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4)
宋枳前几天进医院的事她也只能干着急。
出于对这个不安定因子的不放心,夏婉约千叮咛万嘱咐:“您下次去参加什么饭局酒会的,千万要提前通知我一声,知道吗?”
宋枳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水,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一边拧瓶盖一边应道:“知道了。”
想起唐笑言在车上的话,她说:“后天我朋友的生日宴会,这个应该不需要提前报备吧?”
“那倒不用。”
那边有人在喊她,夏婉约应了一声后,和宋枳说:“我这边有点忙,你这几天早点睡,给我保持最好的状态,试镜可别给我搞砸了。”
“知道了知道了。”
夏婉约不用细听都能感受出她的话里的敷衍。
小姑娘是出了名的作精,敷衍倒没事,只要她能
听话,别给她闹事捅娄子就行。
电话挂断后,宋枳下意识的又去翻了翻信息。
江言舟那一栏的,仍旧是空白一片。
住院手续是他办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出院的消息。
却一个字的问候都没有,哪怕只是发个句号,他都不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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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言的生日宴会,其实宋枳不太想去。
往年她的生日都是几个朋友一起过,而今年,说的好听点是生日宴会,说到底,换汤不换药。
就是上流社会那些人结交人脉的聚会。
因为主人公另有其人,为了不抢她的风头,宋枳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还是她去年代言的那个品牌方送的。
脸上的妆也淡,清冷素净,和平时的风格倒有些相驳。
唐笑言本身就不是什么喜欢出风头的人,今天的打扮也是中规中矩。
做为主人公,今天的焦点,她自然是被众人簇拥着。
几个富家千金聚在她身边,讨论着自己身上那些虽然不起眼,却格外昂贵的小物件。
都是娇养长大的,平日里眼界也高,你瞧不起我瞧不起你那是常有的事。
经常动辄就是一顿吵。
唐笑言看到宋枳了,连忙过来:“难得没有迟到。”
鸽王宋枳厚颜无耻道:“我什么时候迟到了。”
唐笑言替她纠正病句:“应该是,你什么时候没有迟到过。”
那几个名媛千金看到宋枳了,纷纷抬起高贵的下巴:“哟,今天怎么自己一个人就来了,江言舟呢,没陪你吗?”
她们对宋枳没什么好感,嫉妒和瞧不起各占一半。
嫉妒她的外貌和江言舟独一无二的宠爱,瞧不起她的身份。
江言舟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往他身边挤的千金名媛。
而在场的这几位,除了不敢对他抱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唐笑言以外,都是“削尖脑袋”里的一员。
寻悦回国的消息,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寻家本来就是北城里土生土长的大家族,高门槛,和江言舟门当户对。
另外一个人接过话茬,调侃道:“我可听说,江言舟最近都陪着寻悦呢,哪来的时间来找她啊。”
这话里话
外的刺,丝毫不带遮掩的。
宋枳还未开口,唐笑言先被气到了:“你们今天来之前是吃过屎吗,怎么嘴巴这么臭?”
“你......”她气的咬牙,“我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
“我事实你妈。”唐笑言就像是一只护犊子的母鸡,根本就不管对方说了些什么,“今天是我的主场,在我的地盘上,你们谁再多逼逼一句我立马让保安把你们叉出去。”
平日里都是些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宝贝小姐。
几时受过这种委屈,顿时气的走开了。
她们走后,唐笑言安抚宋枳:“她们嘴巴碎,你别理她们。”
宋枳老家其实不在北城,只是因为大学考到了这边。
宋家在河市,也算是书香门第,大户人家。
那个时候爷爷还在世,他的学生和追随者遍布五湖四海。
每天都有各种慕名而来的人。
宋枳就像是一个被娇养在城堡里的公主,不问世事,娇气又麻烦。
吃穿用度都格外挑剔。
可是哪怕她再作,再挑剔,家里的人都宠着她,顺着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她从小得到的宠爱。
就连脾气暴躁的宋落,也会在她嫌水太烫的时候一边骂一边拿着水杯出去兑冷水。
从小养成的骄傲,和后天形成的不同。
宋枳的自信,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不管走到哪里,她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可是自从她来到江言舟的身边后,一切似乎都变了。
她被人鄙夷,被人在私下里称呼她是江言舟的情人。
她总是表现出丝毫不在乎的模样,甚至还会自我嘲讽。
可让一个人骄傲惯了的,每天背负这样的侮辱骂名,无疑是将一柄坚硬锋利的剑,从中间折断。
她会难过,甚至会无数次想到自己的家人。
如果爷爷还在世的话,如果宋落还在她身边的话,断然是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的。
只是因为她喜欢江言舟,就得承受这种委屈。
但是这些她统统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就是江言舟没有缘由的冷落与忽视。
他好像真的把她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猫了。
宋枳深呼了
一口气,怕唐笑言看出她的异样,随意扯了一个理由:“我去趟洗手间。”
唐笑言神经粗,自然也没看出她哪里不对劲,点了点头:“我先去和那些叔叔伯伯们打声招呼,待会来找你。”
离开了大厅,来到僻静的走廊,终于没有那股窒息感了。
宋枳其实不太喜欢这种人数太多的酒会。
洗手间在最里面,旁边是阳台,再外里走一点是专门配备的吸烟区。
这里的光线和大厅不同,暗的有些暧昧,似乎为了方便有些急不可耐的情侣在这里做些什么亲密的举动。
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夜风吹进来,凉的刺骨。
她今天本来就穿的少,单薄的的布料根本没有半点抵御寒冷的功效。
她加快步伐,想要快点进洗手间,对面抽烟区的门开了。
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出来,少见的梳了大背头,那张清冷俊逸的脸展露无遗,眉骨精致冷硬。
周身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贵气,以及那股还来不及消散的烟草味。
宋枳差点忘了,唐笑言的生日,做为世叔的江言舟理应前来。
对于她出现在这里,江言舟没有诧异,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其他情绪。
仍旧是那副泰然自若的镇定模样,他安静的看着她。
仿佛在等待她先开口。
宋枳偏不如他的愿,白眼一翻,骂了一句傻逼。
绕开他走了。
身后的声响让她微微顿住脚步。
由远及近的叫喊,明显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言舟哥哥。”
声音娇滴滴的,又带着一点故意压轻嗓音的嗲。
她转身看了一眼。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一头如藻的黑色长发,楚腰纤细。
她撅着嘴和他撒娇埋怨:“我刚刚过来的时候那个的士司机好烦人的,要不是家里车坏了,我才不要去坐的士呢。”
宋枳双臂环胸,靠在墙上,笑容嘲讽的看着江言舟:“你的口味是不是流水线批发生产的,就算劈腿也该劈个不同口味的啊。”
那个女人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暗处还站在一个人。
看清她的脸后,明显有片刻的愣住。
宋枳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自然也捕捉到
了她的表情变化。
仿佛认识她一样。
可宋枳却不记得自己的人生里和这人有过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