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匿名情书【晋江独发】 “他说,我还有……(2/4)
“那必须的,”孙嘉曜说,“来,朕洗耳恭听。”
“也没什么,刚才看见了温叔叔。”
“啊?温叔叔?”
“嗯。”
孙嘉曜“嘶”了一声,瞬间叹气,“我听我妈说来着,温叔叔早就另组家庭了。”
“嗯。”
“你还真是贴心小天使,”孙嘉曜说,“跑那么大老远买一块蛋糕合着还是哄人家。”
“这不就,当练习一下百米冲刺么。”
“你真行,有一说一,我要是有你这样的青梅竹马,我可以大喊我愿意。”
“滚吧你,我看不上你。”
“看不上我你看上谁了?你倒是看上人家小柠了。”
“……”
陈一澜懒得理他。
孙嘉曜喳喳歪歪,“我靠,真的假的啊?”
“……”
“也是哈,青梅竹马不就等于近水楼台么,这挺好,互相了解……不过就一件事。”
“什么事?”陈一澜随口问了一句。
“你这倒是郎有情了,人家对你有没有意还不知道呢,”孙嘉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人说,这女孩子啊出了校园步入社会之后会遇见很多更好的男人……哎!你怎么走了?!”
陈一澜抬步离开,原来是公交到站了。
孙嘉曜赶紧跟上。
在他背后念念叨叨。
陈一澜走在前面,只莫名抓到了一句话。
他有意,她呢?
一同长大是个很好的藉由,可以光明正大对她好,可以知晓她的每一个喜好与习惯。
这种喜欢是什么呢——大概就是,一道很模糊的分界线。
一边是光明正大的喜欢,一边是藏在每一件事里的小心翼翼。
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
陈一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系着一道白色的纱布,明明也就是两个小时前的事情,可是一回想,还是能够想到她发尾扫过的痒,想到她裸-露在外的一截嫩藕似的脖颈,想到淡淡的茉莉香。
他不是一个幻想家,只盼年年岁岁,不论是非得失与今昨因果,这些喜欢与心动都藏在时光交织的日子里,盼着有一天他能拿到金牌站在高处,然后正大光明地告诉她。
孙嘉曜有一句话说得对,女孩子走出校园会遇见很多很多更好的人,可他不想,他想做最好的。
做她最好的。
——而现在呢,他还什么都不是,除了游泳,他好像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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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柠刚刚吃好,没一会看到舒可蓓回来,手里还拎着东西。
俩人喝着奶茶一路回教室,温初柠捧着杯子看了看,笑说,“你还挺懂我,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茉莉奶绿半糖啊?”
“猜的。”舒可蓓打了个哈哈,把蛋糕盒放在温初柠桌上,“你等会吃吧。”
“你怎么还买了这个?”
“……做数学题很费脑细胞。”舒可蓓打开英语作业,“英语单词让人没有食欲。”
温初柠笑了,“明天吃饭我请你。”
舒可蓓其实想说不用来着,毕竟这也不是她买的,不过转念又想到陈一澜说的别告诉她……也就应了一声。
自习课还没开始,温初柠写了一道题,还是心里有点难过,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周梦已经到英国有一段时间了,只给她发过一次微信叮嘱她好好吃饭学习。
周梦的朋友圈里,也只分享了几篇文章。
每当情绪上来的时候,她也很想像别的同龄人那样,跟妈妈说话聊天,她也是很羡慕……温许。
温初柠叹了口气,拆开蛋糕盒,发现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家蛋糕店的草莓乳酪,小小的切块,奶油清甜,上面铺着一层草莓丁,里面还有草莓果酱的夹层。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家蛋糕店。
开学这一周来,温初柠跟同桌舒可蓓的沟通还没细致到如此。
而唯一这样了解她的人……
温初柠默默吃了几口蛋糕,看到了被夹在课本里的纸条。
上面只画了一个小小的小脸,旁边写着两个字。
有他。
——想要的,比这更多,可又别无所求。
太长远的,远不是十七岁能够考虑的。
三节自习课,温初柠写完了大部分的作业,只留了一点要背的文综带回家。
舒可蓓要等公交,怕赶不上最后一趟,打了铃就收拾东西先走了。
“温温明天见啊!”
“好,明天见!”
温初柠装上几本课本,临走之前想到陈一澜说的,她记得他今晚要训练,就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哪。
陈一澜回得快,说马上到学校门口。
温初柠回了个好,整理了一下桌子,班里还有个别几个住校的还在学习,温初柠轻手轻脚把椅子推回去才背着书包走。
临江一中规模很大,这个时间了校园里很安静,大部分的教室却还亮着灯,别有一种幽静味道。
温初柠慢慢下楼,学生放学也就是一阵子的事情,十几分钟人就走的差不多了。
她从教学楼里,出来,偶尔还能撞到几个嬉闹的外班男生。
出了学校门口,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身影。
只不过身边多了一辆单车。
他应该是回家换过衣服了,黑色的运动短裤与宽松的白色t恤,裤管松松,裸露的腿,干净清爽。
路灯旁有一棵梧桐木,落下了斑驳细碎的影,碎光晃动,他的轮廓深邃而落拓。
温初柠小跑过马路,“你哪儿来的单车?”
“孙嘉曜的,他妈来接他,让我骑回去。”
陈一澜推着车跟她并肩走,温初柠背着书包走在一侧,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
九月的晚风有点冷,回家的路上要经过学校后门,冷不丁窜出来几辆单车,陈一澜下意识腾出一只手把温初柠往边上拉了一下。
几辆单车呼啸而过,伴随少年肆无忌惮地玩笑话。
“秦帅那个傻-逼居然罚我们写两千字检讨——”
“得了,百度一篇抄下来不就行了。”
“浪费时间。”
“等着去举报他。”
彭锦辉本来听的也不太上心,拐弯出来的时候总觉得马路对面并肩走的两道身影有些眼熟。
前面是个路口,彭锦辉停车,回头看了一眼。
温初柠站在陈一澜旁边,路灯拉长两人的影子,有种别样的和谐。
“绿灯了,走了——”有人催了一句,“看啥呢!”
“没。”彭锦辉收回视线,重新骑车追上。
几人风风火火,有人轻佻吹口哨,骑车时嬉笑打闹。
温初柠听出来了,是游泳队的几人,一抬头,车子都骑远了。
温初柠想到下午的事儿,转过目光看了一眼他的手。
手上还系着那截纱布,不过看起来好像不太严重。
明明是只该看一眼,结果视线有点挪不开,没忍住多看了一会。
陈一澜察觉她视线,晃了晃手,“真不疼。”
“你今天没下水?”
“没,”陈一澜说,“跑了会三千。”
温初柠跑个八百都累够呛。
温初柠很少会问他训练的事情,常常是因为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她有时候会在朋友圈里看到陈一澜的动态,游泳训练是很辛苦的,水陆训练结合,有时候单水里训练就一天一万多米。
安慰和鼓励显得太苍白。
这本就是他应得的。
俩人静默了一会,恰好一个路口该拐弯,再直走一会就到家了。
陈一澜问她,“你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不过还有一些要背的东西。”
“上来。”陈一澜停了停,似是随意地说,“我骑车带你早点回去,你早点背完早点睡。”
学校早自习六点四十五就开始。
温初柠还忸怩了一会,但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几分钟她就发现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