里赵芬萍只是嘴碎了点,还没见过她怎么打孩子。

  一般都是王家成喜欢揍两个小孩,赵芬萍有时候还拉着、护着。

  “你怎么惹你妈了?”江月稠忍不住问了句。

  “我让她没事别去你们家。”斌子没好气地说。

  “啥?”

  “下次我妈要去你们家,你直接把门锁上,别让她进去。”斌子说

  江月稠:“…………”但老实说,她也不想赵芬萍来。

  她转过身看了眼,瞧见旁边有个药店。

  “去买个创可贴。”

  “不去。”斌子说。

  “那你搁这儿等着,”江月稠说,“要是敢走,我也揍你。”

  “就你?”斌子哼了声,“我让你一只手。”

  “……你要真有本事。”江月稠也学他哼了声,“躺地上给我打。”

  “……”

  默了默,斌子道:“我哪有什么本事?”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冷笑了声,“我姐像我妈,我也像王家成。”

  “……谁说的?”

  “你们不都这么说,我跟我爸很像?”斌子说。

  江月稠:“……”

  说者也许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也许就是随口一说,但听者也许是当了真的。

  特别是大人在评价一个小孩时,这种定性式的言论,很容易就伤到了他们在成长期时的自尊。

  “你别管他们怎么说。”她说。

  斌子没吭气。

  江月稠想了想,只好将话题从他身上岔开,“你姐怎么就像你妈了?”

  “两个都跟精神分裂一样。”斌子这回倒是接了话。

  “……”

  “我觉得我们家的人都有病。”过了很久,斌子声音很低地说了句,“正常人根本就理解不了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江月稠看到这个少年的矛盾与挣扎,他嘴上破罐子破摔。

  但心里,他其实并不想这样。

  他很害怕自己会成为和他父母一样的人。

  她去药店买了个创口贴,回来准备给他贴在脸上。

  可能青春期的少年也有颗敏感的心,他还有几分扭捏,直到她一巴掌拍直了他的背,才没跟她躲。

  “我们公司的年会在下周,给你弄了张票,到时候还有职业选手过来。”江月稠说。

  斌子问了句:“谁啊?”

  江月稠想了想,“Moon?”

  就记得这么个人,因为安宁喜欢他。

  斌子眼睛也微微一亮,“真的吗?”

  “嗯。”江月稠应了一声。想了想,又道:“你可以和……和你爸妈不一样的。”

  斌子看她一眼,很快又垂下头,“你是不是要劝我学习?”

  “你现在成绩怎么样了?都高三了。”江月稠问。

  “不怎么样。”

  一阵沉默后,江月稠开口道:“那你要不试试去当职业选手?”

  她在游戏上受了很多苦,大抵也理解了他在学习时的情景。

  话说回来,三百六十行行出状元。

  斌子不太确信地问了句:“我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江月稠说,“去试试呗,听说有几家俱乐部的青训招人。”

  过了很久,斌子微不可闻地说了声“谢谢”。

  江月稠笑了声:“你今晚不回家?”

  “我回家我妈不弄死我?”斌子说,“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到这么个父母。”

  江月稠:“……”

  这话有几分似曾相识,她记得他姐说过差不多的话。

  王家成和赵芬萍似乎让他们的两个孩子都抬不起头来。

  没等她想好说辞去安慰斌子,刘小梅打电话过来。

  问她去哪儿了。

  这回江明都回家了。

  听出刘小梅的担忧,江月稠也没多逗留,往家走去。

  回去时,她又看到了赵芬萍。

  她在收拾东西准备关店铺。

  赵芬萍也注意到她,但沉着张脸,看她的眼神很淡漠。

  四目相对,她忽然想起斌子的话。

  赵芬萍这么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和惠惠是有点像。

  ——

  次日,江城又下了雨。

  江月稠拿伞准备出门时,刘小梅跟她说,已经往她卡里打了两万块钱,要她去租房。

  刘小梅下定决心的事情,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江月稠没办法,只能收着钱。

  坐完公交,挤地铁,感觉身子骨都快散了架。

  在曾忆昔那里享受了几天,她通勤时竟还有些不适应。

  走到公司门口,也好巧不巧地遇到了曾忆昔。

  她先跟人打了声招呼:“早啊。”

  曾忆昔“摁”了声。

  “狗狗怎么样了?”她问了句。

  曾忆昔语气淡淡:“不好。”

  “……我带它的时候挺好的啊。”江月稠奇怪道。

  曾忆昔说:“早上没怎么吃。”

  江月稠:“……”

  曾忆昔又道:“昨晚也没吃。”

  江月稠觉得他家狗是真没问题,问题说不定是出在他身上。

  狗是种很有灵性的动物,能看懂人脸色,她家小黑就关于见风使舵。

  曾忆昔成天绷着个脸,怕是吓到了狗?

  她这几天和那只阿拉斯加也相处出了点感情,想了想,有些于心不忍地问了句:“那我能去看看它吗?”

  “随你。”曾忆昔说。

  “那我……要不我今天下班就过去看看?”她试探着问。

  “嗯。”

  下班后,她便去了曾忆昔的住处。

  她给阿拉斯加倒了些狗粮。

  这些东西很快就被吃的一干二净,盆里的残渣都被舔完了。

  “这不是能吃吗?”江月稠疑惑。

  曾忆昔神情平静:“它昨晚没吃。”

  “……”

  “今早也没吃。”

  “…………”

  阿拉斯加吃完后,甩了甩毛茸茸的脑袋,朝她跑了过来,抬起前爪搭在她身上。

  它仰起脸,一脸讨好地看着她。头往她手边蹭,要她摸摸。

  江月稠冲它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阿拉斯加也咧了下嘴。

  “要不这样吧。”曾忆昔这时开了口。

  “嗯?”

  “这狗交给你照顾。”他继续道。

  “啊?”

  “你可以住这儿,给它喂好就行。”曾忆昔靠着一边的吧台,声音懒淡,“养着这狗,我就得对它负责,也希望它能在你的照顾下,能吃好睡好。”

  江月稠并不排斥照顾狗,也不排斥住这儿。

  但问题在于——

  “我住这儿,那你住哪儿?”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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