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合作
薄珣？
柳林誉在门内还是听见了这个名字, 迅速皱了皱眉，扫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夏日的艳阳不减, 双刺眼，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 他惬意地靠在沙发上，还算舒坦。
至于门外的苏虞, 则小声回复着薄珣：“是今天吗？”
细致如薄珣，立马洞悉了画外之音，脑中思绪飞速运转迅速给出回复，将原本聚餐的时间延迟了：“是周五晚上。”
周五的话，也不算太忙。
更何况投资款也差不多到位了, 正好能跟薄珣将投资的事情放在议程上来，毕竟时间拖得越久坏处就越多。
想到这里, 苏虞连忙回了句：“那没问题。”
得到肯定回答的薄珣, 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那周五我来接你吧。”
“嗯好。”苏虞答, 连忙又道：“薄珣，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挂了，周五见。”
“周五见。”
电话挂断后，苏虞这才推门而入，从淡定的神色换到了满脸歉意, 轻言细语：“柳总不好意思啊。”
柳林誉闻声支起了腰板笑眯眯道：“没关系的, 我们接着之前的话题吧。”
视线轻飘飘地掠过苏虞精致的容颜，夹杂着些许的暧昧，不过他藏得很好，不会叫人轻易的看出来。
“好。”苏虞说罢, 将面前的茶台上的茶杯倒满了茶水递给了柳林誉：“后期的话还得麻烦柳总，到时候得亲自来跑一趟，把入股协议都签一下。”
“这个是自然，凯信这边一定会配合好的。”柳林誉说完后，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接着又谈及了些其他方面的话题：“小苏妹妹神色有些憔悴，看来最近是真忙。”
“跟柳总比起来还是差一点的。”
“手下人送了些上好的血燕，好有些阿胶之类的刚好在我车上，到时候咱们出去吃饭的时候分点给你补一补。”柳林誉满眼的都是关切之色，满心满眼都是一副好人大哥的模样，情真意切的让人放下了戒备。
不过这送来送去的物件，确实也挺符合中老年商业送礼套路，不过人家关心她，这份好意不会不领情。
苏虞笑了笑：“那就谢谢柳总了。”
等到了差不多的时间，一行人就往餐厅去，柳林誉一下地下停车场就让司机将后备箱的礼物拿了出来，塞到了苏虞手上说：“我怕就喝多了忘记，你先拿着。”
几个月时间的来往，苏虞也了解了些柳林誉的喜好，偏好是法餐，爱喝干红葡萄酒之类的，自然请客吃饭也是挨着人家的爱好来得，周瑶忙着公司的事情没来，时琛那边也走不开。
于是乎这一顿，也就她跟柳林誉。
等坐到位置上后，碰巧接了谢景润的电话，原本说挪开两步打算接的，但是又觉得太过于唐突，实在有些怠慢面前的金主，连忙歉意地给了个眼神小声接起了电话：“喂，谢总。”
“虞虞，你在哪儿？”
“福楼，怎么啦？”苏虞有些不解。
谢景润笑了笑：“往身后看。”
苏虞微微转身见着谢景润身旁站着个程言在不远处挥手，绝佳身材，出众的气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此刻两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走到了苏虞跟前，至于她身边的柳林誉在谢景润眼里则是极其扎眼，他微微皱眉，神色已然被不悦占据。
孤男寡女在浪漫的法国餐厅吃饭，本身就带着暧昧的意味，让谢景润顷刻间浮想联翩。
更是对于眼前的男人有一股说不出的敌意。
“这是我们公司的客户，柳林誉柳总。”
客户？
凯信集团那个跟虞虞签对赌协议的柳总，之前他调查一番后，倒有些惊讶于柳林誉的背景，居然是红三代，可谓是权势滔天。
没曾想一合作，居然找上了苏虞，但这几个月下来也没有出什么岔子，他自然也不会多过问这些事儿。
却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了，属实有些诧异。
谢景润绷紧的脸色也松弛了下来，赶忙伸出手：“柳总好，上善生物的谢景润，旁边的是我的助手程言。”
“谢总好。”柳林誉笑了笑，没曾想是如此的场景跟燕京政界红人谢广炎的儿子，谢景润打个照面。
两人视线一交换，有些许的异样在其间，苏虞探究不出二三，颇有些好奇，看得出来柳总对谢景润很有好感。
“谢总你这是？”
“刚在附近开完会，看到跟你很像的身影，没想到还真是。”谢景润解释道。
“那你们事情都结束了吗？”苏虞又问。
“都结束了。”
柳林誉则突然开口说了句：“既然结束了，就坐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如此一来正合他心意：“那就多谢了。”
于是乎四人都坐了下来，接过服务生递来菜单，苏虞顺势递给了柳林誉，洋洋洒洒选好菜品后，柳林誉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了谢景润身上。
挑眉问了句：“谢总父亲是谢主席吧？”
“哦？柳总认识家父？”
柳林誉笑了笑：“说起来，之前在五四大会上见过谢主席一面。”
谢景润微微蹙眉，想起了几个月前那场大会，确实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来这个男人也在邀请之列，不过他也只是因为一时兴起前来，虽然跟很多人没有过多的打招呼认识。
“原来如此啊。”
“不过来不及打个招呼。”柳林誉接着又道，显然有几分失望，但又自恃身份说不出更过于热切的话，
“改天有合适的机会，见一面？”比起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创业公司小老板，他父亲的威名确实会吸引很多人的关注，也间接的在他的工作中行了不少方便。
得到这样的回复后，柳林誉的神色稍显愉悦，连这语气都轻快了些：“那还得麻烦谢总了。”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达成了些莫名的约定！
苏虞探究不出其中的门道，只得在旁安静地做着听众，至于程言眼睛骨碌地就没从苏虞身上落下来，放暑假后他便留在燕京，一直跟着谢总忙活着工作的事情，经常能看到两人稍显亲密的通信来往。
不过见面的机会确实要少很多。
终究还是因为各自要忙于工作。
更多的时间，谢总都是蹲在苏虞直播间默默关注而已。
不过这俩人之间的关系倒是若即若离，始终也不肯超前迈一步，他倒是觉得还是因为工作过于忙碌，连吃饭的时间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更别说拿大半时间来谈恋爱，陪伴彼此。
心想着下个月开学，到时候苏虞来燕大读研后，这两人见面的时间自然就多了起来，说不定还能谈一场校园恋爱，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略带着些许的调侃扫了眼谢景润。
换来的是，一记眼刀。
刀的程言赶忙收其杂念保持沉默。
等菜品都上齐，红酒倒了三杯，唯独谢景润的高脚杯滴酒不沾，苏虞赶忙解释道：“谢总酒精过敏，不能喝。”
这才将柳林誉的诧异给收了回去。
“只能以茶代酒敬柳总一杯。”谢景润接上了她的话，端起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给足了柳林誉面子。
他这才又问：“谢总是做那块的？”
“生物科技，有时候会搞点金融。”谢景润答。
柳林誉诧异：“谢总没做实业？”
“我自主创业。”
自主创业？柳林誉抿了抿嘴角，谢广炎虽然不止谢景润一个儿子，但其余的孩子都移民在美国，自然不会接触国内的产业，更何况这两年谢景润也算是子承父业的来往于政商两届。
他也是早有耳闻。
说是自主创业，倒不如说谢家是准备朝着生物科技这块进军发展了，更何况谢家这几年来已经在燕京扎根深厚，政商两届人脉也是不容小觑。
更何况，谢家背后家大业大。
虽说不至于富可敌国，但也是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若不是谢广炎向来低调行事，让人摸不清背后的身价到底有多丰厚，怕是福布斯华润榜上绝对是前列。
如此丰厚的财力，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那谢总可是年少有为。”柳林誉笑眯眯开了口，视线往苏虞身上转了圈后又提及：“小苏妹妹身边都是优秀的青年才俊啊。”
有意无意之间，都在拉拢着彼此的关系，又带着几许的试探，冥冥之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虞错愕之余，打量着柳林誉含笑的神色，不自觉点解释了句：“谢总是我校友。”
“哦，原来也是燕大的学生啊？”柳林誉诧异之余，往他身上看了好几眼，似笑非笑间，总是有股说不出的情绪，说是处心积虑的接近，不至于。
这是若有似无的试探，道倒是有几分。
谢景润闻言稍显不悦却被很好掩盖下去：“莫不是柳总也是？”
“那不至于，我出国留的学。”柳林誉答。
“哦，原来是这样。”谢景润转移了话题道：“近两年国家推进5g发展，凯信集团最近这两年势头发展很迅猛。”
“倒也还好，毕竟更新换代也还是需要些时间的。”柳林誉答，接着挑眉：“怎么谢总是对这方面有兴趣吗？”
“若是能够涉及倒件好事儿。”谢景润的话倒是模模糊糊，让听不出个确切的回复。
这也是生意场上最爱玩弄的太极，柳林誉也常玩弄这套，也察觉出了内涵的意思，笑着又问：
“哦，看来谢总是想涉及的板块了。”
“生物科技未尝不可与通信行业有所关联。”
柳林誉笑了笑没吭声，他虽然在凯信集团占着总经理的位置，但是也只是子公司的高管而已，实权并没有多少，能够动用的资本也很少，私房钱虽然还算多，但是跟谢家动辄千亿的资产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想到这里，念头有明确了好几分神色间也轻松了几分笑眯眯道：“这是自然，若是有幸合作那希望谢总能多多提携。”
“柳总说笑了，柳家家大业大，是您提携小弟才对。”
苏虞越听内心越止不住惊讶，都能让谢景润以这样态度来对待的人，可真是不多见，哪怕说这人是她的客户，可按照谢景润的倨傲目中无人身份地位来说，凡是不用太过热切即可。
种种迹象来说。
她身旁坐着的柳总，背景远远比调查的还多。
“二位，要是谈生意的话还是在生意桌上谈，现在该动刀叉把面前的食物解决掉。”苏虞点了句，将两人你来我往的试探都打断。
柳林誉闻言颇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打了圆场：“瞧我，一谈到生意就忍不住跟谢总多说上几句了。”顺势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后道：“吃饭吃饭。”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等动了刀叉，将美味的鹅肝送入口中，几分闲暇的愉悦感也多上了几分，柳林誉忍不住还是说出了口：“谢总，不知道听过望京那块开发的事情没？”
谢景润在望京买了一片的别墅，周末也会在望京的别墅休息两天，对于望京的开发还是有些了解的，更何况望京有块地还是自家拿下的。
倒不清楚，柳林誉提及这话是何意。
慢悠悠放下刀叉后，抬眼扫了下面前的男人道：“怎么？柳总是打算在哪儿投资？”
柳林誉微微皱眉，笑说：“望京现在发展挺好的。”
话里话外也不明说什么，让人好生揣测。
“难不成凯信集团打算在望京那块建个5g通信基站？”
“燕京市的5g网络已经搭建的很完善了。”
话到这里，谢景润不问了，兜兜转转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脑子里所想取得的利益点是在哪儿，若是平等互换，倒也无法。
若是想方设法走些歪门邪道，他好做的生意他也不会同意，一旁的程言察言观色之余，脑子高速运转。
迅速递给了柳林誉，谢总跟自己的名片：“柳总有空多联系。”
恭恭敬敬的模样倒是给足了其面子。
谢景润则道：“柳总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柳林誉哈哈哈大笑：“以后还得多仰仗谢总。”
苏虞虽说不解，但也看得出柳林誉的攀附之意，不敢有更多的言语来评价这事儿，但又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希望，但细细想来，这一切原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出来混社会，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更何况柳林誉背后代表的凯信集团那可真是家大业大，富可敌国，那不至于耍些手段谋求私利。
“柳总说笑了，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互相帮忙而已。”谢景润说话也是颇为老道，对于柳林誉的试探，口风都很紧。
一时半会儿，也给不出什么关键信息。
“程言陪咱们柳总多喝几杯。”
收到指令的程言，赶忙端起酒杯来来回回给柳林誉喝了个！舒坦，最后还是搀扶着人回了车里，给司机送走了。
为了不当电灯泡，程言早就乖乖打了车回了住所，至于滴酒未沾的谢总自然也有理由送苏虞一程。
车内很安静，但苏虞心里一肚子疑惑，也许是感受到她的想法，谢景润笑着说：“这个柳总，来头不小。”
果不其然。
“怎么个不小法？”
“红三代。”
“岂不是跟薄教授类似了？”苏虞又问。
“哦，你也知道薄珣的身份？”谢景润抓住了关键信息，下意识对上了苏虞的美眸，抓住她的情绪的瞬间，紧迫的想要了解俩人的关系。
“见过一面薄教授的父亲，你忘了吗？”苏虞提了一句，也是在五四大会上的发生的事情，刚好就堵住了谢景润的嘴。
他也不敢多问，模糊其辞的回了句： “嗯。”
苏虞微微皱眉：“你还没告诉我，柳总到底想干嘛？”
“他不是投资你们公司的生意吗？”
“可是我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谢景润来的兴致。
“你们刚才说话都在互相试探，但我觉得柳总似乎对你的兴趣更大一些。”
谢景润忍俊不禁：“他是对我父亲比较有兴趣而已。”
苏虞被搞的哑口无言，美眸一瞪佯装生气，谢景润才收了开玩笑的心思，柔声道：“放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我不是担心你。”苏虞哼哧一声。
谢景润勾了勾嘴角：“嗯，没担心。”
“……”
“就目前而言，他应该是想合作些项目捞点钱，望京那块地确实很值钱。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地段确实不错。”谢景润沉声道。
“莫不是那块地，你家拿了？”苏虞有些好奇。
谢景润点了点头：“我父亲打算用来开发地产，建个购物中心。”
“这事儿是交代给你做吧。”苏虞添了句。
“我们家虞虞真聪明。”谢景润满眼温柔，说出来的话也不怕害臊，弄得她不再敢直视他，躲开了注视后，轻轻咳了声。缓解此刻气氛的暧昧。
“我爸最近很忙，我帮忙分担分担。”
谢景润没有实话实说的是，家里的产业正在一步步移交给他，而这块地早就捏在了他的手里，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创业公司，自食其力的富二代。
实际上家里公司的话语权已经不少落在了他的手里，从而父亲谢景润更方便于在政界周旋。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苏虞笑着说，但这话听起来却有些奇奇怪怪的，谢景润笑了笑：“是啊，所以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嗯，改天再说。”苏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