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冲动
考试成绩下来, 程颖汁看见初温总在第一的成绩，在初温面前念叨，“初温, 你还是个人吗！次次第一名你累不累！”
初温摇摇头, “不累。”
这次过年, 程颖汁他们没有去外公家过年, 她们勤快的准备年货装饰家里，满别墅都是热闹的氛围。
王智也从国外回来过新年, 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待在一起过年。
自从大三起，裴以洵就经常待在实验室, 初温有机会能看见他都是靠运气, 两家人过年, 裴以洵终于从实验室里出来待在家里。
唐姝跟王智也算是多年的邻居，她们在沙发上闲谈, 程祁川和裴以洵在书房里玩游戏。
程颖汁在家里闲的慌过来找初温, “要不要出去玩？”
初温在家里待着也闲, 她站起身穿上裴以洵给她买的羽绒服，询问, “去哪里玩。”
“逛商场吧, 想买点东西。”
初温没有意见, 她也想买点东西。
下楼遇到唐姝和王智, 程颖汁张扬的跟唐姝打招呼，“妈, 我跟初温去逛商场了！”
“钱够不够？”唐姝嘴角提起笑, 无视站在旁边的初温，“妈妈再给你拿点。”
“不用了。”
王智在注意到跟在程颖汁身后一言不发的初温，她柔声问道：“温温, 还有钱吗？”
初温没想到王智会叫她问她这么敏感的问题，王智也知道自己的行为逾矩，她转头朝唐姝笑道：“现在的孩子都爱逞强，都不愿找家长要钱。”
唐姝跟着王智尴尬的笑，她从包里拿出卡递给初温，“来，温温拿着。”
初温陷入两难的境地，如果拒绝唐姝就是让王智打脸，如果接受唐姝虚假的好意她心里膈应。
程颖汁看出初温为难，她比初温动作更快的接过唐姝的卡，“你怎么这么偏心，给初温不给我。”
程颖汁拉着初温往外走，“走，我们一起用。”
出门的时候初温借着系鞋带的机会，侧眼看向身后发觉王智温柔的看着她。
初温忽然想，裴以洵心里压了很多事还能这么温柔，不是没有理由。
程颖汁拉着初温闲逛，先是给程成和唐姝买礼物，后是给程祁川和裴以洵挑礼物。
给裴以洵甜礼物的时候，程颖汁还不忘嘀咕，“要是裴以洵哥哥不给我准备礼物，我就把这个礼物拿回来。”
初温安慰程颖汁，“他不会。”
程颖汁扫过初温的衣服，这件衣服初温很宝贝，除了价格宝贝，送的人她也宝贝。
裴以洵能够对初温无条件的好，对她不会。
或许真是因为初温的情况太过跟裴佳琪相像，又或许初温身世太坎坷，让裴以洵忍不住怜悯。
程颖汁忽然有些羡慕初温，能得到裴以洵的喜欢真好。
同时程颖汁又有些同情初温，如果初温知道所有真相会怎么样。
两人回到家，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聊天，初温和程颖汁推门进去刚好听见，出国的字眼。
程颖汁把东西随意放在玄关边换上拖鞋往客厅走，“谁要出国啊？”
初温留在玄关处理买的东西，将他们分类放到橱柜里，拿进厨房冰箱。
耳朵偷偷竖起偷听客厅里的谈话。
唐姝故意扫向初温，高兴地笑道：“还能有谁啊，当然是以洵啊，王阿姨今年过年回来，就是来接以洵的。”
放在冰箱里的果篮被初温碰掉，哗啦啦落在地上拦都拦不住，初温迅速蹲下将四散的水果收拢在一起，手微微颤动。
她看着滚动的龙眼钻进橱柜底下，她怎么努力都够不到，那一刻，初温颓然地坐在瓷砖地板上。
两人的差距太大，她再努力再努力好像都是枉然。
从出身起两人的差距就摆在这里。
裴以洵走进厨房，看见初温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果篮眼眶有些红，他蹲下来安抚她。
“温温，怎么了？”
听到裴以洵的声音，初温心里更加难受，眼眶的泪水滴溜溜的落下来。
她抱紧果篮努力压住自己的哭腔，随意找了个借口，“张盛有喜欢的人了。”
之前初温还害怕裴以洵误会她跟张盛的关系，现在她却庆幸难过的时候还能用张盛来掩盖。
裴以洵帮她擦干脸颊的眼泪，放柔声音握住她的手腕安抚她，“温温，张盛只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他不值得你费这么多心思去难过。”
不值得吗？
值得，裴以洵所有的事都值得她花时间去了解去感受。
初温的声音引起了客厅里的人注意，程颖汁和程祁川先跑过来，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失恋了。”
裴以洵的话在两人里炸起了锅，纵然有千万问题想问，看到焦急赶来的家长，他们还是选择了掩护。
程祁川捂住初温的小腿试探的揉捏，“是这里摔到了吗？还是这里？”
程颖汁配合的扶着初温起来，“先去医院。”
程祁川和程颖汁都有事做，等初温站起来的时候，两人双双看向裴以洵。
裴以洵僵了会儿，伸手抱起初温，三人联合瞒过家长，焦急地抱着初温往外面走。
“温温，忍忍，哥哥带你去医院。”
程颖汁跟在后面忍不住嘴角升起一抹笑，没想到平时严谨以待的裴以洵，也会跟着他们说谎骗家长。
程成赶过来还没有看见初温的伤，哄闹之下被裴以洵挤开，他焦急地想要跟上去，程祁川拉住程成，安慰他，“爸，你别担心，温温伤的不重，就是腿扭到了，我们送她去医院，买点药马上回来！”
“怎么伤的。”程成的话还没有说完，程颖汁催促地程祁川赶快走，“爸，现在不是纠结怎么伤的，怎么治好就是重点！我们先去帮忙。”
程成还想问问初温的情况，程颖汁推着程祁川快速离开，留下大眼瞪小眼的四个人。
初温的眼泪已经停住，离开别墅区她红着眼眶让裴以洵放她下来，“哥，放我下来吧。”
裴以洵正准备放初温下来，看见初温空荡荡的脚丫，他缓慢地放下初温搂着她的腰身稳住她的身体。
“踩哥哥鞋上。”
听到裴以洵的话，初温才发觉自己没有穿鞋，她脸变得滚烫，要是踩在裴以洵鞋上身体会跟裴以洵紧贴。
如果不踩，裴以洵一直抱着她会累，他肯定不会愿意让她踩在雪地里。
初温的顺从的从裴以洵怀里下来，踩在裴以洵鞋上，她不敢太用力，害怕踩痛裴以洵。
滚烫的气息萦绕在初温周身，白净的脸蛋越来越红，连着呼吸都慢了两拍，裴以洵身上有股淡淡的清冽很好闻。
她记得是某款沐浴液的味道，闻着闻着初温的耳朵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
极近的距离让她清晰能听到裴以洵的喘息，胸腔微微的震动。
每个声音都会在初温耳内无限放大，组成一幅不敢想象的画面。
“温温。”
轻柔的声音响起，初温惊的回神，抬眼看他，“嗯？”
“掌住哥哥的腰。”
初温瞳孔放大心中震撼的看向裴以洵，双手无处安放的僵在裴以洵身上，
裴以洵见初温脸有羞赧迟迟不敢下手，他握住初温的手放在腰间，滚烫的温度在初温手掌升起，初温盯着裴以洵的腰腹移不开眼光，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持续的高温达到境界点，初温脸烫的不能再烫，手掌沁汗的想要拿开手。
耳边响起零碎的声音，初温脸上的温度微降，她抬头看向裴以洵。
裴以洵脱外套的手带过细微的风，飘来一阵温和的暖香，初温眼里都染上了热，她不自然地转过头。
裴以洵注意到初温细小的表情，他低首凑近初温，低声询问，“冷吗？”
帅气的脸逼近，初温喉咙发紧地转动眼眸，扫到裴以洵清晰可见的白皙脸庞，身上的热汗更多，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紧张的都能听到心脏的跳动。
轻柔的呼吸声在初温脸颊边有条不紊的响起。
初温憋紧气，只敢缓慢的呼气，生怕裴以洵发觉。
等不到回答，裴以洵的脸终于离开，裴以洵将羽绒服脱下随手扔在干净的石凳上，他扶住初温的腰，轻喊：“温温站上去。”
初温瞬间明白裴以洵的意思，她抗拒地说道：“你怎么办。”
“要哥哥抱你上去？”
初温紧盯裴以洵的眼，在他要伸出手的那一刻，抬脚踩上羽绒服。
离开裴以洵身上的暖意消失，初温竟觉得有些不适应，她孤零零站在石凳上看向衣着单薄的裴以洵。
他从口袋拿出烟盒，动作雅致的抽出烟，咬在嘴里。
天色昏暗，周围高大的路灯驱散黑暗，宽敞的道路变得清晰可见，地上的雪还未融化，裴以洵撤开几步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裴以洵挡住风将烟点燃，深吸一口，眼眸扫向灯光照不到的暗处。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香烟在夜幕中点燃，怕熏到初温，裴以洵再撤开两步深吸一口轻吐，压下情绪，“有这么喜欢？”
初温坐下双手抱住脚踝，闷声应道：“嗯。”
“再喜欢也会随时间冲淡，你现在。”
“不是！”初温忽的抬眸看向裴以洵，打断裴以洵的话，裴以洵惊愕地看向初温，猩红的烟火烧到指缝才惊觉疼，他回收视线自然而然地将烟掐灭。
裴以洵不再说话，安静的氛围让初温有些害怕，她默默补充，“不是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