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
姜禾回头,他就站在那里。
他又问了一遍:“你是在找我吗?”
姜禾平复了一下心情,点头说:“你这算是欲情故纵吗?”
沈逸挑眉道:“有用吗,对你?”
姜禾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有!”
她清楚地知道,梦想和痴心妄想隔着十万八千里,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你就像天上璀璨夺目的星星,让人遥不可及。不可否认,我也喜欢你。”
沈逸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片刻,他慢慢走近,说:“不反悔?不逃避?”
她万分肯定,“不反悔,不逃避!”
他目光如炬,瞳孔变得赤红,他在呼吸,声音很重,很粗糙,他的内心起伏跌宕。
沈逸拉她进了门,反手关门的同时,俯身含住了姜禾的唇。她被抵在门上,双手被紧紧握着。
姜禾第一次接吻,她感觉全身都是电流,身上的每个部位都不听她大脑指挥,最后大脑也罢工了,整个人都是懵的。专属于沈逸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下一步该做什么!
沈逸动作很轻,蜻蜓点水般地碰了她几下,额头靠着额头喘着粗气说:“你视我为天上的星星,我何尝不是把你当做月亮,当做太阳,当做繁花,当做世间一切美好。我也会自卑,因为这种自卑源于喜欢。”
她的双手还被他扣在门上,他们近到眼睫毛都能碰到对方的脸。没人教过姜禾这种时候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垂着眼眸,问:“真的吗?”
沈逸点头,“真的,我也会自卑,怕你会把我跟街边混混归为一类,从此远离我,甚至怕你对我不理不睬。”
姜禾一抬头,唇角又碰到了沈逸,她忙缩回去,说:“所以你才把头发染回来了?”
“嗯。”
“那……那我想再确定一下,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不是说说而已,一定是要发自内心的那种。”,姜禾嘟囔着。
沈逸咧嘴笑了,笑声悠扬,他说:“如果你一定要检查我心上是否刻着你的名字才放心,那肯定不会真的有,但我能让你感受得到,每当你靠近我时,这颗心究竟跳得有多活跃。”
他说着,把她的手放在了他胸腔上,确实,那颗心跳动的频率,跟她一样飞速,甚至比她更快!
姜禾抿嘴笑着,眼弯成了一条缝。她垫脚,主动吻了沈逸。
这次她没能逃脱,沈逸反手拥她入怀,力气比刚才大了很多,轻柔变成了掠夺。懵过一次后,姜禾这次慢慢适应了。
她羞涩而又生疏地回应,彻底触发了对方的开关,在那暖黄色的灯光下,从玄关一直到沙发上,青春的荷尔蒙一路过关斩将,赋予了两人神奇的力量,十五分钟?半个小时?吻得太久太久……
直到姜禾喘不上气,红着脖子咳了起来,沈逸才把她放开。她脸上的红晕一直到脖子处,朱红色的嘴唇微肿,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对血气方刚的男生来说,那无疑是个定时炸/弹。
沈逸猛然起身去了门边,暂且丢去他的绅士风度,掏了根烟点上。
“你……怎么了?”,姜禾说着就要起身去看个究竟。
他没回头,背对着她说:“没事,你别过来。”
“为……为什么?是我咬到你了吗?”,她感到非常疑惑。
沈逸只吸两口就把烟灭了,他低头一笑,沙哑道:“不是,我先回去了,微信上跟你联系或者打电话。明天一起吃早点,行吗?女朋友。”
“行,行的,你快回去,不舒服的话吃点药。”,姜禾被他突然的不适吓得不轻,心想是不是缺氧过度。
沈逸答了声“好”,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带风,看得出他有些着急。
他走后,姜禾瘫痪在沙发上,他叫她女朋友,沈逸叫她女朋友!!!感觉似梦非梦,今晚的心情一直在坐过山车,忽而直下,忽而直上。
洗漱好爬进被窝已经十一点了,她盯着手机在想要不要给沈逸发消息,如果发又该发什么内容?
正纠结着,手机响了,沈逸说:“睡了吗?”
姜禾以闪电的速度回了他:“还没,在床上了,你呢?”
约摸过了一分钟,他回:“跟你差不多。”
姜禾想问他的话很多,多到不知道先说什么。
“明天想吃什么?”,沈逸说。
姜禾:“都可以。”
沈逸:“好!”
聊天走到了死胡同,姜禾还在琢磨聊个什么话题,那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她有点怯场。
“我想你,刚出门的时候就想了。”,沈逸说。
沈公子果然事事都要拔尖,说话直接了当,姜禾把头捂在被窝里,额头上在冒汗。
她说:“那你还跑那么快。”
电话里传来男生的轻笑声,“不跑……会出事。”
姜禾:“这么严重?你是不是有点缺氧?”
沈逸还在笑,那笑并不聒噪,让人很舒服,他说:“你这样怎么在这险恶的社会混下去?”
姜禾一本正地说:“还好吧,也没人教过我要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一直都是我自己瞎琢磨。”
沈逸顿了顿,“生活也好,生存也罢,没有固定的公式,适合自己就行。”
“你总是那么会说。”,她由衷说道。
“没办法,有个作文接近满分的女朋友,再怎么我也得学着点,不然拖你后腿怎么办?”
“沈逸,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会巧言令色。”,姜禾翻了身说。
沈逸:“实话实说,看过你这次得奖的作文,真的写得很好。”
姜禾一惊:“你什么时候看的?”
沈逸回:“知道有这篇文的第一天。”
姜禾心中一暖,笑如春风,“我看过你跑酷的视频……很帅。”
“已经很久没运动了,赶不上从前。”
“还是注意点吧,毕竟……那很危险。玩跑酷的人,要么摔得一身灰,要么变成一盒灰。”,说完姜禾又觉得这话不合适,忙改词道:“当然,你肯定是炉火纯青的段位,只是让你小心些。”
沈逸今晚特别爱笑,他说:“姜禾同学,担心我呢?”
姜禾:“嗯。”
她听到那头骂了句脏话,但没对着电话。沈逸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过去找你。”
姜禾顿了顿,说:“那就来吧,不远,多穿点。”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我可以不克制对你的喜欢,但不能不克制对你的某些行为。”
这句话她听懂了,也大抵明白了他指的行为是什么。姜禾愣了半天,口齿不清道:“那……那你好好躺着,我们明天见。”
他说:“好,那就明天见。那句诗怎么说来着?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姜禾被她逗笑了:“你一点也不像是国外长大的人。”
能感觉那边明显迟疑了一下,之后他若无其事说:“当然,祖国万岁!我是一名爱国好青年。”
他这话很刻意在渲染气氛,姜禾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触碰到了他的雷区,她忙说:“对不起,我可能……”
“没关系,我其实没那么敏感。”,他笑着说,“不行,你得睡了,不能再熬夜。”
“好,那……明天见?”,姜禾回他。
时间就像坏掉的沙漏,刷一下就流完了。在互道晚安的话说了不少于二十遍后,两人终于成功地结束了通话!
姜禾还以为自己会兴奋得睡不着,可一放下手机,瞬间进入状态……或许是吃了颗定心丸,或许是期盼着眼睛一闭再一睁就可以看到某人……
六点半的闹钟很准时,然而大问题来了,以往从没为穿着苦恼过的姜禾,那天一直在纠结该穿什么?
因为平时都穿校服,她的衣服并不多,来来回回也就那几套,纠结去纠结来她穿了件今年还没穿过的厚毛衣,特地围上沈同学的格子围巾,有意无意地照了数次镜子后才觉得稍微满意。
姜禾刚一出门就不自觉往路边看去,沈逸半靠在电线杆上正看着她。他今天也换了戎装,那衣裳之前没见他穿过,不过人家就是个行走中的衣服架子,什么衣服到了他身上,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好看得出奇。
腊月十五,距离补课结束还有十天,姜禾忽然觉得好短暂,这样的时光,让她补一辈子课也愿意。
“早,姜禾同学。”,沈逸先打着招呼。
她适应了一下,梨涡浅笑说:“等很久了吧,你怎么起那么早?”
沈逸带头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文不对题说道:“牵手吗?”
姜禾呛了一下,飞快地瞄向四周,“不好吧……这个点上学的人挺多的。”
沈逸自顾自拉过她的手揣在自己的大衣兜里,说道:“这个点除了高三狗在补课,其余都还在呼呼大睡,刨除你们这片高三生不多以及能否起得来的事实,再结合天气原因一分析,此时此刻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的手特别暖和,姜禾像个孩子一样被他拽着不紧不慢地走着。透过破晓的晨光,依稀可见沈同学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姿势。
“想吃什么?”,他问。
其实姜禾可以什么都不吃,但她还是回道:“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沈逸侧头笑了,“啧啧,女朋友这觉悟很可以,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姜禾也笑了,“我怎么才发现其实你脸皮挺厚。”
“脸皮要是不够厚,现在能牵着你的手一起听雪吗?”,沈逸对答如流。
被他这么一说,姜禾才注意到天上飘着些雪花,顺着路灯仰头看去,格外的美丽。不知是雪落地无声,还是被她扑通狂跳得心跳给覆盖了。
眼看快到早点铺子,姜禾自觉地抽出手,沈逸也没说什么,跟她拉开了距离。
两人还隔着一堵墙,就听妇女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又走近了些,才听见他们正在聊沈家!
那两人姜禾都认识,王婶低声嘟囔着:“没钱的时候拼命地想有钱,这赚了钱却疏忽了对孩子的教育,你看沈家大少爷,小时候多惹人爱,聪明伶俐,长得跟团面粉一样白,成绩还好,可谁能想到他会走上那条不归路?才二十二岁,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我前几天还见到沈夫人,整个人变得神神叨叨的,听说精神出了点问题。”
张婶叹息:“能不吗?就这么个独儿子。”
王婶又说:“别替人家瞎操心,对沈夫人来说确实只有这么个独儿子,但沈兴楚可不止只有他一个,一直藏在外面那个不是回来了吗?这福分啊没有乱生的,本以为只是个私生子,没曾想人家现在掰正了,沈家庞大的财产以后不都得归他?”
“行了吧你少说点,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又不是旧社会还搞长幼有序、尊卑贵贱那套。我见过那孩子的背影,挺好的,单看那身气势,就知道长得不一般。”,赵婶说。
“话是这么说,但私生的总归就是私生的,这不论在哪个时代,总归会被人拿出来比较。唉你说生下沈逸的女人是谁,她会回来吗?会不会母凭子贵……哟姜禾,这么早,高三就是辛苦哈,今天吃什么…婶多给你点。”
她知道菜市场这些人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但没想到竟是可以这样不分地点场合,只管噼里啪啦吐出来,不计后果,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姜禾瞪着她们,久久没有回她。别说今天,以后她都不想在这里买东西。
“姜禾?吃什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王婶又问。
姜禾继续不语。
“两份豆浆油条,油条切短一点,再要个粉丝包,一瓶热牛奶。”,沈逸来到她身旁说着,他语气低沉,脸上没有过多的起伏。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长得好看。”,王婶边帮他装早餐,边喜笑颜开说着。
不多时她把早餐递了过来,又说:“以前没见过你啊,小伙子新来的吗?”
沈逸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用微信付了款,说:“正是你口中所说的私生子:沈逸。”
姜禾扭头看去,他神态自若,表现得波澜不惊少,嘴角挂着假笑。
“什……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才……也就随便说说,你千万别……”
沈逸没心思听她扯,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姜禾追上他,酝酿了很久才说:“那些人嘴碎,每天不说点别人她们的生活就无法正常进行,你别太往心里去,听听就过了。”
沈逸冲她笑了笑,“我没所谓。”
姜禾相信如果只听到前面包括他自己那部分他肯定没所谓,但后面提到了他妈妈,那个放在他钱包里的人,他不可能真的无所谓。
“你就不该买她家早点,白让她赚钱。”
她的愤愤不平让沈逸心情大好,他说:“她们以前也说过你吧,那时你放在心上了吗?”
姜禾哼了一声:“气肯定是气的,但很快就忘了。”
沈逸又拉起她的手,搓了搓揣进自己兜里,他说:“你维护我的样子真可爱,毫无掩饰地瞪着那些人,奶凶奶凶的。”
姜禾一阵窘迫,正要说什么车就来了。冰天冻地的天气里,车上一个人都没有,沈逸拉着她去了最后一排,二人开始吃早点。
姜禾小声地说:“牛奶给你喝。”
沈逸凑在她耳畔说:“买给你的,你太瘦了,多吃点。”
姜禾听他这样说,脸像被火烧一样,一片滚烫。他抱过她,所以他应该知道她的腰围。姜禾确实很瘦,但有些地方长得一点也不吝啬。
她曲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说的是那方面,吞吞吐吐说了句:“其实我不瘦……发育得挺好的。”
沈逸听罢,一阵猛咳,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最后喝了大口豆浆才缓过来。
他低语道:“这话跟我说说就算了,别到处说。”
姜禾:“我说的是实话。”
沈逸扭头定定看着她,清晨的光线从车窗外探了进来,洒在她滑顺的发丝上,脸颊上的梨涡随着她嘴角的牵动而变得越发明显。
公交车中途会经过一个小隧道,他趁着那个时间段,一手撑在玻璃上,一手扶在她后脑勺……吻了下去……
车在隧道里行驶了一分钟左右,他们在黑暗的车里唇齿纠缠了一分钟。
对头车的灯光照亮了车厢,姜禾在眼逢里看见眼前人的真挚,唇角紧紧缠绕着,双方淡淡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人沉醉。
沈逸微微睁眼,在迎接亮光来临的刹那轻轻咬了她一口。
他说:“我知道是真的,但这种话跟别人说不得,跟我更说不得。”
姜禾被咬懵了,愣愣点着头:“知道了!”
忽然她又悄悄说了句:“那你是信还是不信,我真的不瘦。”
沈逸:“……”
他说:“也就是在这种地方你敢挑战我的底线,这要是在家里,你试试?”
姜禾笑了:“那好,我今晚试试。”
沈公子眉头紧锁,他说:“不可以!哎我说认识你的时候你不这样啊,话少,认生,想多看我几眼还偷偷摸摸,怎么这会儿胆子这么肥了?”
姜禾继续喝着豆浆,没接他话。沈逸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她这是在报复他刚才在车里吻她。
他虎视眈眈盯着她,咬牙道:“姜禾,你会后悔的。”
姜禾笑了笑,“再说吧!”
恋爱第一天,沈公子被某女撩到心猿意马,差点抽完一包烟。而始作俑者却不以为然,听课,做笔记,改错题,一样没落下,甚至最无能为力的数学她都作对了好几题,看起来心情大好。
上个星期的模考成绩出来了,空降军沈公子数学考了满分!!!语文稍差一点,但也是三位数,外语就不用多说了,接近满分,文综也不比谁差。
朱浩楠骂了他整整一上午:“沈逸,你是个什么人?我就不明白了,你从哪儿来的时间学习?我没记错的话,阿冰和化学元素等人是你打的吧?现在都还躺在医院里,试问一个打架喝酒玩跑酷的人,怎么做的时间管理?”
沈逸对他嫣然一笑,拍了拍了他肩膀:“你慢慢研究!”
朱浩楠:“操……我听说,你跟耗子杠上了?”
周瑜然这个大嘴巴,迟早要被沈公子缝起来,他看了眼四周,姜禾没在,开口道:“不大点事,发生了点小口角。”
朱浩楠:“怎么回事?”
沈逸:“昨天中午姜束被那帮人盯上了,对方叫了不少人示威,我正好路过,伸张了下正义而已。”
朱浩楠咂嘴:“社会我逸哥,你们没打起来?”
他点头:“动手了,但他们人不够,没打赢我们。”
朱浩楠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事儿没完,下次叫上我。”
沈逸扔给他一支烟:“别一天喊打喊杀的,好好学习不行吗?”
朱浩楠嘴巴动了几下,骂道:“你丫少来,你有多纯良谁不知道。”
他只笑不语。那人接着说:“下午我准备请姜禾吃饭,你觉得我送她什么好,玫瑰花还是钻戒?”
沈逸扬了扬眉,笑得狡黠,对他说:“恐怕不行。”
朱浩楠问:“为什么?”
沈逸:“因为她是我女朋友!”
那头足足石化在原地半天,忽然暴跳如雷起来:“我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逸唇齿轻启:“我说,姜禾是我的女朋友,你请我的女朋友吃饭,还送花钻戒?不行!”
朱浩楠一拳挥在墙上:“仰慕了她快三年,居然输给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我现在不能心平气和跟你说话,真想揍你,先走了……”
见沈逸从门口窜进来,姜禾忙把数学卷子塞进课桌里,假装在看书。
沈逸轻轻从她旁边坐下,沉声说了句:“拿出来!”
姜禾嘿嘿一笑,拿出了语文卷子。
沈逸目不转睛盯着他,手里不停转着笔。
姜禾趴在桌上软磨硬泡好久,终是心不甘情不愿拿出了数学卷子和答题卡。
看得出老师对那个48分有多痛恨,下笔之狠,答题卡都被划破了。
该对的不对,反倒是几道难题被她懵对了。姜禾缩头缩脑说道:“你讲的时候我明明已经懂了,而且随堂练习也做对了这你是知道的。可这一到考试好像就不一样了哈,题型也有所变动。”
补课食堂不做饭,中午人们都去校外吃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时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沈逸被她那唯唯诺诺的样子逗笑了,他说:“严肃点,数学不是语文,所以你要懂得灵活变通,不论题目如何千变万化,但它考的知识点就是那些。比如这题,你最开始的解题思路没错,但你为什么要半途而废呢?”
姜禾:“我感觉不对。”
沈逸:“不试试怎么知道,这题如果你继续算下去,十分稳拿。”
“啊……太可惜了。”,她无比惋惜。
“还有这题,考二次函数,只不过它问法不同,结合了向量一起考而已。你最大的问题,是不够相信自己,还可以再勇敢一点。”,沈逸耐心地说着。
姜禾见他如此认真,自己也不敢敷衍,认真道:“那我重新再好好做一遍。”
“晚上吧,现在好好休息,中午还有课,别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沈逸说罢,收起了她的卷子,从包里掏出个U型枕来。
姜禾震惊了,“你这包包才是百宝箱吧?”
他把枕头放在姜禾桌子上,又把她头按在上面,说:“睡吧,我的女朋友。”
姜禾笑容满面,她有些腼腆道:“你能不能暂时别跟别人说?”
他说:“嗯,没说,就跟朱浩楠说了。”
姜禾猛然翘起来,“你怎么偏偏跟他说了?”
沈逸重新把她按了回去:“就想让他死心。”
“那他会不会……”
“不会,他不会说。”
姜禾:“好吧……那我睡了,你也睡会儿。”
沈逸低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我有点事要出去,上课之前回来。”
姜禾被他那个动作彻底搅得毫无睡意,一直睁着眼睛到下午上课……
之间她给姜束发了微信,问他在哪儿,回家了吗?
姜束没回,她想着他许是放假玩疯了,也没再多问。
然而下午沈逸却没来上课,连带着不在的还有李飞和朱浩楠。
姜禾给他发了两条消息,他没回。这让她变得坐立不安起来,他会去干嘛?
补课的课堂气氛本就很差,再加上有人逃课,人们更加懒心无常。况且还是年关,别人都在家里看电视吃零食,他们这些高三狗却还得早出晚归。
好不容易坐到下午放学,刘晶晶拿着手机跑进教室,眼眶红肿,她说:“姜禾,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子里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