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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总想给我分手费[娱乐圈] ☆、第六十章

麦子邪 · 言情小说 · 361 KB · 2020-12-29 18:16:45

☆、第六十章


  何尔雅叹气的揉揉头发,“又是良心价的那种吗,真没干劲啊。”说着,醒悟到什么,连忙向肖娜看去。

  “你带这么多人进来,屋子的主人同意了吗,他可不是什么能忍受吵闹喧哗的脾气。”

  肖娜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抬手在满柜衣服上滑拉一遍,挑了套出来朝床边靠近过去,“当然是经过主人同意才进来的。”

  何尔雅愣怔片刻,对林隋洲升起股格外复杂的心情。分明是个处事极为干脆利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铁腕无情的人,却在她这里一再退让。

  以他的财富与社会地位,找个听话乖巧的女人不要太简单。又何必反复同她纠缠,弄得两人都不愉快呢。

  再有,见识过姑妈的婚姻一地鸡毛后,何尔雅对嫁人并无期待甚至是抗拒得很。所以她并不想与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再这么消耗下去。

  大悲寺的那个盲眼少年,那个夏天的愉快记忆。她还想偶尔有空,拿出来怀念怀念。

  但眼下两人的情况,还真是让她头痛不已。看来她还是没能修炼得道,要再接再厉啊。

  想到这里,何尔雅重新倒回床上,一把拉过棉被闷闷道:“让这些人都撤了吧,网络有时就是个不稳定的黑洞。披着层马甲,谁也不会对谁太宽容。喜欢你时可以捧你上神坛,不喜欢你时又可以推你下深渊。咱们没那么有人气,适可而止的慢慢来就行,别闹太多笑话。”

  肖娜把衣服往床上一扔,“我从你家里搬来了很多乐器,你快点起来把衣服换了认真开工。”

  何尔雅一脸惊呀的扭头过来,“是要直播我玩乐器吗?”

  肖娜点点头,何尔雅瞬间从咸鱼状态变成眼神晶亮的抬高一手,“快扶我起来,我觉得我还能再苟一苟。”

  房里里的工作人员还在录拍,何尔雅早已经习惯了镜头。

  换完衣服化完妆弄发型时,她抽空上网搜了搜。

  昨晚上被拍的,果然出现在娱乐版的一众最新快讯里。

  标题足够狗血俗套,某何姓女星背后神秘金主浮出水面。

  良心价们还挺厚道的,没在标题里打上个糊穿地心的十八线。

  何尔雅点开一看,视频里的自己呱呱呱的说了一长串,但评论与弹幕,最前边的却多是关于林隋洲的热议。

  【啊啊啊!!!这双大长腿这个身高身材,还有这点烟的动作也简直太苏啦,我爱了我爱了。麻麻,女儿又心动啦,嫉妒使我质壁分离啊啊啊!!!】

  【各位快看看神秘大佬腕上的手表与他的打火机还有袖扣,低调奢华得让身为男人的我,羡慕得想做大佬腿部挂件啊。】

  【一人血书,求去码让我康康是神马真颜。有可能也不咋地,好让我克制住这泛滥的花痴心。】

  【摁死前边的,不要去码不要去码!!!现实中的大佬们多让人绝望,求给我留下点幻想。】

  【排,摁死前边的!

  【加身份证排,摁死前边的!】

  【怒排!摁死前边的,让我沉浸在这虚幻的美好里吧!】

  【突然有点可怜这个女艺人,明明是为了要炒作她自己的,却被神秘大佬给抢镜了。】

  【前面的,人家有金主爸爸在背后捧着,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多多努力搬砖吧,滑稽。】

  【这个姓何的从前连个女二都捞不着,最近这势头有点猛啊。】

  【我想起了她演某个恶毒小姑子的剧,是跟我妈一起看的,现在一回想起来都感到生理不适。】

  【前边的握爪爪,我也陪我妈看过这部剧。简直太可恨,公主病太厉害了,和她妈把她嫂子都欺负成什么样了!当时把我气的,差点弃剧。】

  【前边两位,听你们这么一说。这个女人还真引起了我的注意,待会去找找剧康康,说不定能路人转粉。】

  【颜值还行,有好资源的话演傻白甜或许能火一火。】

  【哈哈哈,这波炒作太直白了,我突然有点喜欢上了是肿么肥事……】

  【哈哈哈,我也,呆会就去粉一个。】

  【前边的别去啊,这女人的微博里像邪/教组织,好吓人的,滑稽。】

  【有点好奇的想去看看了。】

  【同好奇!】

  【排,同有点好奇!】

  【不用好奇,我们来啦!!!我姐无敌帅无敌飒,姐妹们,战旗与口号给我扬起来!!!】

  很快的,一波鲜艳字体霸屏,口号统一的压过了议论林隋洲的那些弹幕。

  【哇,这是什么鬼,亲友团吗?】

  【哈哈哈,好魔性……】

  【哈哈哈,管它呢,先嗨起来再说……】

  【喂,难道只有我好奇,她口中的仇人是谁,觉得她眼神的攻气与丧气转换得超厉害吗?忽然有点期待她的新剧了,希望不是我一人,求同求排……】

  【泪目,抓住前边的衣角不放,终于有人觉得我姐这眼神很惊艳了……】

  是亲友团无疑了,眼看弹幕已经呵呵哈哈的把手中屏幕都布满。何尔雅退出摁灭了手机,手指有些忍不住的在颤抖。

  这个一播出,就是与那人正式拉开战局了吧。说不怕肯定是骗人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正不正确。

  可她身无所长,也只能借这种手段走到舆论的高台去,给那人造成威胁,让他不敢再轻易乱动她的家人。

  在她的隐隐担忧中,发型很快弄好,一行人从房间出到外边的大厅里。

  宽敞的大厅地面中央,连盒的整齐摆放着不少乐器,都是肖娜从何尔雅的别墅里让人搬到这儿来的。

  工作人员已经停止了录拍,肖娜让他们选个采光好的位置,搭个简单的背景,顺便连线某网络直播平台先预热预热,然后才让何尔雅挑选乐器。

  何尔雅对乐器与音乐的痴迷,可能是延续了她父母的基因吧。

  她爸送给她的第一套乐器,是七八块从某旧屋上揭下来的瓦块,与一双铁筷子。第二套是一套装水的杯子与瓷碗,第三套是一个纸盒与那种黄/色光秃秃的橡皮圈。

  在她爸的认知里,世上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都能视为乐器。他爱极了音乐,也爱极了她,但更爱的是自己的妻子,她的妈妈。

  失去了她,等于是毁灭了他的整个世界。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年,爸爸从医院里被大伯背回来时,双眼里的那团死气。

  他不吃不喝,任她哭哑了嗓子怎么肯求,也不回应半句。甚至是一度,带着她求死。好在那时,奶奶还在,嘶声力竭的用死来威胁,才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拽回来。

  何尔雅一边怀念着儿时爸妈还在时,两人一起教她乐理的愉快回忆,一边蹲下/身去一一抚摸过她养护得格外精心的乐器。

  “先来段钢琴吧?”肖娜在边上问了句,笑眯眯的看着墙边的大家伙。

  “先来国乐古琴吧,我的国乐老师最喜欢琴了。如果知道我搞直播,最先上西洋乐器,肯定会气得冲过来打我的。”

  肖娜看看她一身浅灰色套头薄款毛衣,搭配着的淡色牛仔裤,有些急了,“你这身衣服也不配啊。”

  她原是想让她上有点格调的钢琴小提琴或是大提琴,才选了这身很称肤色的家居服。

  没想到,她却想上国乐。

  看着肖娜一脸的为难,何尔雅笑笑道:“在我心中,音乐不分国界。但我先要向自己本国的致敬,向我的老师致敬。跟着之后的,再听你按排吧。”

  肖娜沉默几秒,点点头,就去看选地与布景连线预热的一系列事情了。

  何尔雅在乐器堆里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有些伤感。不是对乐器本身,而是对音乐这种飘忽填不饱肚子的东西。

  在国内的目前,人们还太匆忙的奔波在养家糊口赚钱的路上,没有太多人愿意好好聆听琢磨一番,某个乐器流传至今已有多少年历史,它奏出来的声音是多么的悦耳动听。

  她不止一次的为此感到寂寞,可比寂寞更痛苦的是放弃,她也只好在这寂寞中继续坚持了。

  正当她动手把古琴从盒中取出来擦拭时,放在腿边地面的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是姑父,何尔雅小心放下古琴接听,“喂,姑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雅雅,你、你住到隋洲家里去了吗?”

  何尔雅顿了下,回道:“嗯,暂时是。”

  江临在电话里急道:“雅雅,我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他不是个脾气好的,你们马上分手。至于我和他的事情,你表哥江衡已经知道了,他会处理的,你不要因此委屈自己去求他。我跟你姑妈商量了,马上介绍几个年轻人给你相亲。在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多起来毁了你名声之前,赶快定下来个好的。”

  何尔雅一时半会也对姑父说不清她与林隋洲的关系,只淡声哄着那头的人,“好好好,我知道他不是个脾气好的,我会马上跟他分手的,亲我也会去相的。只等您找好人就去,所以您别急坏了身体好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身后一把夺走了手机。

  被吓了跳的何尔雅忙转过头来,却看见一身正装的林隋洲已拿着她的手机放在耳边,与电话里的人通上话。

  “江老师,我脾气很好,您不用担心我和阿雅的事。”

  “我并没有担心你,你哪里脾气好了,别担误我们雅雅……”

  “嗯,就这样了江老师,您保重身体,挂了。”

  电话挂断后,林隋洲把手机朝前递去。何尔雅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满地的乐器,与厅中吵吵闹闹搭台布景弄机器的工作人员,朝他低声道了句谢谢。

  林隋洲满目平静的低头给自己点了支烟后,才回道:“不谢。”

  默默抽了口烟后,又看向她,“邀请我。”

  何尔雅有些不太懂他这句话的意思,“邀请你什么?”

  缓缓吐出口薄雾,林隋洲终是妥协让步道:“邀请我听你的演奏会。”

  何尔雅嗓子哽了几哽,努力忍住心口的酸涩冲击,对他扬起个笑脸,“不了,林隋洲,我只是个凡人,会胆小会害怕。”

  冷冷斜晲她一眼,林隋洲什么也没说的抬腿朝外走去。

  何尔雅庆幸自己刚才稳住情绪的拒绝了他,转而又自嘲了瞬,才从古琴盒里摸出把指甲钳来。

  古琴属于弦乐类,与需要辅助的弦乐大为不同,是用手指来弹奏的,当然也有用义甲的。

  但何尔雅喜欢用真甲,所以每次弹之前都必会修甲。

  一个多钟头后,何尔雅坐在搭好的布景前,把古琴放在矮案上试了试音质与手感,又上网搜索熟悉了一阵琴谱。

  因为衷爱乐器,所以她学的乐器很杂乱,可若要说全都精道,也压根谈不上。

  现场的工作人员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后,便各就各位的安静下来对肖娜比了个OK的手势。

  肖娜则上前拍了拍何尔雅的肩,把她从闭眼弹奏里惊回神来,“阿雅,都准备好了,开始吧,好好弹。”

  何尔雅深吸一口气,把双手放在琴弦上。有些声音,人在弹奏它时,是寂寞的。如果能得一二知音,那便不枉动指一场。

  但很显然,今天现场无一是她的知音人。肖娜在不错眼的盯着手中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在上边移动。或许又在给她的这场直播弄虚作假,又或在忙其它公事。

  而工作人员,已在拍完两首曲子的间隙里,或在休息或在低声聊着些别的。

  何尔雅不可谓不失落,起身同头也没抬的肖娜打声招呼后,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想找点水喝。

  在经过楼梯时,发现有个高大身影,一手插袋一手夹着烟的靠在墙上。

  他不是早就出去该在公司里上班的吗,怎么还会在家里?

  何尔雅的脚步僵住,嘴巴动了动,分明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呆呆看着人。

  靠在墙上抽尽最后一口烟后,林隋洲把烟头摁灭在楼梯扶手旁的灭烟柱里朝她走过去。

  “不知道说什么就听我说。我听了这么久,也还是觉得我没什么欣赏这方面的天赋。但还能入耳,没有厌烦恶心的感觉。人总是会成熟改变的,我想尝试接受一下从前抗拒的东西。音乐也好,其它的某些也罢。别急着拒绝我,让我努力一把可以吗?”

  这应该是林隋洲第一次听她弹奏的音乐吧,何尔雅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酸酸涩涩的,为从前拼了命想让他听一回的自己,有些想哭。

  谁知,林隋洲忽地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摁住她的后脑勺,把头也贴了下来,“抱歉阿雅,以后记得邀请我,我会试着培养下对这方面的鉴赏能力,好不好,嗯?”

  何尔雅觉得,林隋洲的这张嘴,不仅在生意场上吃得开。用来哄女人,应该也很适合。

  只可惜,她被狠咬了一回,实在疼怕了。不回应的沉默,应该是很明显的拒绝了吧。

  然而林隋洲却不当回事,揉了两把她的发顶后退开距离,“我该去公司了,你也好好忙自己的事。”

  说完,就再次抬脚朝外离开。

  何尔雅喝了水后又回去拍了几段直播,就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这几天剧组在赶拍三位主角的戏份,她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可这几天里,肖娜并没有放过她。天天上午带着人来搞直播,弄得何尔雅没意思极了。

  这天结束了上午的直播后,下午何尔雅颓废地打了会游戏后就睡下了。

  差不多五点半时,慕蓉打来电话,说那个代替她堂哥被杀的孩子的父母,已从国外回来,并来到她们警察局在做DNA验证,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何尔雅飞快地从被窝里起床喊上人就往那儿赶,她到时已经六点半。戴好口罩后,何尔雅就下车站在警局门口的某路灯下等着。

  秋风瑟瑟的幕色里,她因心怀愧疚而情绪低落。

  不多时,一个年轻的眼镜女孩与个白发男人,搀扶着个抽泣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女人一边低声哭着,一边隐忍地喊着妈妈的小诺诺,妈妈的小诺诺……

  这三人就这么从何尔雅面前缓缓走过,然后站在街边,似乎想要打车离开。

  避着绝对会没事,但上前去很可能会挨一顿哭骂或是一耳光。

  可何尔雅还是一步步的,朝路边等车的一家三口走去。

  与此同时,林隋洲正带着特助许瑞,在一家小有名气的琴行里练钢琴。

  这几天的每个晚上,他都会抽两个钟头来这里练琴。林隋洲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排斥抗拒的呐喊着让他停下来,可每每想到那双期待他能去听去看她演奏的眼,就仿佛又可以坚持下去。

  他想给她一个惊醒,让她的眼中能因他的改变而扬起不一样的光亮与色彩。

  这时,琴行的一个女钢琴老师,推开门走进来。她先是看了看在门边桌上对着电脑埋头十指飞速的男人一眼,脚步未停的朝钢琴那儿走去。

  林隋洲正十指僵硬笨拙地按在黑白色的琴键上,忽然眼角余光扫到一只细长柔软的手,落下游走在他手指边上的琴键上。弹着弹着,又碰了碰他的尾指。

  而且因这个姿势,女人的长发就坠在他肩上,他的背稍微再往后靠少许,就能碰上她胸口。

  心底憋了几天的狠话,终还是不愿再忍的吐露出来,“怎么,就这么的欠男人操么。我是来练琴的,不是来女票的,滚!”

  女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成惨白又怒红,“我是教你弹琴的老师,你别污蔑人!”

  林隋洲冷呵了声不说话,埋头喊了声许瑞。专注工作的男人二话不说的起身过来,对女人做了个请出的手势。

  等门再次关上安静下来后,林隋洲这才重新开始练琴。只是这次他只按了几个音后,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响。

  他一手继续练着,一手摸出手机滑动接听。

  片刻后,琴声以一个重音结束,从林隋洲嘴里低沉沉的滑出三个字的再确认。

  “真死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里满是紧张与丧气,“真死了,昨晚不见的,压得死死的。今天下午在某公园的湖里浮上来了,都肿得不成样子。张局这一没,我们这群站他的人,都逃不过会被姓薛的清算吧?林总,你要想想办法保我们啊!”

  林隋洲挂断这通电话,默默紧了紧指骨,又拨通另外一个电话,“喂,阿雅呢?”

  “林、林先生,何小姐她,不见了!”

  这一声不见,仿佛牵动着林隋洲身上的所有神经。他从里到外,哪哪都叫嚣着冰凉与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股另人窒息的疼痛,让他的手脚不受控的僵硬颤栗。最后,握在手中的手机“叭”一声的跌落在地。

  “许瑞……”林隋洲咬牙扶着琴身想站起来,却还是双腿一软的滑倒在地。

  埋头工作的许瑞听到这声动静抬起头来,震惊得忙冲过去想扶起他,“隋洲,你这是怎么了?!”

  “扶、扶我起来。阿雅……电话,电话帮我捡起来……”林隋洲的手脚使不上力的还在颤抖,却咬牙的在许瑞的帮助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尽力稳住颤抖的手接过许瑞递过来的手机,深吸了口气的拨通个号码,“喂,姓薛的。我的人,是你抓的吧。”

  电话那头传来淡淡的笑声:“隋洲啊,叔叔不是告诉过你,年轻人不要太猖狂的吗。你呀,就是学不会忍耐与低调。所以呢,现在心情怎么样?”

  林隋洲一手握拳努力克制,也还对方一个阴狠的笑,“姓薛的,别挑战我的底线。她要是回不来,我会送你的女儿下地狱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更出,说句晚安,等评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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