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刮眉 你属蛔虫?
“就坐……”温书白僵住。
她房间里自带的浴室没有凳子。
外带的卫生间只有个马桶, 她也没去过江左房间里的浴室。
不知道江左房间……
“我房间也没有。”江左打破她的幻想。
温书白惊讶:“你属蛔虫?”
江左手一沉:“也许。”
温书白:“?”
浴室里灯照强,在浴室刮眉看得更清楚,而且还要给江左刮胡子, 总不能出去刮, 落一地的胡子,不好收拾。
她把手伸到和江左眉骨差不多的高度比了比,站着着实不太好刮, 不仅影响她发挥, 而且这么举着, 胳膊势必会酸。
“我搬个凳子进来。”
温书白执行力强, 一说完就跑出去快速搬了个凳子。
江左坐下后, 身高优势反转, 倒变成她比江左高约莫半个头的高度。
“不错。”温书白又比划了几下,“这个高度可以。”
刚刚好。
江左靠在右边的墙,头顶正好在墙灯下。
浴室墙砖偏绿白色,和江左的黛青色睡衣出奇地相衬。
温书白仔仔细细把刮眉刀反复清洗干净, 在刮眉毛前先起泡, 将白色泡沫敷满江左嘴唇一周。
“你现在好像个圣诞老人。”温书白憋笑。
江左抬眸瞧她, 温书白立刻便住嘴, 抿起嘴强迫自己不要笑得太张扬。
因为要比坐着的江左高, 洗完手后温书白不得不弯一下腰。
左手端住江左的左脸, 虎口掐在下巴的位置,将江左的脸轻轻往上抬。
刚洗好的手又沾到一点泡沫。
不过影响不大, 她的右手是干净的, 拿着锋利的刮眉刀开始给江左修眉形。
因为刮眉是个细活,稍有偏差就会天差地别,温书白自是认真对待。
为了看清楚江左的每一根眉毛, 她不得不凑得极近。
浴室干区不似湿区那么潮湿,可因为旁边的洗脸池放了水,便也有些湿润。
温书白心情不错:“闭眼。”
江左照做,乖乖闭眼。
由于位置偏差,不太好刮,温书白便从江左的右边转而正向对着江左,这样更顺手些。
可江左的腿实在太长,哪怕弯曲坐着,也将温书白抵了出去。温书白没办法,只好两只腿分开而站,一只贴着江左的左腿,另一只贴着右腿。
江左虽闭着眼,但腿部仍能感知到发生了什么,却不敢乱动。
下巴被温书白端着,有种任由温书白宰割的韵味。
进退两难,如坐针毡。
江左抿起唇,忍不住不断咽口水。
“学神,你喉咙痒?”温书白没心没肺地戳穿。
她移步到洗脸池前,将手上的泡沫清洗干净,江左还未回答,她又站了回来。
还是刚才的位置,还是方才的姿势。
江左没睁眼,说:“是有点痒。眉毛刮完了?”
温书白:“还没,还有一点。”
这次修整体,温书白沾了点儿水的左手手指轻轻放到江左的额头和颧骨处。
一丝冰凉感。
温书白喜上眉梢,甚至有点洋洋得意。
这些天故意不理江左,可把她憋坏了!就连夜里做梦她都梦到要和江左贴贴。
现在愿望实现,抑制不住小窃喜,幸得好江左闭着眼睛看不见。
手指在额上移动之间,江左的脸僵住几分。
温书白笑了,打算放过他,便开始闲扯,主动帮江左转移注意力。
“我这几天还有没有梦游?”
沉默。
不过短短十秒钟,江左的耳朵同刚才比更加滚烫。
温书白:“?”
怎么非但没好转,反倒更烫?
江左唇角下压:“没梦游。”
温书白愉悦不已,不枉她每天吃药配合治疗。
“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江左好心劝诫,“就不会再梦游。”
“知道啦。”
温书白修完眉,开开心心地观赏自己的作品。
很完美。
也得益于江左的眉毛本身浓密,稍微修出眉峰和眉尾就很好看,无需再用眉笔画眉。
温书白没算好修眉的时间,江左唇周的泡沫已经干了不少。
她重新起了湿润的泡沫敷上去。
江左睁眼,眼尾下至,乖乖地等温书白给他刮胡子。
温书白想站高一点,不料滑了一下,差点直接坐到江左腿上,还好及时止损。
跨开着站久了也挺累的,好在马上就要结束了。
刮胡刀从上往下,慢慢刮掉白泡沫。再在江左唇边一转,大多数泡沫连带着胡子都被刮下来。
红红的、润润的嘴唇露了出来。
温书白轻轻咬住下嘴唇,全程姨母笑。
一个月前她还因为在夜黑风高夜尬撩江左而被江左当成傻子,一个月后竟能将江左撩到面红耳赤。
进步非凡。
只要不看江左的眼睛,她可以厚脸皮到发指。
“学神,我突然发现你的嘴唇好Q弹呀。”
“……”
“剩下的我自己可以来。”江左身体往后一缩,泡沫都没来得及洗就逃了。
前天半夜温书白坐在他腿上夸他嘴唇Q弹的情景仿佛再现。
一个字都没变动,完全原话。
江左在自己房内清洗剩下的泡泡,心里犯嘀咕。
温书白真的只是在梦游吗?
-
温书白心情极好,难得下厨。
先有王涵道歉,后有撩到江左腿软。
下厨时不禁小声哼歌,手机放在橱柜上,播放着某部长腿叔叔同人小说广播剧。
声音不大不小,温书白刚好能听到。
她并不想吵到自从回房清洗泡沫后就再也没出来的江左。
毕竟可能在江左眼里,她正在听的这部小说就是“那种”小说。
温书白只会做简单的家常炒菜,烧了碗汤,得意洋洋地请江左“出阁”吃饭。
江左的脸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像在浴室里那般红。坐下。
“我记得冰箱里还剩有一根胡萝卜。”
温书白:“……”
求您了,放过我也放过胡萝卜吧。
“你上辈子是兔子吗?”温书白无力吐槽。
江左:“我上辈子是猞猁。”
“为什么?”温书白疑惑得一本正经。
江左好似很喜欢卖关子。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眸,视野触碰到温书白,睫毛微眨,说:“解释的内容,要收费。”
“哼。”温书白扒了口米饭,“不说算了,我一点也不好奇。”
嘴上这么说着,但回房休息时温书白仍开始在百度上搜猞猁。
长得像真像猫。
好吧,真是猫科动物。
可不论怎么看,江左长得都不像猞猁啊。
江左说自己像猞猁,定不是心血来潮随口一说,他这么严谨的一个人,应当是有她不知道的依据。
但花十多分钟把百度词条研究透,温书白还是不知道背后的关系,索性开始胡乱搜【为什么天文学家上辈子是猞猁】。
无一例外,毫无所获。
她把自己逗笑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葩的搜索词条。
搜出来的相关信息要么是天文学家,要么是猞猁,就没有一条是将天文学家和猞猁联系起来的。
她点进【85%的人还搜了】的相关词条,里面全是猞猁凶猛打架的视频。
看起来貌似和江左越来越不沾边。
越往下翻,越离谱。
【狼为什么打不过猞猁?】
温书白微滞。
她还真不知道为什么狼打不过猞猁。
点进去。
变成了【猞猁为什么是狼的天敌】,下面洋洋洒洒全在解释猞猁和狼,直到她看到最后几行字。
【猞猁在野外环境中,主要会吃野生兔子。】
吃兔子……
下面的相关视频里详细地介绍了猞猁有多爱吃兔子。
温书白眼睛一眯,发觉事情不简单。
不会像她想的那样,江左是在暗指要吃她?
不是吧!
不会吧??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而且猞猁吃兔子的画面多少有点残暴。
温书白翻来覆去想不明白,好奇心就像一把刺,扎得她浑身疼。
她坐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江左才转给她没多久的服务费转回去。
好好读书【知识付费。】
好好读书【所以你上辈子为什么是猞猁?】
江左很快收了钱。
学神【因为猞猁视力好。】
好好读书【?】
还钱……
这回答,还不如她想歪的那个合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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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团这次和对面中科院旨在撮合适龄单身男女而联合办的团建选在香台山,要自带帐篷,也可以到香台山后再买。
温书白结婚了,属于只是去看风景凑热闹那一批,不参加相亲活动。
她在网上买了两个帐篷,今天刚到。
拆开快递,她故意将粉色的那个帐篷送给江左,和蔼可亲道:“买一送一。”
江左并没有如她所期待的那样犹豫不自在。
欣然接受,并送来诚挚的祝福。
温书白:“……”
江左在试西装,手里拿了两套,身上也传来一套。
“何叔叔想请我们中午去家里吃饭,晚上的时候再一起去桦烨家。”
结婚这么久,除了和江妈妈有联系,她没跟何叔叔再见过面,只有相亲时的一面之缘。
江左也从未去何叔叔家。
温书白:“好呀,我去换件衣服,帐篷给你放这儿了。”
“你已经很好看了,不用换衣服。”江左转过身。
贴身的西装将江左的身材衬得笔直,西装革履。
“你觉得这三件,哪件更好看?”
温书白眸若清泉,眼似秋水,恨不得自己有双透视眼,可以透过衣服看本质。
双颊泛起浅浅的桃色,眼睛避开对面的人,莞尔道:“都好看。”
主要是人好看。
越看越好看。
顿时觉得猞猁吃兔子这件事并不那么血腥。
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江左是只无处可逃的小兔子,而她是大猞猁。
吃干抹净,方是良药。
江左看出温书白不对劲:“你的眼神,像在看猎物。”
温书白穿着白色蓬松长裙,双手背在身后,偏过头,笑问:“那你是猎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