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九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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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阳堂而皇之地留宿, 代舒说不出的别扭, 却又不想真的让他走。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地就依赖他, 更没想到自己会一点儿都不担心他乱来。
她觉得林天阳虽然总说话逗她,可骨子里还是像当年那个温柔克制的大男生,不会做出她不喜欢的举动。
他们的晚饭靠工作室的小饼干样品解决了,代舒胃口小, 但不知道林天阳吃饱了没,只能给他灌饮料,然后看他一晚上跑了三次厕所。
夜色蔓延进屋里, 林天阳盖着的新被子还有些放在柜子里闷久了的潮湿气味。
代舒只开着床头的小台灯, 林天阳一只手枕在头底,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漫画。
他听见代舒在笑, 问她:“干嘛呢?”
“嗯……在跟工作室的人聊下周上新的产品,她们说要做个熊偶,脑袋上绑个头带写着‘烦’。”代舒解释, “熊偶照着我的样子做。”
林天阳把手机放下, 专心地看着代舒,她背对着他, 看起来似乎真的没那么烦,还能跟自己的朋友开玩笑。
他忽然觉得, 或许今晚他不是强留在这里,静静也会有她的方式让代舒放松。
想到主动让出地方给他们的静静,林天阳觉得不应该浪费好时光,从背后抱住她, 嘴唇贴着她脖子问:“睡吧?”
代舒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呼吸都忘记了,屏着气等他下一步动作。
“乖,跟她们说你要睡觉了,不聊了。”
“哦。”代舒真的发了条信息在群里,“林天阳说让我睡觉,不聊了。”
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一秒立马就炸了。
“什么情况!你跟他在一起?!”路路连着发了十几条,质问她和静静。
她没敢再看,道了句“晚安”就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
林天阳低笑,声音还是触着她的后颈:“你在炫耀么?”
“你……能不能不要贴着我说话,痒。”
“不能。”他不止说话,还含着她脖子上的肉轻咬了一口,“本来我觉得你可能会难过,现在看来你挺开心的,开心的时候就该做些开心的事。”
“不不不,我还是很难过的。”代舒有些慌,感觉情况有些超乎她想象。
“那你说点儿难过的事,让我跟着一起难过难过。”
“我们睡两个被窝呢,多么让人难过的事情!”
“哦。”林天阳感谢了她的提醒,掀开被子钻进了她的被窝。
代舒吓得差点就跑走,被他的胳膊圈着跑不掉,结结巴巴地说:“那个,那个我妈,我妈说,不让……”
这话还挺有效,林天阳身体贴得不那么近了,可手还抱着她:“你唤起了我泯灭的良知,好吧。”
他用力在她脸上亲了口,退后到自己的被窝里,防止起了火灭不了。
代舒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转过身面对着他,被子里有他带进来的冷气,让她忍不住往他身边靠近了几分取暖。
灯光虽然不亮,却能清晰地映照出彼此的脸。
林天阳的手伸进她被子里,跟她十指交叉地握着,想更多地了解他没有参与的她的人生:“你以前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或者有趣的事,跟我说说?”
“我当过老师。”代舒直言道,“我大三的时候,去外地给艺考生做集训练习。”
林天阳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那个活是一个师姐介绍的,然后艺考机构也给解决食宿问题,当时机构给我安排的是在一个大学宿舍休息,条件挺好的,上床下桌的四人间,唯一的不好就是那个学校的床位不让外租,然后那个阿姨每天都会查寝,抓租床位的外人。”
“哦?那你被抓到了么?”
“我这么机智,当然没有啊。”代舒洋洋自得的笑,“我一直早上一早走,晚上在机构陪学生练习完快十点了才回去睡觉,没碰到过楼管。不过有一次特别惊险,我那天早上没课,就睡过头了,然后忽然听见楼道里有阿姨的声音,还是两个阿姨,好像是让那个寝室不要把垃圾放在门口。吓得我哟,爬起来披上外套就跑出去了,在外面的洗手间躲了十几分钟,等阿姨走过去又跑回屋换好衣服,妆都没化就跑到机构去了。后来听说那天上午阿姨果然抓到了一个租床位的!”
“你不化妆也好看。”
“……你关注点不对!”
“我关注点是你,哪里不对?”
他还,还挺会说话的。
代舒纠结了一小会儿,试探地问:“你盖一床被冷不冷啊?我们可以两个人盖两床被……”
“好啊。”他几乎是立刻、马上、毫不迟疑地就把两床被子打通。
然后她悄无声息地滚到了他怀里,关上床头灯,拍拍他的胸口:“睡吧。”
她的手热热的,抚在胸口让人心猿意马。
林天阳不禁问了句:“这是不是就叫只许州官放火?”
代舒想起来她看过的表情包,顺口接道:“不许你离开我。”
他微笑亲吻她额头,“嗯,不离开你,晚安。”
温柔乡虽然让人沉迷,但林天阳不方便在代舒这里多呆,第二天一早接了Mary的电话就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代舒还在赖床,林天阳捏着她脸跟她说了挺多话,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哼唧着显得挺不耐烦。
“那我走了。”
“嗯。”
他把被角替她窝好,穿上外套轻轻关门离开。
走得时候没戴口罩,觉得大清早碰不到什么住户,真有狗仔偷拍的话,戴什么都没用。
Mary打电话的时候说在乐队公寓,让他尽快回去,有事情要商议。
他大概能猜到,是关于代舒的事,或者说是关于他恋情的事。公司不限制艺人谈恋爱,但要曝光或是公开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的事也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还关系着整个乐队,关系着其他队员的事业。
可这些烦心事都没能让他觉得苦恼,恋爱的感觉真好,他独自坐在冷清的车里也能闻到代舒的气息,是让人舒服的味道。
开到家时Mary并不在,阿迟说她去公司了,一会儿过来。
林天阳没想到她在诈自己,后悔把昨晚在代舒家过夜的事情坦白了。
“你们吃早饭了没?”
“吃了,明第煮了麦片粥,煎了午餐肉。”正在学着“自力更生”的阿迟恳求道,“中午给我们做大餐好么,六菜一汤那种。”
“你们现在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过得这么凄惨?我不在的时候就叫饭店来送啊。”
“可是你做的好吃。”阿迟比了个大拇指,“米其林三星水准。”
“吃轮胎去吧。”林天阳推开他,进屋换了身衣服,坐到客厅的时候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才发现今天唐哲格外安静。
他关心了一下这个话痨弟弟:“怎么了?又失恋了?”
唐哲摇头,神色凝重的问他:“你有没有看到最近网上的评论?”
林天阳以为他说的是代舒的事情,不太想他们谈这些不开心的话题,摇了摇头:“没看,那些人都很无聊,你管他们干嘛?”
“对,不要听他们的话。”唐哲摇摇头。
林天阳觉得有些奇怪,唐哲为什么这么关心代舒的事情啊?要关心也应该是阿迟关心才对吧?
他多问了一句:“他们说什么了?”
唐哲哀怨地看着他:“他们说我话多没眼色注孤生,还说你可能不会让我活到下一期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迟拿了两杯果奶放到桌子上,是明第榨的,他最近突然爱上了料理。
唐哲又变成了原来的唐哲,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网友的话,听得林天阳直乐。乐完了,他问唐哲:“你看了那么多评论,有看到说代舒生病的消息么?”
唐哲不以为然地答:“说她曾经抑郁症?谁还没个小灾小难的,当年咱们那么穷,都不知道哪天会不要约着一起跳海,现在不也什么事都没有么。要我说吧,物质解救一切,以后看见代舒不高兴了就给她钱让她买买买,那还抑郁啥?”
林天阳看着不着调的唐哲,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名牌在酒吧弹着吉他唱歌,那时他以为唐哲是什么富二代在酒吧玩,后来才知道,富二代是没错,可他是个私生子,爸爸死了以后他的经济来源就断了,大学没读完就辍了学,在酒吧唱歌养活自己。
唐哲说得对,每个人都不是那么顺遂的,不管代舒曾经怎么样,现在有他陪着她。
明第又榨了两杯果奶,一边喝一边走到林天阳身边,站定后问:“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Mary还没来,林天阳不知道她有什么安排,只是很感谢眼前这几个共患难过的队友:“暂时不需要,还像之前那样就好。”
他想说的是希望他们对代舒还像之前那样,不要过分关心也不要刻意疏远。
结果明第把唐哲面前那杯才喝了一口的果奶端走,自己喝掉了。
阿迟去厨房刷碗,经过唐哲身边烦躁地踢开他挡路的脚:“让开。”
活在乐队食物链最底层的唐哲很委屈:“我又做错什么了?”
林天阳想了想,轻轻按了下他脑袋,回自己屋补觉:“没什么,日常欺负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