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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黄泉 ☆、二十五

陆左左 · 言情小说 · 156 KB · 2017-12-17 16:28:13

  ☆、二十五


  她低头盖住眼睛,冰凉的液体从指缝间流下,和着从天而降的雨。

  他伸手把她揽到怀里,她靠在他身上,还是没抬手。

  萧珩没问为什么。

  钟贞也没问他为什么。

  冷雨夜,他抱着她在雨中走,钟贞埋在他怀里撑伞。雨水顺发梢往下滴,滑到她脸颊上,她在心底数着他走过的每一步。

  弄堂里孤零的几盏路灯亮着,两侧老房子屋檐下,有人在等候,面目模糊。好几回,车子淌水而过,前灯像一团幽火。

  鸦青色天幕下,雨势不减。

  钟贞轻轻推开前门,玄关处码放了不少鞋,还没进里头,讲话碰杯声就传到门口,那边情况似乎很热闹,她看去,往里右侧的门缝下有光,投出一小片影子。

  只那一间有光。

  她收好伞,顺手放在玄关柜上。

  萧珩抱着她进屋,钟贞开口:“去我房间。”

  他走了几步见到楼梯,老房子内仍维持着原来的木制楼梯,每踏上一步都有轻轻的回响,每一阶都比寻常的要高。

  她没说她房间在哪,萧珩却一言不发地往上走。

  来到二楼,她的房间门敞开,他轻易就找到。门被轻轻一带地掩上,他放下她,转身,像是要走向门口,她蓦地拉住他手臂。

  窗檐处雨声忽急。

  她手滑下去,五指扣紧他的。

  他侧头看她,目光移到交缠的手上。

  两人忽然异口同声。

  “放手。”

  “最后一次,”她慢慢对上他的眼睛,问,“你还生气吗?”

  他口吻冷淡:“放手。”

  十天不到的分离,她主动的触碰,是他滋生罪恶的温床。

  “不放。”

  她脱掉鞋子,扔到角落里,身上衣服湿湿的黏在皮肤上,钟贞拉开外套拉链,迟疑地松手前,说了一句:“别跑。”

  冬衣厚重,掉到地上传来金属拉链清脆的声音。她里面穿了件纯白的薄毛衣,身体曲线分明,下.身铅笔裤也湿透,贴在腿上,很难受。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手抚上他的脸颊。他顺从地低头,神色淡漠,四目相对,他缓缓开口:“钟贞,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

  她食指轻放在他唇间,钟贞盯着他抿成一线的唇,说:“因为你,我也不难过了。我不放手,就是想问你——”

  她踮起脚尖,问:“怎么样才不生气?”

  他抬头,扣住她手腕,目视前方,幽暗隐去他眉眼,他以一种高傲的姿态审视她。

  她注视着他,想明白他到底要什么,假如和她一样,就好了。以前,她就想见到他失控沉沦的模样,只为她。

  下巴被抬起,她眸光停在他一张一合的唇间。

  他说了两个字,她没听,但记住了。

  唇瓣微向里收,舌尖轻擦过牙齿,再张开,像吻时的邀约。

  她看着他,入魔似的低声重复:“做.爱。”

  他嘴角微微上扬,闭眼亲吻她的掌心。钟贞缩回手,他睁眼看她,眉宇间清冷干净,她甚至产生一种她将要玷.污他的错觉来。

  下巴被抬起,他俯身吻她,她习惯地闭上眼睛,错过他眉间沉沦的迹象。

  无法自拔。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仿佛他的欲望被含在她唇舌间。

  他竭力控制过,可没有用,她就是他原生的欲望。她要愿意给他一点好处,他可以毁灭自己,万劫不复。

  萧珩脱下外衣,他穿得少,里面只有一件衬衫,她不禁问:“不冷吗?”

  他向她逼近,钟贞慢慢往后退,小腿碰到床脚,她向后仰倒,他顺势欺身而上,捏住她下巴,神情冷然地开口:“钟贞。”

  “嗯?”

  她不明地眨了眼睛,他受不了地低头吻她。

  欲望,可以从她身体的两个地方得到宣泄。一是唇齿间,二是双.腿.间。

  第一处,他浅尝辄止,还要维持一丝清醒。

  没去看她迷乱的眼神,他清楚,只一眼,他就继续不下别的。

  手探入她后背,冰冷的温度,激起她一阵战栗。平时冷静自持的天才,解开她背后的暗扣,他的手绕到她胸前,指腹时轻时重地摁、轻轻刮,每一下,她不由弓起腰,想拼命压住这种生理反应,却适得其反。

  她的身体完全听他的话。

  可她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情动的神色。

  他像一位冰冷高傲的救世主,掌控住她,看着她在他股掌间不可自拔。

  衣服被推到锁骨间,他低头,在她胸前落吻,温柔小心的触碰,她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在他眼下一览无余。

  萧珩伸手,指腹轻轻擦过那娇艳欲滴的一粒红,那温暖的温度在他指尖轻颤。

  在她身上,他是很需要克制的。

  一个吻,克制一分,一个吻,清醒一瞬。

  这些都是她的小把戏,萧珩清楚。

  他要的是占有她,占有她身体的每一寸,她的喜怒哀乐在那时全为他——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在她胸前肆虐,钟贞咬唇,反复告诫自己,他是冷酷的,绝对、绝对冷酷的。

  她不能让他轻易得手,这只是他以为的得到了她,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就会有下一次还想要她的欲望。

  她不做到臣服,他就得不到征服的快乐。他得不到,就会一直在她身边。

  她的愿望很简单,想要萧珩在她身边,想要霸占他。她喜欢他,是自私的,不管出于身体还是心,能得到他,就可以了。

  薄暗中,他的眉眼淡淡,轮廓深邃。

  钟贞看不清,就催眠自己他这么做,一定也是喜欢她的。即便她一直看不懂他,他也从没明确表达过爱。

  他指尖和她身体的灼热相反。

  他是冰冷的,一只没有爱的冷血动物,他只对她有深重难言的欲望。

  解开她裤子的纽扣,将其褪下,裤子要挂不挂在她膝间,他冰凉的手从她小腹处往下,穿过底.裤一层薄的布料,手掌完全包住她的隐秘。

  小指浅探,慢慢地向上轻勾。

  他注视她睁大眼睛,双.腿.松开,他垂下眼,指间,湿暖的液体霎时四面涌来,他没忍住,抽手,指缝间湿漉漉的,两指张开,透明的液体拉出几条丝。

  光下,微亮。这是她的欲望。

  他声音很低:“如果不是浪费时间,我都想要。”

  变态。

  她别过头,不去看他。

  内|裤被褪到大腿根,他手指缓缓探入时,她死死咬住下唇。

  这次换拇指,尺寸不同,她那处的敏感点被他尽数发现,他的侵占不急不慢,温柔得又充满恶意。

  这时,门外楼梯间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不自禁绷紧,他低低喘了声,皱起眉头。

  “贞贞。”

  这声音她也不熟悉,大概是楼下吃饭的哪个亲戚,钟贞不由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眼神哀求。

  要被发现,就完了。

  她记得进来的时候,房门还没全合上,假如被推开,这人看见他们两个在床上……无法想象这后果会怎么样。

  “你和哥哥回来了吧?”

  她看着他。

  萧珩低头,凑到她耳旁,说:“回她。”

  她放下心,“嗯,回来了……”

  蓦地,他的手指重重摁入深处。

  她的呻.吟急促地滑过他耳畔。

  他敛眸。不够,完全不够。

  “记得要下来吃年夜饭,稍微吃一点啊,年夜饭肯定要吃的,你们都得下来……”

  钟贞忙说:“知道……”

  脚步声渐去。

  他指上漫不经心地戳,她的柔软一次又一次地裹住他,潮水般往复,异常温暖。他停住时,她那处温柔地吸吮他。

  他光想,简直要命。

  为了找回一点理智,他停下手上动作,俯身吻她。

  他一吻,她就有种他是喜欢她的错觉,但他不说而已,唇舌间纠缠,她被吻得毫无招架之力。

  她软在他身下,他吻她下巴,指间用力。她身体陡然绷紧,他转而吻她唇,膝盖顶开她欲并拢的腿,含着她唇瓣,他闭上眼细密地吻,描摹她唇的轮廓。

  第二根手指探入,她在他吻下呜咽。

  萧珩喜欢见到她欲望,尤其那在他眼底一清二楚的模样。她动情时脸颊的玫瑰色,唇间无声的翕动,乱掉的呼吸,压抑不住的喘息——这一切的一切,令他神魂颠倒。

  但这还不是真正的开始。

  未深陷前,萧珩及时收手。

  楼下嘈杂声愈大,似乎有客人来了,不一会,麻将牌碰撞的声音传上来,渐起的零落掌声和叫好声混含其中。

  未几,楼下有人呼喊:“贞贞啊……下来吃年夜饭啊……”

  她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他在脱她衣服。

  腿根膝间的衣物被他扯下来,掉到地上,她看着他的脸庞,在窗檐雨下与路边透入的微光中半明半昧,他眼底情绪影影绰绰,长睫掩着,猜不透。

  她看不明白,也觉得抓不住他。

  没有衣物蔽体,她觉得冷,不由想抱住自己,双手随即被他扣住手腕,死死压在头顶处,她动弹不得。

  他慢条斯理抬起她一条腿,垂眸,指尖先行试了。

  完全可以了。她的身体为他做好了准备。

  他倾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温柔不已,她恍惚了下。

  真正触碰欲望,要么被欲望毁灭,要么被欲望掌控。假如是她,他愿意被毁灭,愿意受掌控。

  痴迷是一瞬的,沉沦是永恒的。

  他对钟贞,是沉沦。

  他进入她,小心维持的清醒、理智,终于完全崩塌。得到欲望的这刻,钟贞离他最近。

  她数不清多久。在这身体和大脑前所未有兴奋交替时,他的吻总是一遍又一遍,落在她身上,在哪她也不记得,他吻得太多次了。

  每次,她总觉得他是喜欢她的。但没从他口中听过这种话。

  她沉浮在他给予她欲望的深渊里。

  直到楼下传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贞贞……你们在干嘛?”

  “有人……”她攥紧他衬衣,喘息,“要上来……”

  他拢起眉,不太在意。

  钟贞咬住下唇:“萧珩……”

  他唇角微勾,展眉,捏住她下巴,对视:“叫哥哥。”

  她顺从地叫:“哥哥。”

  他起身抱住她,钟贞双.腿勾住他腰,他走了几步,她手上攥得更紧,指间泛白。

  他们还在彼此身体里。

  萧珩打开电视机,将音量调高。

  她费力地在他肩头念:“哥哥……”

  他重重地吻她。

  有人走到楼梯口时,他正抱着她走到门口。

  一门之隔,她低头吻他,想说点好话,最后还是只叫哥哥。他将她抵在门上,半掩的门霎时关死,她整个人软下来,他抬高她一条腿,开始不断占有她。

  “贞贞……”

  她睁大眼睛,看着萧珩:“停下来……”

  他低头吻住她。

  一门之隔外,有人。

  她咬破他唇舌,血的铁锈味蔓延开,萧珩眉也不皱地继续吻。

  “求你……等等……”

  门外人犹疑地敲门,开口:“贞贞,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做什么?

  萧珩笑了笑,在她耳边引诱:“告诉他,我们在做.爱。”

  钟贞不可置信地看他:“你疯了?”

  早疯了。

  “我们……”她刚要说,他猛地进入。

  “我们……在做题。”

  萧珩低笑:“对,一道大题。”

  那人点头:“噢……你们快点下来,年夜饭吃了才长一岁。”

  脚步声渐远。

  他关掉电视,抱着她又回到床上。

  楼下还在除夕守岁,热闹不退。窗外,新年家家户户的鞭炮爆仗在黑雨夜里此起彼伏。

  她躺在床上,咬着被子,只发出细弱的呻.吟。

  他在她耳边,口吻意味不明:“叫哥哥就忘记我名字了?”

  她就叫他,萧珩,萧珩。

  一遍又一遍,他的名字有种隐含的诗意。

  萧萧萧萧,是雨的声音。珩,是隐匿光芒的玉。

  她望入他的眼睛,目眩神迷。

  他又说:“哥哥、萧珩,随你叫。”

  她迷茫地点头,好久后问他:“你喜欢我吗?”

  那时似乎结束了,他垂眸看着他和她的液.体从她隐.秘之处汩汩地流出来,他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听到她的话,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还是没回答她的问题。

  倦意袭来,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她闭上眼睛。

  萧珩吻她脸颊,说:“秦淑原……”

  “是我的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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