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老公,你最近抽很多烟了?”
徐绵语本来是把李方唐的羽绒服拿去干洗,干洗前摸了一把口袋,以前也会摸,摸到钱的话她就收着了。
不过她老公口袋基本不会有现金。
她今天照例摸口袋,却摸到一把薄荷糖。
一看到薄荷糖就和烟联系上了。
她老公也是奇怪,那么多年就爱这个牌子的薄荷糖,每次抽烟都要含这个。
她含过,怎么说呢,真是凉,没有多少甜味,那种护嗓子含片都比这个甜,反正含过一次不想含第二次系列,闻着倒挺好闻的。
关键这一把糖,七八颗呢,说明她老公最近烟也抽得凶。
“没抽多少,最近应酬多。”李方唐见老婆手上有他的糖,拿了一颗剥进嘴里含着。
“你的烟藏哪儿了?”徐绵语觉得自己被打脸了。
昨天吃饭睡觉打老公的群里才讨论到老公藏私房钱的事,她还说她老公不会背着她藏东西,而且她以前零花钱还是问老公要的…当然,她自己的钱还是她自己管。
事实证明不会藏钱也能藏别的东西,比如烟。
总之就是背着她藏了,如果不是今天摸到一把糖她都要忘记老公原来是会抽烟的,有时候也怀疑她老公是不是对这薄荷糖上瘾了。
“想给我扔了?我抽的都是别人递过来的。”李方唐不想给老婆看到他的烟,也不是怕老婆扔,就是不想老婆看到。
他看不上烟瘾大的人,无论男女,每天几包烟是想早点抽死自己,早死早超生?
烟这玩意儿在他看来就不是小孩子能碰的,看看玩玩都不行。
“别含糊其辞了,你肯定也递给过别人烟,我要把你烟收起来锁柜子里。”
“不用你锁,我自己锁了。”李方唐这话就是不想拿出烟。
也是失误,忘记把糖拿出来了。
“随便你,我也不想管你。”徐绵语抱着衣服出去,真是被老公气到了。
…
“因为我不把烟给你,你就生气了?”李方唐真是要摸不清楚自己老婆的脾气了。
“我把烟藏起来不给你,你什么心情?我现在知道夫妻之间就该有各自的空间,我真的太自私了。”徐绵语都要自我厌弃了。
她不该管老公的烟,不该生老公的气,真的不应该。
“全给你。”李方唐把烟全拿出来塞徐绵语手上,有点烦躁。
一共是四条烟,其中一条拆开过,差不多能看到底,应该只剩两包,徐绵语虽然不抽烟,但知道一条烟里有十包烟。
两包烟说明她老公至少抽过八包烟,不管是递给客户还是什么的…他藏烟她都不知道。
“你自己藏着就行。”徐绵语没有直接把烟还给李方唐,而是塞回李方唐藏烟的抽屉格里。
抽屉里不仅有烟还有些硬币零钱,徐绵语直接把抽屉关回去,离开卧室。
“你到底想什么?”李方唐跟着出去了,生气问着。
怎么可能会有不吵架不红脸的夫妻呢,徐绵语的语气也不好,“我求你别烦我了,我没想什么。”
才把几件外套送去干洗,现在天还亮着,她决定出去走走。
她在互市根本没有其他落脚的地方,只能出去走走,晚点还得回来。
散步应该会让她想明白一些事,上头的热血也能凉下来。
“整天做出小孩子才会做的事,你能不能长大?”李方唐说完才觉得自己的确有些矛盾。
他老婆脾气可不就是小孩,他还能说什么?
“我会反思的,的确太像个小孩了。”徐绵语自嘲道,开门出去,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关上,把老公关家里。
李方唐也没犹豫,跟了出去,她在互市又没有别的去处。
也不是个学生能回寝室了,再说现在学生放寒假,哪来的寝室住。
她那个叫小树的朋友和马钟凡住一起,她肯定也不会去找。
虽然听她说过和部门几个同事关系好起来了,还加了什么打老公群,但也没好到可以去同事家。
现在肯定要一个人在外面乱晃,都快过年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根本不安全。
徐绵语已经走出小区,她其实也不知道想去哪,就随便走走。
“你不要跟着我了,我很烦你。”徐绵语又不是傻子,她老公就跟在她身后,三米不到的距离,而且还不藏着自己,光明正大跟着,她能没有感觉吗?
“回家我就不跟着了。”
“随便你!”徐绵语硬气一上来,脚步都放快了。
…
“干嘛一直跟着我?”徐绵语吃着酸辣粉,觉得自己老公的确太烦了。
“怕你被人贩子拐走卖了,年关不安全,小偷小摸的也多了。”李方唐手上是烤番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徐绵语两个人坐在公园休息椅上吃东西。
天气很冷,但还是有大爷大妈带着猫啊狗啊小孙子啊出来遛。
“从干洗店把衣服拿来我就回越市了,你不想回去的话,我自己回去。”徐绵语觉得酸辣粉吃着实在太麻烦了,在外面吃就怕汤溅自己身上。
在家里也怕溅着,但家里好歹可以换件衣服,在外面怎么换,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尴尬。
李方唐也是看到有烤番薯就挑了两个,钱还是让他老婆结的,他出门除了关上自家门,带上门卡,没带别的东西了。
现在天黑,他肚子也饿了,甜甜的烤番薯根本不够满足他的,闻到老婆的手上酸辣粉,饿了。
他吃了一个番薯,有点惦记老婆手上的酸辣粉了。
他老婆也是,就那么一碗酸辣粉,几口能解决,吃到现在。
李方唐的注意几乎都在酸辣粉上,听到老婆的话,几秒才反应过来,“我回去,怎么不回去?”
“我们回家了,我还得买一只素包子吃。”徐绵语把酸辣粉用塑料盖子盖回去,打算拎回家。
“买吧,再买两只肉…三只肉好了。”李方唐觉得酸辣粉最后都会进他肚子里,自然是当晚饭,再加上三只肉包子,够了,两只听着不太够。
徐绵语都想说晚上吃荤又重口不太好,想想还是不说了,随便他。
等回到家里,徐绵语就把李方唐手上没吃的一只烤番薯拿去加热,大冬天的番薯容易凉,她再吃一只素三鲜包子,晚饭解决。
回到家里,见老婆把酸辣粉放餐桌上,李方唐很自然就拿了两个白盘子,蘸料碟,一个白盘子装他三只包子,另外一个装老婆的素三鲜,蘸料碟倒上醋,怕自己吃肉包子吃着吃腻了,可以蘸醋。
打开酸辣粉,他老婆的确没吃几口。
他老婆要的原味酸辣粉,酸辣粉刚捞出来是热乎,还浇上热汤,到现在虽然没那么热乎,但刚适合入口。
偶尔这么吃还是挺舒服的。
徐绵语很快就加热好番薯,回来的时候见自己老公已经吃上她的酸辣粉,没有意见,只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你的包子在那个盘子里。”
“我知道了。”徐绵语先吃包子再吃番薯。
吃完晚饭李方唐就去把盘子筷子给洗了,洗好在想该怎么和自己老婆好好谈话。
今天晚上吃饭她明显还是不高兴的,一直这样谁受得了。
徐绵语洗完澡吹干头发就回卧室躺着了,其实吃晚饭她也没主动搭理她老公,不想搭理。
“以后什么都给你管,别闹了行不行?”
“我才不要管你。”见推不开自己的老公,徐绵语干脆放弃挣扎了。
“你说的。”
“对,我说的…你干嘛!放手!”
…
“有心事可以和我们说。”罗枫第一个发现徐绵语今天的不对劲,吃午饭的时候问了出来。
罗渔也是罗枫提醒之后才发觉,罗枫开口她还是保持沉默,就怕不小心往人伤口上撒盐。
她俩也是看徐绵语都一个人吃饭,就带上她了,徐绵语话不多,吃饭还是她俩聊天,偶尔把话带到徐绵语身上,总之三个人还算融洽。
罗枫上午上班就看徐绵语低着头进办公室,不敢见人的样子,脸上淡妆都没带,眼睛还有点红肿。
她都要怀疑小徐在家里被家暴了,家暴这种事不能忍,肯定得离婚!
“没什么事的,昨天和我老公因为烟的事吵架,我说了他几句,事后吵着就说我不想管他,什么烟啊酒啊随便他,他脾气也上来……我真的不想管他了。”徐绵语想到昨晚就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老公折磨她,她还求饶了,昨晚结束她的确哭了很久,十分伤心。
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她不该来互市,不该嫁给李方唐…整个人丧到极致,一直在自我否定。
非常想爸妈,所有悲伤情绪都上来,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感觉快死了。
“他没打你吧?”
“他没打我,是我打他了。”她昨晚真的很用力在打他,但他就是皮厚,不知道装没感觉还是怎么样,不为所动,她累了就随便他。
“小夫妻吵架也正常,多磨合磨合就好了,我和我老公之前也经常吵架,后来我懒得和他吵,他觉得没劲也不吵了。”罗枫一听,觉得也没多大事,过几天肯定就好了。
徐绵语应是,心里在想另外一件事,过年回家的事。
非常不想带李方唐回家了,她想自己和爸妈过年。
“你老公烟瘾很大吗?还有如果酗酒的话,发酒疯就…”罗枫对烟酒都很反感的。
“我老公以前抽烟很凶,有烦心事就喜欢抽烟,我怀孩子之后倒是把烟戒了,虽然戒烟很辛苦,但不是不能戒,毕竟还年轻,烟龄也不长。”罗渔这时候才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