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
高二下班学期以后，学校的课程越来越紧，普高的专业课早已经停上，偶尔一周只会有一节体育课。
一切仿佛已经进入高考备考状态。
闻璇的事情程染多多少少听到一些消息，学校里偶尔也会在传。
一个人的嘴还是可以管住，学校那么多人的流言蜚语，找到人都难。
“小染，你，之前有抑郁症？！”
白子兮不大好意思问出口，一脸好奇却又为难地看着程染。程染倒是没有那么为难，也不想去掩饰什么。
“嗯，现在还在坚持治疗。”
韩时给了白子兮一记眼光，吓得白子兮立刻闭住了嘴，立刻怂了起来，萎缩缩地转了回去。
程染注意到韩时的眼光和白子兮的动作，只是转过头，嘴角带着笑看了韩时一眼。
“我跟你说，有些事，你再好奇也别问，我说你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知道么，昨天时哥亲自找了上边班的那个女生。”
白子兮偷偷看了一眼程染，也不知道她听见没有，把头微低，凑到徐子末旁边。
“我这不是好奇，我关心呢。诶，后来呢，时哥把她揍了？”
白子兮表情立刻就变成了好奇，徐子末扫了一眼白子兮，此刻正满脸好奇地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徐子末撇了撇嘴。
“能怎么着，她牛逼咋了，一脸故作镇定，我还看不出来？看见时哥的时候估计腿都软了，不过就是装装自己社会一姐的样子。时哥也是混社会的，还比她牛。”
白子兮嘴角都合不住了，伸出大拇指比划着。
“牛逼。”
自从见过班主任以后，每次上她的课，平时虽然并没有特别因为这件事去关注他们，但是课上的时候眼神不自觉会看过来。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只见过因为谈恋爱而拖累彼此的，因为谈恋爱没有对错，只是分时间。
只要是学生，在学校期间谈恋爱，都会拿互相鼓励当借口，对于他们来说是自我安慰，更是自我麻痹。即使说你做好了一切跟她好好学习的准备，可当你们坐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手里拿着笔，心里却一直另有所属，控制不住。慢慢的，你会发现，你所说的互相鼓励是多么难。因为你很难去控制自己。
老师自己也经历过，教学这么多年，遇见过多少次这种事情，过来的人都知道，所以学校把这件事归位学校三大红线。
老师眼神深沉地看着程染。
“希望我没有看错人。希望我的决定不是害你。”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距离上一次已经不知道隔了多长时间了。
一下课就全跑下去站队，韩时去体育部找老师，他们在教学楼门口站好等着。
体育部出来的韩时开始走了几步，胳膊抬了抬，放到额头上，朝远处的队形看了一眼，随即跑了过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体育老师呢？”
说这话的时候全班已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默默祈祷着，果然韩时说的话还真没让他们失望。
“老师那边有事，来不了。”
越是期待的事，越不会像你期待的方向发展。此刻传来的只有一片不满声音。
韩时表情也不好看，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队伍前面眼睛眯着了他们一眼，随后坐到后面大树外表的高瓷砖上，庸散地带着无奈地向远处看去。
“时哥，难得的一节体育课就这么废了，我擦，我他妈心里一肚子火。”
不止是徐子末，班里所有人此刻心情一落千丈，不满地抱怨着。
韩时转头看了一眼生气的徐子末，脸上也带着无能无力。
“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老师，能带你们上课。”
“时哥，要不这节体育课你带我们上吧，我们就自由活动就行了，也总比在教室里面好。”
后面一个男生挑起了话题，反正只要不回教室，干什么都行，不能让难得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话语中带着请求，不满，更多的期待和认可。韩时看着那个男生还没开口说什么，有一个人开头其他人也跟着抱怨。
韩时啧了一声，站了起来，看着他们做了决定。
“要不你们先去操场，我去找老师说一声。”
体育老师是没能来，韩时又从体育部跑到普高楼找了班主任说了一下情况。
操场上人不算多，大部分是专业生训练。韩时从天桥上跑了下去，绕着操场看了看。
“韩时，老师来么？”
程染坐在地下，抬着头看着过来的韩时。
韩时的裤腿露着脚脖，裤腿有些断，但也不想是修过的痕迹。坐在地下的时候裤管又短了一节。
“体育老师是不来了，有事来不了。”
体育课没有老师是不允许自己到操场上来的，一般都是老师有事，回教室上自习，幸运让某个老师知道的话，这节自习课就会不翼而飞。
韩时知道程染在担心什么，自己带队是不让来操场，被老师知道就会被大骂一顿，最后严重可能以后得课也会取消。
韩时转头眼眸微眯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程染，表情轻松地露出一抹戏谑的笑，身体往后倾着，双手撑着地面，眼睛看向远处。
“放心吧，我跟老班说了。”
程染听见，本来担忧纠结的脑袋抬起来，看着韩时，对上韩时的眼睛，带着笑容，冲着她笑。
“白子兮，你对象什么时候回来？”
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带队训练的体育生从他们面前跑过，现在对于白子兮来说就是物是今非。
白子兮抬头看了一眼操场上的体育生。
“不知道，应该快了。”
过去快一个月了，白子兮没有刚开始那么伤心，低落，一切又回归平常的样子。
“跟谁挥手呢，徐子末，你认识？”
徐子末往前看了看，眯了眯眼。
“不认识啊。”
前方跑过去的一队体育部的，有一个人朝他们挥了挥手，韩时看了看他们几个人。
“我，认识我的，裴逸辰兄弟。”
白子兮给他挥了挥手回应。那个男生在拐角改变了本来的路线，朝他们跑了过来。
“嫂子，跟我们辰哥联系没？”
一声嫂子让他们有些惊讶，听语气两个人特别熟悉，白子兮也有些尴尬，从地下站了起来。
“没，他们集训不让带手机。”
“嗯，快了应该，没几天了。”
男生看见了韩时，眼神一次扫视了白子兮面前的人，礼貌地笑了笑。
“那我先去训练，辰哥回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男生转身跑了回去。
“我说白子兮，你在体育部这么有权有势呢，嫂子都当了？！”
韩时满眼笑意，玩笑地看着白子兮。
“平时老往体育部跑，混熟了，体育部么，你也知道，后来就叫顺口了呗，早叫晚叫都一样，早点叫习惯一下。”
“那以后你们也改口吧。”
韩时意味深长地看着程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