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拒绝
其实戚柘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有些东西是悄无声息在变化的。
“一下没了两个姐姐，对妈妈、爸爸还有我的生活影响其实蛮大的。”
“我就想我们一家人一起。”
“脸大，还两个姐姐。”戚桃别开了脸，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眼眶都红了的表情。
叶悟声：“很好，很有精神！不过你看啊，小伙子，你这里运镜……”
叶悟声工作时一向会忘记时间，其余两人也因为手里有事做而忽略了自己肚子饿的状态。
一个舞录完，已经下午一两点了。
叶悟声摸了摸肚子，率先打头，“好饿。”
引来另外两人深有同感的疯狂点头。
这时候剩余两人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我们出去吃。”叶悟声一边收东西一边道，“吃什么呢？”
“牛排。”戚柘道。
“饭。”戚桃道。
姐弟俩产生了分歧，叶悟声忍俊不禁，“我们总不能兵分两路？统一一下吧。”
“那吃饭吧。”戚柘改口。
“牛排牛排。”戚桃道。
叶悟声一锤定音，“自助牛排吧，那里啥都有，也有饭。”
大家一致同意。
姐弟几个打了个的去商业街。
那是开在商业街里的一家店，美团好评度非常之高，装修更是不错，是成了很多网红的打卡地。
叶悟声拿着相机，随时准备拍Vlog。
上了三楼，大玩家的嘈杂就声音传来了，前面摆了俩跳舞机，两个穿jk的女孩一人一台机子在那里跳。
旁边坐了许多人围观。
冬天穿jk，也是很勇士了。
他们路过时，正好音乐到尾声了，戚柘怂恿，“姐，你上一个呗？”
叶悟声摸着自己的肚子，“饿着肚子，手都没力气伸。”
“这些人真没福气，不能欣赏你的dancing，论舞我只服你，她们在你面前都是弟弟，yaya。”戚柘突然迸发灵感，来了一段即兴。
叶悟声捧场地鼓掌，“我觉得给你一个话筒，你能征服整栋楼。”
戚柘谦虚道，“不至于不至于。”
两位jk女孩跳完，掌声雷鸣。
叶悟声被推了上去。
她穿的并不厚重，把短袄脱掉，剩非常嘻哈的卫衣和长裤。
然后在跳舞机前点了一个黑怕，撩了撩头发，等待音乐开始。
学了那么多年，动作当然专业得没得说，戚桃在一旁录视频，也有路人拿起手机加入录视频的队伍。
围观人员渐渐多了起来，都被这样帅气的舞蹈吸引住了。
一舞跳完，就有帅哥上前来勾搭，“美女加个微信吗？想跟你做朋友，你跳的太好看了。”
还不等叶悟声反应，一双手就伸了过来，虚虚揽住她的肩，她下意识要揍，但目光探去，拳头又收了回来，两手搭在腹前。
明因寻：“谢谢你的喜欢，她有男朋友了。”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帅哥走后，叶悟声手抵在下颌处，咳了一声。
明因寻把手收回来。
叶悟声看着他，两人都没说话。
突然偶遇到了一直想联系，但总因为各种原因没聊天的人。
这真的是个意想不到。
不等他们开口，戚柘就跑过来，“寻哥，你怎么在这？”
这个问题叶悟声也很好奇，她笑吟吟地盯着他。
明因寻泰然自若，“我来学校拿东西，你呢？”
“我跟我姐来吃饭的。”戚柘介绍叶悟声，“桃姐你认识，声姐你还不认识吧？这是我声姐叶悟声。姐，这是我们邻居，明因寻，寻哥。”
叶悟声饶有兴致地看着戚柘表演，甚至还配合地伸出右手握手，“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明因寻也配合她。
不到一句，叶悟声不装了，她问道，“你吃午饭了吗？”
明因寻道，“刚从学校出来，正准备去吃。”
“那一起？我们去牛排自助。”
“好啊，一个人吃确实不香。”
戚柘听了两句，仰头傻白甜地问戚桃，“他俩认识啊？”
在场大概只有他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了，戚桃点了点他的额头，“他俩好着呢。”
这句话似乎说了，又似乎没说。
戚柘好像品出了一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他全程看着傻看着两人互动。
明因寻给她拿东西、拿菜，叶悟声问，“大年初六，你怎么不在家过年？”
“学校这边突然临时有事要处理，被刘教授喊来了。”明因寻问道，“你怎么和戚柘在一起？”
因为血缘关系。但这话说自然不好出去，她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
这是不想说的意思，明因寻没逼她，拿着盘子问，“扇贝吃吗？”
“吃！”
他们刚好填满四人桌，盘子内的东西并不太多，但是种类很丰富。
叶悟声拿了四瓶饮料来，戚柘豪迈地举起自己的饮料，“干杯！”
大家纷纷举杯，“干杯！”
吃完后，戚桃拉着戚柘准备遁走，“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经过刚刚的某些互动，戚柘也明白了他们大概是什么关系，毫不抗拒地跟着走了。
戚柘八卦，“他们在一起啦？”
“不知道，他们的感情我弄不懂。”
明因寻和叶悟声走在商业街里，肢体偶尔碰到一起，带起一片酥热。
“新年快乐。”明因寻说。
仿佛又回到了大年三十，up主们的狂欢里，冷冰冰的手机上浮现了这样泛着不知名暧昧的文字。
叶悟声回：“新年快乐。”
“声崽，什么时候更新，粉丝要催更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自从室友知道她的马甲后，催更就没有少过，但这次因为换人了，所以不太一样，她轻轻一笑，“既然粉丝都催了，那我不更也不好意思。”
“要不要看我跳舞？”
明因寻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发顶，“好啊，看来今天要大饱眼福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健身房，叶悟声刷了电子卡进去，因为尚在过年中，大厅中几乎没有人。
叶悟声带他去了vip专用的封闭式瑜伽室，把包放下，对着镜子理了一下衣服，“我之前在这里办了年卡，但现在很少来了。”
“之前是有人说在健身房看见过声崽，我当时还在想要不要来偶遇。”
“这么小众的事情你也知道？”叶悟声惊讶地看向他。
看着镜子里明艳的女孩子，明因寻道，“只要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想了解。”
“那可要耗费不少时间了。”她嘴角一挑，本来就极盛的容色更添风情，“我的事情正如我说的，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三天两天就能知道的哦？”
其实他已经大概知道了，但他品出了语气里的颓，“三天不够，三年、三十年呢？”
不知道是第几次暗示了，叶悟声不动声色拒绝，“三十年啊，那可太长了。”
现在的她完全没有考虑过三十年后会怎么样，明因寻可能就是她人生路上的小惊喜，年少时总要有一点动力支撑。
每天看似元气的她，其实活得非常、非常疲惫啊！
一旦进入亲密关系，她难免会对最亲密的人大吐苦水。
可有多少人愿意每天听负能量的东西呢？
所以她几乎不对戚桃说一些真正难过的事情，她想用一些微小的细节维系这段友谊。
而男女朋友则会比朋友更加亲密，她可能根本做不到维系这样的感情。
她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太自私了。
贪恋那种和他相处的感觉，但是害怕进入一段稳定的感情，一直表现得若即若离。
用通俗的话，这叫作，叫矫情。
她太清楚了，可是她就是无法向前迈哪怕一步。
在他看来，一定是渣女行为吧。
他说，“试试吧，如果你不相信自己的话，可以尝试着相信我。”
一句话乱了她的心扉。
有点慌乱，但是这感觉并不坏。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逃避道，“开始吧。”
这次选的并不是嘻哈，而是叶悟声之前学的一个现代舞。
主旨是无法得到的爱。
女主和男朋友并不在一个时空，但在某些特殊的时刻，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慢慢产生了暧昧，最后发展成男女之情，直到分不开。
可好景不长，世界意志不让他们在一起。
他们被迫分开。
跳到这里，音乐戛然而止。
明因寻没有拍摄，他知道，这是独属于他的舞蹈。
他看过这个电影，问道，“我记得还有一个结局。”
艺术都是被美化的，结局很美好。
她信童话，但是不相信童话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她笑了笑，低头关掉蓝牙，“没有了。”
“电影是he。”明因寻覆上了她关音响蓝牙的手。
叶悟声的表情配上服饰和妆容，显得丧甜丧甜的，“那是艺术。”
他清楚她在内涵什么，但此刻故意模糊概念，“你现在表演的，不正是艺术吗？”
是啊，她现在表演的是艺术，但也是隐晦地暗示他。
但他抛回来的这句话，真的让她没办法接。
索性不接了。
狭窄的瑜伽室，一男一女，隐隐呈对峙状，
这样的环境有点上头，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叫道：“明因寻？”
“我在。”
“等我十八了，我们去酒店吧。”
“对不起啊，我没有办法给你别的承诺，我自顾不暇。”
似乎在笑，但是嘴角又是向下的，“总之，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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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甜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