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认识(19/69)
被妈妈招过来打招呼。
小丫头扬着花猫脸,对着他乖乖的鞠了一躬,笑得甜甜的:“哥哥你好,我叫娅娅。”
见他不说话,叶妈不耐烦地蹙了蹙眉,不好意思地对着闻天语的妈妈:“抱歉啊,这孩子从小性子冷,不爱说话。”
闻天语的妈妈看着他浅笑:“男孩子嘛,稳重点好。”
她弯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娅娅,要跟哥哥好好玩啊,别调皮。”
“好——”
大人一走,小姑娘就缓缓凑上来,语气软软:“哥哥,你画画吗?我有新画笔哦。”
叶梵声没回答,她喋喋不休,“我会画画,很好看的。”
叶梵声视线清冷盯着她,直看得小姑娘小脸红扑扑的,声音软软,“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
叶梵声:“……”
闻天语眉眼间神色认真而小心翼翼,一点不像撒谎。
叶梵声失神了片刻。
他们早上刚见过。
不过是换了身衣服,她不记得他了。
——
闻天语醒来的时候,刚伸了个懒腰伸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和叶梵声躺在一张床上,猛地收住,睁开一条眼缝偷偷去看他。
身旁的位置空空的,没有人,她怀里抱着叶梵声的那床被子。
闻天语愣了一下,紧张地去看自己身上。
还好,被子还好好地封印着她。
她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拎过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过五分。窗帘还拉着,但看得出外面天已大亮,鸟儿在林子里叫着。
愣神间,门被打开来,叶梵声拎着早餐轻手轻脚地进来。
看到她醒了,他顿了一下:“醒了?”
“……嗯。”
“衣服送过来了,在卫生间。”
“哦。”
闻天语小心翼翼地看着叶梵声,他在那边有条不紊地把餐盒一个个拿出来,打开摆好。眼下有一圈浅浅的青色痕迹,面容有几分疲惫。
没睡好的样子,还起这么早去买了早餐。
闻天语有些愧疚,坐在他对面吃早餐时候,目光还是不自觉地会瞟过去。
叶梵声看她犹豫的模样,停下来看她:“娅娅,怎么了?”
声音微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闻天语惊了:“樊声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声音也不对,不会是感冒了吧?”
叶梵声摇头:“没有,没事。”
鼻音那么重还说没事,闻天语有些自责:“对不起,要不是陪我来这里,也不会淋雨,不会感冒了。”
叶梵声搅着粥的手一停,低声道:“不是因为淋雨。”
闻天语没听清:“啊?”
下一句,他转移她注意力,“时间还早,再去逛逛吗?”
“……好,”闻天语应下来,还是有些不放心,“樊声哥你真的可以吗?”
“嗯。”
两个人去了昨天没去的许愿桥。
桥上挂满了各种同心锁,贴着红色的绸缎,上面写着情侣们名字或者心愿。
长长一条看着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闻天语被人一撺掇,就真的掏钱买了两把锁还有心愿条,写心愿的时候却有些尴尬起来。
他们又不是情侣,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也不应该无端端绑在一起。
可是……买都买了啊——
闻天语瞥一眼叶梵声,他眼眸黑亮,看向她,手里是已经写好的字条。
居然就已经写好了,她脸红了红,好奇心几乎按捺不住。
好想知道他写了什么……
闻天语转回去,提笔也刷刷地写好,然后叶梵声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来,找了个位置挂了上去,两个人的挨在一起。
闻天语在他身后偷偷拿着手机,把他的眉眼和心愿条都拍了进去。
山路泥泞到无法通行,两个人跟着游客排队坐缆车下山。
闻天语刚出缆车就接到了闻天言的电话。
他扯着嗓子在那边哀号:‘妹妹啊,你快回来看看我,哥要不行了……”
闻天语蹙眉。
那头闻天言惊恐地哀号一声,手机也扔了出去,接着再无音讯。
她盯着手机发蒙,半晌没回过神来。
22、吃醋(入V二更) ...
两个人坐车回了市里, 路上,闻天语打了几次闻天言的电话没人接, 索性上微博去看。
自从闻天言红了以后, 想知道他的消息反而变得容易, 闻天言感冒发烧喝水摔跤,比她这个家里人还详细,绘声绘色的。
果然, 首页挂着大大的热搜——#闻天言 做饭#
她手指一顿, 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身旁的叶梵声呼吸浅浅, 突然脑袋一偏, 再次靠上她的肩膀,闻天语愣了一下, 转头的瞬间触到了他有些微烫的额头, 蓦地一惊。
抬手摸了摸,真的比自己烫很多,清俊的脸颊也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灼烫她的脖颈。
于是下车的时候, 闻天语不放心地扯住叶梵声:“樊声哥, 你在发烧啊,得去看医生。”
叶梵声嗓音暗哑, 眼眸里神采暗淡:“不用。”
闻天语不放心:“那怎么行?生病得有人照顾啊,阿姨在家吗?”
叶梵声顿了顿,移开目光:“我一个人住。”
闻天语神色一滞。
下一秒,她认真地看着他:“樊声哥,要不你去我家吧, 就我和我哥在。我……我们来照顾你。”
叶梵声身形一顿,蹙眉看她:“要怎么跟天言解释?”
呃……昨晚说好跟徐白白在山上过夜,结果一大早就领回去个病恹恹的男人。这……
闻天语只想了一瞬,病人最大啊,手一挥:“没事呀,就跟他说刚好碰上了,你还生着病。是你的话,我哥他不会多想的。”
最后叶梵声拗不过,还是被闻天语拖回了家。
一进门,没见着人,她先把人扶到了客房,倒了水,翻找出来退烧药感冒药给他:“先吃药看看,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看着他躺下,关好门出来,闻天语猛地就听到厨房那头传来的惨叫,她太阳穴突突跳动了下,几步绕过客厅餐厅进了厨房。
猛地打开门来,只一眼,闻天语大张着嘴愣在了当下。
几十只大闸蟹在地板上洗碗池里桌子上乱爬,炉子上的锅盖大开,蒸笼上空无一物,倒是底下的垃圾桶里扔满了绳子,闻天言的手机被一个大闸蟹抱在身子底。
闻天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正蜷缩在角落,一手一个锅铲护在身前,看到她像是看到救星,表情一软一脸委屈:“天语……”
闻天语看着大闸蟹向门口爬来,猛地把门拍上,难以置信:“你把绑螃蟹的绳子都拆了?”
闻天言从锅铲后露出眼睛来:“啊,不拆难道连着绳子煮么?”
闻天语:“……”
她像是看着神奇物种一样看着闻天言:“大哥,那你把绳子拆了,别人不爬,乖乖待在锅里给你煮么?”
闻天言愣了一下,如梦初醒般瞪大了眼睛,可又有些面上抹不开,看着妹妹嫌弃的眼神狡辩:“我这不是太善良了吗,把人家活活煮死不给挣扎机会,多不人道啊。我还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形象大使呢。”
闻天语冷漠脸:“这位大使,让他们痛苦地在锅里挣扎着死去,你很人道啊。”
闻天言被怼得委屈,但是惧怕腿多的甲壳类动物的他只能缩在一旁,向闻天语求助:“天天……天语,我今天约了客人来家里的,你就帮帮哥哥好不好?你不想吃蟹吗?”
闻天语长叹一声,认命地去那边拿夹子和盆,她每夹一只螃蟹到盆里,就回头凶那头按着锅盖一脸谄媚的闻天言一句:“按好了!再爬出来我就把它塞你衣服里。”
闻天言俊脸抖了抖,拍着胸脯按得卖力。
好容易收好洗好,闻天言表情多变地按着锅盖,终于等到里面没了挣扎的动静,他抬手抹了把汗,激动得想哭:“不愧是我的妹妹,太厉害了!”
闻天语翻了个白眼。
过了会儿问他:“你请了谁来啊?要是你们圈子里乱七八糟作风不好的人,小心爸妈知道了揍你。”
“嘿我是那种人么!”闻天言在那边剁着菜,顿时不服,“我可是要给你做好榜样的。”
“……所以是谁?”
“就、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嘛,哥看上一个人,”闻天言把菜倒进锅里,突然有些罕见的羞涩扭捏起来,“她刚好来中国,我就邀请她来家里了,没想到真的答应了。”
闻天语挑了挑眉:“你要跟人家表白?”
“哎呀还没到那个份上呢,唉,得从朋友慢慢做起。”
闻天言挥了挥锅铲,偏头看她,“妹妹,你不想要嫂子么?记得给哥哥助攻啊助攻。”
闻天语抿了抿嘴,认真道:“我可以只要嫂子不要哥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