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半个月没打过照面,想着……
半个月没打过照面, 想着跟他一起等电梯,一起坐电梯,就算加起来不到两分钟, 想想就窒息。
宋清舟深深喘了口气,定在门口没动。
她不想跟他打招呼。
算了, 等他先下去。
她听着电梯开门的动静,没过多久走了出来。
从小区楼出来, 雨滴吧嗒吧嗒砸在伞上,路面上已经有些积水,她步履匆匆到了地铁站。
雨下到中午才停。
宋清舟紧赶慢赶忙到晚上八点半, 苏彤下午去外场主持节目, 结束后直接回家, 她关了电脑下班。
走出广电大楼, 地面潮湿, 空气中还有早晨余留下来的雨的味道,她想起自己吧伞拉在楼上了。
犹豫了两秒,她决定不上去了, 反正现在也没下。
坐上地铁, 她身体里的疲倦渐渐吞噬意识,想睡又怕坐过站。
她撑着坐到站,一出来, 人傻了。
雨又开始下,潺潺沥沥的, 很随意,看起来不像下一会儿就停的样子。
宋清舟没耐心等,想早点回家睡觉
雨不是很大,从这走到家, 大约十几分钟,衣服总要湿一些,她从地铁口转弯,顺着大街朝南,走得比平时快一点。
不断有雨滴打在衣服上,她今天穿了件棉质的衬衫,估计到家就全湿了。
她一个人走得又快了一些,本来不觉得什么。
街上撑伞的路人,好些都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慢慢悠悠,享受着细雨带来的浪漫。
有个似梦非梦的场景浮现在脑海里。
好像是夏歆生日,他们一群人吃完饭又到了KTV,虽然才高二,他们好些男生都开始喝酒,意外的是束北年也喝了。
她那时候正一根筋地跟紧他的步伐,吵着也要喝。
夏歆劝了几句没劝住,她喝的迷迷糊糊,望着男生堆里最显眼的少年,白T恤,牛仔裤,不时仰头喝一口,修长的脖颈,尖凸的喉结上下滚动。
她不受控制起身,摇摇晃晃朝那个少年走过去。
感觉天旋地转,浑身使不上力气。
她手里还握着啤酒罐,打算跟少年碰一个。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些不稳,努力端正地站好,她双脚像踩在海绵上一样,软踏踏地,身体不稳定来回摇晃。
她闭上眼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向束北年扑了过去。
似乎是这样。
画面到了大街上,夜幕四合,小雨潺潺。
她倚在束北年怀里,被他撑着的伞罩住。
她的脸靠着少年胸口,微微仰头,少年的喉结近在咫尺。
她笑着,伸手摸了摸。
“赵清舟,你安分点。”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这些画面零零碎碎,模糊不清,她分不清那些是真,那些是自己的臆想。
她以前臆想了很多令人脸红的画面。
她当时觉得是真的,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还残留着温热的硬感,他白色T恤柔软的质感,还有他身上清冽混着酒精的味道。
现在不那么确定了。
长大后她明白,大脑会根据自己的意愿制造出最逼真的画面和触感,参考做梦。
“宋清舟。”
“宋清舟。”
宋清舟回神,下意识转头。
他高大的身影瞬间压过来,举着的透明伞将她罩住。
男人猛然间逼近,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男人继续上前将她罩住。
漆黑深沉的目光盯着他,微微带着责备的语气说:“不好好走路,你在想什么?”
她眼睛却是看着真真切切的束北年,脑子还挺在模糊的梦里。
一时没做声。
凝结的沉默中,束北年的目光缓缓下移。
鸦色的睫毛呼扇几下,垂下眸。
他害羞个什么劲?
宋清舟意识渐渐回归,感觉上衣湿濡黏腻,贴紧了身体。
智商突然上线。
她微微垂头,胸部的形状被贴服的衬衣勾勒的明明白白。
脸刷一下发烫。
没等她抬头,肩上一沉,被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罩住了身体。
“上车。”
宋清舟还未从窘迫中缓过神,跟着他到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跟前,愣了一下。
她不想坐他的车。
她应该把身上的衣服甩给他,潇洒地说‘用不着谢谢’,然后走掉。
如果脱掉,她上衣紧紧贴着身体,要怎么走回家?
如果穿着他衣服走,又不上车更矫情。
她千算万算是怎么走到如今这种窘迫的地步。
束北年打开车门,看着她,“你是不是不敢跟我单独相处?”
宋清舟确实不自在,但她绝对不想被束北年看出来。
她不屑地哼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坐了上去。
束北年收起伞,坐上驾驶位。
他清俊的侧脸,脸上并没特别的情绪。
也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似乎只是顺便带她回家。
宋清舟松了一口气,咬着牙发誓以后一定要带伞。
没一会儿到了小区地下停车场,两人下车进了电梯。
电梯里挤满了人,男多女少。
宋清舟庆幸,幸好身上披着束北年的外套,不然真是社死现场。
她旁边的男人,像一尊神,高高在上地站着,冷着一张脸。
他们一前一后出了电梯,宋清舟走到自家门口,余光看他从身边经走过,在背后叫他,“衣服我洗了还你。”
束北年未停,抬手松了松领带,“随便。”
开门进去。
关门。
宋清舟收回视线,打开门进了家。
虽然有点别扭,这样做个普通邻居也可以,老死不相往来有点不可能,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束同学又这么热心肠。
她脱掉西装外套,进了卧室,把衣服先挂起来,然后去了浴室。洗完澡她给苏彤发了短信,她已经吃了晚饭,正在加班,再晚点才回家。
宋清舟没打算吃晚饭,回房间直接睡了。
第二天下班回来才想起束北年的外套,她拿下来去洗手间手洗,洗好之后自然晾干,第三天她熨好才去送。
站在束北年家门口,她整理好表情,按了下门铃。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束北年一身灰色休闲衣,少了几分距离感,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温和的悦色。
“洗好了,还你。”
宋清舟不经意躲开他的视线,把衣服递过去。
“喵~”
棉花悄然跑过来,钻到束北年脚边,蹭了蹭他小腿,冲着宋清舟喵了一声。
记得周肆生日那晚,他说棉花生病了,现在看起来好像康复了。
一人一猫显得无比亲密,尤其像束北年这种,感觉人、狗、猫不近身的男人,这样看,却十分和谐。
束北年接过衣服,宋清舟想蹲下摸摸它,反应过来忍住了。
“宋清舟,你在我家,有没有见过一部旧手机?我好像忘记放哪了。”
宋清舟从棉花身上收回视线,蹙眉,“你家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
束北年淡淡一笑,“也是。”
棉花瞅了宋清舟半天吗,看她不搭理自己,跨到门外朝她腿上蹭。
嘴上柔软的触感,让她心微微一软。
内心极尽挣扎,忍着忽视它的存在,想走。
“宋清舟,你抱抱它,它也很想你。”
她的心猛地被戳了一下。
是啊,它有什么错呢?
她这样似乎真的有些冷血。
心里不自觉反复琢磨这句话。
也?
这种口气似乎默认了它就是三中里的棉花。
要不要趁机问问?
而且这句话还让人听出另一种意思。
似乎除了猫,还有一个想她的某某。
她听从内心的旨意,低身将它抱起来,棉花立刻亲昵地舔她手。
女孩肤白乌发,垂眸盯着棉花,双唇像玫瑰花一样粉艳,弯起一抹弧度。
自她回来,第一次见她发自内心的笑。
宋清舟突然想起,她进来喂鱼时见过一部旧手机。
一抬眼,撞上束北年凝视的目光,心微微颤了一下,脸上风平浪静,“我上次喂鱼,好像见到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部?”
“进来说。”
宋清舟微怔。
大晚上进他家,孤男寡女合适吗?
“不敢就算了,喜欢它可以抱回去玩一会,我自己找就行。”
“……”
宋清舟站在雨缸前面,脑子还在发蒙。
束北年说完那句话转身,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进来。
面上装得淡定,轻轻拉开鱼缸下面的抽屉,里面躺着那部旧手机,“这不是吗?”
束北年伸手拿出来,看了看,“原来在这。”
他幽幽看过来,眼神有些微妙,客厅的灯光映在俊脸上,
似笑非笑。
“宋清舟,你不会是看了吧?”
宋清舟抱着棉花,气笑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农夫与蛇的故事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所以,你手机里有秘密吗?不能给人看的秘密?”
束北年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过了一会儿。
他渐渐地收回目光,盯着手里的手机,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原来没看过。”
声线低哑,更像是一句唏嘘,透着淡淡的遗憾。
宋清舟像被人敲了一下天灵盖。
他指定她来喂鱼,放鱼食的抽屉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部手机,只要她来拿鱼食就能看到。
明明旧手机没有动地方,他却说找不到了,把她骗进来,是想确认她到底看没看?
手机里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