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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作者:钾钠银氢) 第9章

钾钠银氢 · 言情小说 · 139 KB · 2021-07-10 20:32:55

第9章

  温遇而的钢琴师从名师,还是其唯一弟子,如今大有青出于蓝之势,早就在业内名声大噪。

  演奏会时的温遇而淡漠到近乎冷酷,除了全身心都投入到音乐中时,似乎眼里装不下一切事物。

  也就是覃听覃识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知道,温遇而绝非是这样的性格,只不过是顺风顺水的人生和异禀的天赋让他有了一身寻常人少见的傲骨,在陌生人面前不愿轻易外露性子。

  事实上私下里的温遇而,外向到近乎聒噪了,这从他对覃听十年来锲而不舍的追求中也多少可见一般。

  覃识心里猜测,就是因为遇而哥跟自己都不相上下的小孩子心性,才导致二姐总是对他避之不及。好不容易遇而哥从国外闭关回来,她希望能找到机会不动声色地提点几句,也好让他俩早日修成正果。

  覃听试图开溜失败,只好干笑两声对温遇而打招呼:“遇而,你来了啊。”

  温遇而今日白衬黑裤,既不过分庄重,又显得斯文端方,他礼貌起身,笑容和煦地点了点头:“听姐,阿识。”

  他比覃听小了三岁,估计这也是覃听从不愿意松动的原因之一。

  而这边覃识却在暗地里惊讶,两年不见,她这老哥哥成熟不少啊。

  不单单是穿着上的变化,最主要的是整个人的气质都稳重内敛许多。换做以前的温遇而,到覃家绝对是先自己去冰箱里拿瓶水喝,然后噔噔噔上楼像个炮仗一样直接敲响覃听的房门。

  几年前有一次温遇而敲了许久没等到覃听的回应,还以为覃听在里面出了什么事直接推门而入,没想到正撞见覃听正在换衣服。那时候覃听还在读大学,温遇而更不过是个文凭都没有的高中生,无不青涩纯情,把这件事看的相当恶劣严重。

  那一次覃听恼羞成怒,直接把他打出了温家,并禁止从今以后温遇而再出入温家。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覃听说温遇而脸皮再厚,也不会上门拜访的。

  如今的温遇而,打扮得体,还耐心地陪着长辈说话,见到覃听之后也依旧风度翩翩,没有一丝唐突。

  对覃父而言,他们和温家不分你我,温遇而跟自己儿子也没什么差别,且早知道他对自己二女儿的心意,十年不变,也绝对称得上赤忱,自然乐于撮合。

  于是便轻咳一声起了身:“阿听,遇而回国不久,你带着他出去逛逛。”

  覃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国不到两个月,温遇而一会送餐一会送花,全都是别出心裁的好东西,明明对A市摸的比还她通透。

  但若拒绝老父亲绝对会不乐意,只能应了这份差事,换了身衣服后领着温遇而出门。

  温遇而不像以前尾巴立刻翘上天,只是和覃父与覃识道别后嘴角带着笑意跟在覃听身后。

  覃识吃了些早餐后就回到房间,发现骆艺在微信里问她昨天干了什么。

  覃识叹了口气,如实相告了那些糟心事。

  她的这通骚操作听得骆艺直呼好家伙,一面笑话覃识也是倒霉,偏偏吃个饭正好遇到宋修白,一面又忍不住八卦:

  【那在你心里,宋修白和覃绥安谁更重要啊?】

  覃识苦大仇深地打字:

  【他们两个能一样吗?覃绥安是家人,宋修白是目前很有好感的人,都不在一个赛道啊】

  她又把自己准备和覃绥安保持距离的打算说了出来,到底没有血缘关系,到了这个年纪确实该注意一些了。就算她现在没有喜欢的人,覃绥安和她迟早要各自找男女朋友的。

  【你不怕覃绥安伤心?】

  这让覃识一下子想到了昨天书房发生的事,覃绥安这样子,应该不算伤心吧。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以前她和覃绥安亲近,无非也就是她单向不断地奴役压榨大侄子,如今以礼相待,说不定覃绥安反而要松口气。

  【不会吧,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宋修白】

  骆艺回复:

  【你老老实实去道个歉吧,我也帮你解释解释】

  【他既然生气,说明对你也有意思】

  【公洗公洗】

  覃识犹豫半响,被骆艺这句“他既然生气,说明对你也有意思”撩拨的不上不下,还是点开了和宋修白的对话框。

  事情完全错在自己,她不会找借口开脱,只能老老实实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出乎少女意料的是,宋修白秒回:

  【倒算诚恳】

  覃识一愣,试探性地问:

  【你不生气了嘛?】

  宋修白回复:

  【还是好气】

  这句“还是好气”让覃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聊天的氛围霎时间变得轻松,两个人聊了一会,很快这件事就被轻轻揭过。

  解决完这个心头大患,覃识便安心复习了一天,到晚上饭点的时候,覃听和温遇而已经回来,覃问也已经下班,温父温母上门拜访,倒是一个难得的聚餐。

  覃母问覃识:“绥安什么时候回来?”

  覃识想了想,发现自己根本答不上来,今天一整天,覃绥安都没有和自己联系过。

  倒是覃问闻言回答道:“绥安已经跟我说过,今晚和同学在外面吃过了在回来。”

  覃母点了点头:“那不等绥安了。”

  覃识撇了撇嘴,她想和覃绥安保持距离是一回事,覃绥安却不主动跟她报备又是另一回事,总之就是不乐意他突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她闷闷不乐地埋头吃饭,都忘记了自己原本还打算观察观察二姐和遇而哥有没有什么进展。

  饭毕,覃问,覃父和温父三人去了书房,看上去面色凝重。覃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顿难得的聚餐,似乎大家吃得也没多开心。

  她是因为苦恼覃绥安的事,那其他人呢?

  这三个人一起商量事,除了生意上的事,很难想到别的。

  不知道为什么,覃识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覃问三人在书房待到了将近半夜,中途覃识去送过一回茶,大概是这些大人有意避开她,她在的时候只字不提,只是温父简单关心了一下她的学业和生活。

  但是温父精于实业,在人情世故上老实简单,也可能是因为在覃家卸下防备,即使掩盖住了面上的愁色,像覃识这样未踏上社会的小孩都能看出几分端倪。

  她愈发笃定是生意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她知道的不多,但也清楚温家和覃家同气连枝,两家生意交错到难分你我,无论是哪家出现问题,另一家都不能也不会置身事外。

  等温家三口离开,覃识还是没忍住问了长姐。

  覃问闻言只是轻松地笑了笑,看不出任何异样,她摸了摸幺妹的脑袋:“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绥安和阿识的高考。”

  提到“高考”两个字,覃识对自己的担心很快胜过了对家族的担心,想到现在依旧尴尬的数学成绩,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继续挑灯夜战。

  只不过这覃绥安怎么越来越离经叛道,都要十一点了还没有回家。

  高考在即,他不会突然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吧。

  想到这里,覃识瞬间顾不得准备和他疏远的打算,只想着摆出长辈的架子,等覃绥安来了好好的说教他一番。

  正这么想着,覃家院外亮了亮,应该是有汽车停到了门口。

  覃识趴在客厅的窗台上,看到覃绥安背着书包,从车上下来。

  她也是金窝银窝里长大的姑娘,一眼认出这骚包的布加迪威龙价格绝对不菲,在驾驶位上的年轻男人对覃绥安挥了挥手,似乎还说了什么话。

  少年却神情淡淡,像是不愿意过多理睬。

  覃识觉得眼熟极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这究竟是谁。

  等到覃绥安进了门,年轻男人才驱车离开,轰然响起的马达声张扬恣意,吵得她都要头痛了。

  接着而来的是密码锁的开门声,她连忙调整坐姿,摆出一份兴师问罪的姿态,待少年的身影一出现,便故意咳嗽一声吸引他的注意。

  少年脚步一顿,一眼注意到了翘着二郎腿抱胸的少女,不自觉眸光柔和,但还是先一一问候长辈。

  覃听已经回了自己的公寓,覃父覃母和覃问都不会过多干涉假期孩子的出行,确认平安回来后,也各自上楼休息。

  厨房里覃问亲自热了牛奶,让覃绥安喝完了再上楼。

  少年乖顺地照做,径直去了厨房。

  但在覃识看来就是,覃绥安全程忽视了自己。

  她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冷哼到:“好大的架子啊覃绥安,都不把三小姐放在眼里了。”

  “还回来的这么晚,你自己老实交代去哪里鬼混了吧。”

  少年仰头将牛奶一饮而尽,喉结上下起伏的轮廓煞是好看。

  覃绥安这个人无疑是从头到尾都是极其出色的,覃识看得噤了声。

  明明小时候两个人也差不多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只到少年的肩头,而少年宽肩窄腰,清隽而不孱弱,已经难以和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脸颊通红的小男孩联想在一起。

  覃识很快意识到自己离神,正准备继续质问,却发现随着少年的动作,短袖的袖摆飘动,露出了原本藏在下面的一段鲜红伤痕,虽然只有一瞬间很快又重新被掩去,但覃识还是看到了大概,不像是简单的划伤,反而是她在电视剧才见过的鞭伤。

  原本只是故意装作严肃的少女瞬间沉了神色,上前一把撸起覃绥安的袖子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伤口有一根食指的长度,看上去刺眼恐怖。

  少年下意识的向后避开,拉下被覃识的掀起的袖子才说:“我没在意,应该是被树枝刮到了。”

  覃识是天真,但绝非愚蠢,根本不相信覃绥安的鬼话,重新掀起袖子欲细细查看,却发现除了刚才一看就看到的伤痕,还有一道更长更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直蔓延到了肩膀后面,被衣服遮挡而看不见的地方。

  覃识注意到,少年身上的短袖她从来没有见过。

  这根本不可能是树枝弄的伤口,如果不是恰好长姐给他热了牛奶,如果不是恰好她心血来潮追在后面要假装兴师问罪,覃识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发现覃绥安受伤。

  少女的身体轻轻地抖了抖,才用听不出情绪又不容置疑地声音说道:

  “把你上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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