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匿名情书【晋江独发】 这姿势……勾人……
学业水平的体育测验倒不是很急切, 但运动会还有三周,学校和教育局都重视起了体育,各科老师都不太敢明目张胆占体育课。
一周三节体育课, 分别就在一三五。
他们排课还算是紧张, 早上一节早自习, 四节正课,下午三节课加一节自习,晚上还有三节自习课,不过晚自习并不强迫, 自愿。
第二节 体育课是在下午第三节,往往这节课意味有点不一样, 因为下一节课就是自习课,学校查的不严,几个男生打算借着为运动会做准备的缘由,多在操场呆一会。
多光明正大的理由。
上一节课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叫李红兰, 个子不高, 短发眼镜, 常讲没人听得懂的冷笑话,说话拖腔带调, 高中的数学本来就枯燥, 她讲课速度快, 开学才一周, 讲过去了两个单元。
各别几个学生会下课去请教问题,但更多的还是沉默的一遍一遍刷习题。
九月的天还热着。
温初柠也趴在桌上解着一道数学题,李红兰讲课太快了, 很多东西大家都跟不太上。
那会有个笑话,是说数学课上掉了支笔,低头捡笔,一抬头成了天书。
温初柠也不例外,才低头思考三角函数,转眼题目就变成了集合、向量和三角函数的结合体。
第二三节 课之间有个半小时的大课间。
班里只剩下三两同学坐在桌前写习题,温初柠在为了一道三角函数绞尽脑汁,舒可蓓在为了一篇英语完形填空苦苦挣扎。
两个姑娘陷入奋斗,吭哧吭哧埋头做题。
“算了,要不我们收拾收拾准备去操场吧。也快上课了。”
舒可蓓率先放弃,扣上笔帽,从桌洞里抽了一本单词书,准备有空背背看。
“行。”
温初柠也欣然同意,在桌洞里翻了翻,好像上体育课带书已经成为了一种流行风向,可温初柠不想背政史地,又不想把数学题带到操场上。
短暂地思考了几秒钟,她抽了一本杂志,好像不带有点不入大流。
舒可蓓看见了,惊呼,“你都能看英文杂志了?”
“打发点时间。”
“强。”舒可蓓站起来,挽着她一起出去,“英语真是太难了,什么on,in,of还有介词简直了。”
“我也搞不懂那些向量和三角函数。”
温初柠和舒可蓓落难真情。
回头看了一眼,没见后桌俩人,刚拐出教室,就看见两道身影在下楼。
是真的很奇妙,明明大家的校服都一样,以前常常听到同学调侃校服难看。
可是穿在陈一澜身上,人群中一眼能看到他。
身姿优越,连白衬衫和黑色的长裤都能被穿出清绰的味道,只是一个剪影,温初柠下意识放慢了点脚步,她在楼上面,陈一澜在下面的一层。
阳光的剪影落在他眼角,听不太清旁边人跟他说了什么,他唇边噙着一点淡笑,那点阳光好像都沦为了陪衬。
开学才一周,陈一澜的人缘还不错。
也经常会有别的班的女生假装路过,然后用着不重不轻的声音说——
“最后一排那边那个就是陈一澜。”
“真的好高,还很好看。”
“以前觉得学校的体育班已经是巅峰了,没想到这才是天花板。”
那会窗户开着,温初柠听到了,借着去接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觉得他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
陈一澜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看着一些论文,温初柠佯装无意看了一眼,发现是什么泳姿提速的论文。
他看的认真,好像全然没听到外面女孩子的议论非非。
温初柠又默默松口气。
这会下楼,温初柠想走慢一点,但舒可蓓挽着她的手往下走,于是在几级台阶之上,温初柠听到了是有人跟他搭讪。
那是一个陌生的脸孔,大概是高三的,身材匀称高挑,小麦肤色,唇角带笑,有种运动的美感。
莫名,站在陈一澜身边,有种诡异的和谐。
温初柠觉得酸酸的,想要迈步走,又忍不住想听听她跟他说了什么。
“温温,我们好像月中还有一次测验……”
“陈一澜,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好友吗?”
“……”
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除了同学的喧闹和间歇却不止的蝉鸣,一切都好像抽成了真空。
她和舒可蓓走到了拐角。
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秒。
“不好意思啊,不方便。”
——然后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回答。
声调闲闲的,声音好听。
抽成真空的心里一下舒缓起来,阳光、欢闹声、蝉鸣,盛夏午后的风,一股脑地灌了进来。
然后陈一澜走了下来,他步子大,几步就走到了她们身边。
温初柠走在外面,陈一澜追到她身边。
“这是准备装不认识呢。”他煞有介事,“高二六班的温初柠同学?”
学校的回廊是露天的,阳光灿烈,楼下种着好多的梧桐木,影影绰绰斑驳碎影,夏风吹来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青柠香。
温初柠侧头看了他一眼。
是因为正巧走到一处没有树影的地方,阳光落在他脸上,肌肤白皙细腻,瞳仁变成了很浅淡的琥珀色,别有一种柔意与朝气。
就这么一瞬间,酸涩消失不见,像是冰镇过的气泡水,噼里啪啦冒出来好多小小的喜悦。
想开口说话,但是在心里过了一遍,不知道怎么将情绪藏起装作正常的样子。
“温同学怎么不打算理我啊?”陈一澜闲闲散散的口吻,有点不太正经,他轻笑了一声,“能约你放学一起走吗?”
“……你今天不训练?”
温初柠终于开口了,陈一澜很少上晚自习。
这阵子温初柠上学的时候都没怎么遇见他。
陈一澜倒是也说了一嘴,因为白天上课的缘故,训练不能耽搁,他一早就拽着孙嘉曜去跑步,而后回来上课,晚上还要泡在泳池里训练。
的确很辛苦。
“训练啊。”他回的理所当然。
“那你还说跟我一起走。”
“这不是,”陈一澜吸了口气,舌尖顶了一下左上颚,“好几天没和你一起走了,怕你忘了我这么一号人。”
“……”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啊。”
走到一楼,陈一澜拐了个弯,去秦帅的办公室拿钥匙,身影溜进了一个办公室。
一路出了教学楼,舒可蓓碰了碰温初柠,眼神来回看,语调暧昧,“你俩?”
“没没没,就是认识很多年了,打小一块长大……平时他都在淮川训练的,很久不见。”
“哦,那个词叫青梅竹马。”
“……真不是。”
“那就是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
“……”
“说真的,我怎么觉得陈一澜对你不太一样……”
“打住。”温初柠赶忙阻止舒可蓓的八卦,恰好上课铃响了,温初柠抓着舒可蓓的手往操场跑。
是不一样吗?
其实挺不敢多想的,怕竹篮捞月。
温初柠回想到那天的大雨,他背着她淌过水。
想到他忽然弯腰给她吹了吹手指上的伤。
特殊,又不特殊。
是她藏在八月末尾的不可告人的心动。
秦帅没太为难学生们。
但是让报了八百米的同学们多跑跑练练。
还颇为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番演说,大意就是别给学校丢人。
但也确实挺无语的,因为她们班里报了八百米的只有温初柠和舒可蓓。
其他几个女生,大都是在叶浩东的鼓动下,报了点不太费劲的项目,比如铅球和立定跳远。
秦帅让温初柠和舒可蓓跑两圈计时。
学校的要求并不高,重在参与。
舒可蓓先跑,学校的操场是400米,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