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31
“我听总公司那边的人说调来的副总是个女强人, 平时笑都不笑一下的。”
“这么严肃。”
“对啊，我还听说，有一次财务部给他们部门的人差旅费批少了，她直接就把费用申请拍在财务总监桌上，逼着他提高额度, 那气势, 整一个武则天转世。”
“这正常, 女人能在三十多岁坐到这个位置, 那一定得比男人还要狠才行。”
“听你们说，感觉她就一个母老虎, 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元旦节放假回来, 分公司各个部门都在讨论着从总公司调过来的常务副总, 大多数都是负面的议论。
行政部经理带着顾笙去各个部门露面，进了项目中心, 大家还聚在一起讨论着, 行政经理重重咳了一声, 聚在一起的人立即做鸟禽散开, 回到自己的位置。
顾笙今天化了淡妆, 头发披在肩上, 身上穿着修身的韩版职业装, 看上去十分有气质。
行政经理介绍道：“这位刚是从总公司过来的顾总, 以后会担任我们分公司的常务副总，大家先认识认识。”
她含着笑跟大家打招呼，“各位同事好, 我全名顾笙，大家以后可以叫我笙姐，很高兴能够来到分公司，和大家一起共事。”
办公室的人看着含着笑的她，心里面不免有些意外，说好的母老虎呢？说好的不笑呢？这分明就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看上去还很温和的姐姐啊！
总公司那些传出谣言的人都跟她有仇，或者嫉妒吧。
在项目中心打完招呼后，行政经理满脸堆笑，对顾笙做了个请的手势，“顾总，我们再去别的部门看看。”
“恩，好的。”顾笙离开前，含着笑对大家颌了颌首，以示尊重。
等她走了后，大家面面相觑，一个男同事说：“喂喂，你们刚谁说新来的常务副总是母老虎的？”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听总公司的人说的。”
“我刚看不像母老虎啊，挺温和的。”
“不仅温和，还挺漂亮的，看上去不像是30岁的人啊。对了，她还没结婚吧，感觉我还有机会啊。”
“我听说她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一个女同事端着咖啡酸他，“你算了吧，就算人家没结婚，你一年年薪至多十万，人家年薪一百万，你有脸吗？”
刚才那位男同事默默不说话了。
各部门转悠了一圈，加上一个高层会议，一个早上就没了。下午顾笙才开始看资料，了解分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
分公司和总公司的主营业务有点不同，总公司主要是经营酒店连锁和旅游文化这一块，而分公司目前的精力放在大型商场这一块，目前已经有五家大型商场连锁，分布在省内各个城市。
顾笙一上任，就要开始着手准备第六家大型商场的开发。
对于工作，顾笙并没有什么水土不服，在哪里工作，跟谁一起工作，她都能非常快地上手。在得知要调到分公司之后，她已经利用业余时间了解了分公司的状况，大部分她都清楚了，不清楚的东西，对她来说也就是一两周就能熟悉的。
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一声，顾笙拿起一看，是微信消息。
韩欧：第一天上任，顾总感觉如何？
顾笙：目前感觉良好。
韩欧：今天我轮休，晚上过去你那，我下厨，庆祝你第一天上班，你早点回来。
顾笙：好，把祁北也一起带上吧。
韩欧：好。
顾笙刚放下手机，电话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是顾小姐吗？有位先生送您花，我就在你们公司门口，你方便过来签收一下吗？”
顾笙有点莫名其妙，谁会无缘无故送花给她？
“好的，你稍等。”顾笙收了手机来到公司楼下，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捧着一束红玫瑰，左顾右盼。
顾笙走过去，“你好，是你打电话给我吗？”
男人带着笑，“你是顾小姐是吗？”
“对。”
男人把花递给她，拿出一张签收单据，“麻烦签收一下。”
顾笙签了名，说了一声谢谢。
把花捧回了办公室，找到了一个密封的小信封，撕开信封，里面一张卡片，上面一行清秀的手写字：对别人，我从没做过暧昧的事。
顾笙看着卡片，愣了一会儿。
这句话是在回答元旦前一天晚上，她问的那个问题。
对别人，我从没做过暧昧的事，只对你而已。
这个人，知道她离婚后，脸皮真的厚了好几倍了。
顾笙看着那一束花，头很疼。
她，早已经过了收到花就很兴奋的年纪。
顾笙拿起手机，对着玫瑰花拍了一张照，发了朋友圈：卖花，5元一支，100元一束。
王小蝶秒评论：笙姐，谁送的啊？为什么要卖？
顾笙回复王小蝶：同事送的，没地方放，所以想转卖。
莫碧萱评论：厉害了我的顾笙，第一天上班就有花收。
顾笙回复莫碧萱：玫瑰带刺，扎得手疼。
温以辰看到朋友圈有顾笙的动态更新，难得刷一次朋友圈的他，点开，看到了图片和文字，哭笑不得。
所以，她其实就是在暗示，以后不要给我送花么。
温以辰评论：我买下了，一束。
顾笙回复温以辰：……
温以辰立即微信红包给她转了账，一百块。
顺道给她发了消息：花我买下了，你帮我保管着，半个月之后我去取。
顾笙无语，发了个狂汗的表情过去。
那一束花，顾笙把它放在办公室的角落，不管不顾。他要来取，那就取吧。
——
顾笙来到新的环境，很快就适应了。而原部门的人却适应不了，度假村项目的工作很多很杂，顾笙把这些事情理清楚，再分下来让他们做，分工合理，所以也就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余心妍接手后，毕竟缺乏管理经验，分配工作时，常常会有些问题考虑不到位。大家心里不满，但也不会说什么。
大家都纷纷开始怀念顾笙。
“笙姐要是在这，一定没这么乱。”王小蝶小声嘀咕。
吴秋梦对她做了个禁声手势，用眼色示意别乱说话，要是被办公室里面的余心妍听到就不好了。
王小蝶识相地闭嘴，埋头工作。
余心妍毕竟年轻，平时看着顾笙做事，觉得自己也能行，但真正操作起来，又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一个星期之后，总经办决定升张志华为副经理，协助部门经理。
即将春节放假，余心妍让温以辰过来了开了一个会，讨论年后的工作安排。
会议之后，余心妍叫住温以辰，“以辰。”
温以辰回头看她，“还有问题吗？”
余心妍抿了抿唇，“你明天是不是去工地，我也想去看看进度。”
“恩。”
余心妍轻抿着唇说：“那边都是盘山公路，我不大敢开车，坐你的车行吗。”
“没问题。”温以辰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余心妍捧着文件夹，唇边慢慢浮起一丝甜甜的笑。她和温以辰一起工作，就能有很多相处的机会，她也不必每次都让袁蕾给她制造机会。
想到以后，她感觉喝水都是甜的。
第二天，温以辰先去接余心妍，再开车去工地。
平时顾笙去工地，穿的是休闲的运动装，余心妍今天穿着高跟鞋和冬裙，更像是去旅游的。
车上很安静，温以辰专心开车，仿佛副驾座没有人。
余心妍找了话题，“以辰，笙姐现在去分公司了，项目上的事，我还很多不懂的地方，可能要麻烦你指导一下我。”
温以辰边开车边说：“度假村的策划书已经非常清晰明了，后期只需要协调好内部工作，按照计划进行，就不会出问题。”
“恩，我知道。”
度假村奠基仪式过去将近两个月，从前这里黄土一片，经过两个月的建设，渐渐开始现出雏形。
温以辰找到总建筑师了解进度，戴着安全帽跟着他在工地上到处查看，到了一个地方，也会拍几张照片。
余心妍跟在温以辰身后，听着他和建筑师交谈。
总建筑师突然问：“顾小姐离职了吗？怎么突然就不负责这个项目了？”
余心妍回答了这个问题，“顾小姐升职了，以后我和温先生负责。”
总建筑师点了点头，“原来这样啊。”
温以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往前走了几步，问建筑师，“工人的春节放假时间怎么安排？”
“八天，大年二十七到初五。”建筑师和他肩并肩边走边说：“不过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很多人回去过个年，都要元宵之后才来上班，有些就直接不来了，到时候进度还是会拖慢。”
温以辰道：“最好统计好人数，要是不来的人多，初八之后要尽快招人。”
“好的，这个没问题。”
余心妍原本以为过来后会和温以辰两个人肩并着肩在这风景秀美的地方漫步，一起讨论。结果是建筑师和他讨论，她自己一个人被晾在后面。
跟想象之中，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和顾笙过来的时候，是怎么相处的？余心妍突然很好奇。
和建筑师逛了一圈，温以辰终于有空了，余心妍说：“听说附近有个景点，走过去挺近的，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去看看吧。”
温以辰扫了一眼她脚上那双高跟鞋，“你穿的鞋子不适合走那条路。”
余心妍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问：“路很难走么？”
“恩，山路。”
余心妍恨自己怎么没想到带一双运动鞋过来。
温以辰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余心妍上前来，跟他并肩，“那个景点你去过么？”
“恩。”
她咬了咬唇，“跟笙姐？”
“恩。”温以辰一连答了好几个恩字。
余心妍内心的嫉妒又浮了上来，为什么温以辰总是对顾笙那么特殊？
她鼓起了勇气，抬手挽住了温以辰的手臂，“下一次我穿运动鞋过来，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温以辰将她的手从手臂上推下去，“那边没什么好玩的。”
温以辰冷淡的回拒让她觉得有一片刻的尴尬，同时心里有点难过。为什么自从顾笙走了后，他对她还更加冷淡了呢。
回程的路上，余心妍坐在副驾座，想跟温以辰说话，却发现找不到话题。
温以辰在鸿安集团门口把余心妍放下，再开车回公司。
到了公司，他把在工地上拍的几张照片微信发给了顾笙。
顾笙没有回复。
顾笙心里对这个项目是有感情的，她付出了那么多，一直都在幻想它成形后的模样，但却没能一直跟进下去，心里多少不舍。
温以辰给顾笙再发了一个消息：关于度假村的项目，有几个地方不清楚，想跟你请教一下。
顾笙终于回了消息：说。
温以辰：微信上说不好说，见面吧，一起吃个饭。
顾笙看着温以辰的消息，请教只是幌子，约她吃饭才是主要目的。
要是她不去，显得她不近人情，毕竟这个项目只有她最清楚。
顾笙：把心妍也叫上吧。
温以辰：只是我有疑问，没必要叫上她。
顾笙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地点。
温以辰：待会发给你，对了，可以把贤贤带上。
顾笙：谈公事，没必要。
下了班，顾笙来到和温以辰约定的餐厅。
餐厅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座摩天大楼顶层，餐厅四面是落地玻璃窗，靠近窗边的位置偏头便能俯瞰这一座城市的夜景。
餐厅里放着抒情的音乐，角落里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玫瑰花。
这样的地方，适合情侣。
温以辰穿着一身西装，坐在大红色的单人沙发椅上，尽管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焦灼和不耐烦。
顾笙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抱歉，会议拖了点时间。”
温以辰看着她，“没关系。”
顾笙坐下后，偏头看了看窗外，今天天气晴朗，视野特别清晰，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此时被闪烁的霓虹灯所覆盖，宛如银河。
顾笙拉回视线，“视野不错。”
温以辰说：“我挺喜欢这里，经常一个人过来。”
“一个人？”
温以辰看着她，“这是一次，我的对面有人。”
顾笙神色一顿，她清咳一声，转移这个话题，“关于项目，有什么问题，说吧。”
“先点餐吧。”温以辰把菜单交给她。
顾笙翻开，随便点了点吃的。
打着谈公事的幌子约吃饭，温以辰还算做得有模有样，带了一大堆资料过来，很认真地和顾笙谈了起来。
顾笙当初跟余心妍交接，却没怎么跟温以辰说过。所以，温以辰有问题的地方，她尽力解答。
说完了几个问题，她问：“还有什么问题？”
说着顾笙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温以辰的视线落在顾笙手上的那杯水上，“你喝的，是我的那杯水。”
顾笙愣了一下，看了看手上的杯子，她忘了，左手边那杯才是她的，刚一个顺手就拿起温以辰的喝了，而且，是他喝过的。
顾笙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把杯子放下，“抱歉。”
温以辰道：“没事。”
“顾总！”一个中年的女音传来。
顾笙抬头，旁边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的中年女人，手上挽着一个男人，是他们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刘海芳。
顾笙礼貌地回了一句，“刘经理。”
“真巧，你也来这里吃饭啊。”刘海芳看了看顾笙对面的男人，含着笑说：“顾总，这位是你老公吧？”
顾笙略尴尬，“不是。”
对面的温以辰脸上含着似有若无的笑，似乎对这个误会很满意。
刘海芳立即明白了过来，眼神好像是在说，顾总年薪百万，又这么年轻漂亮，在外面包一两个小鲜肉也是正常的。
顾笙对刘海芳解释道：“只是一个以前的同事。”
顾笙的解释对刘海芳来讲就是掩饰，她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她含着笑，“哦哦，那我就不打搅了，你们慢用。”
刘海芳挽着男人的手离开了。
顾笙略头疼，抬眼看向对面，对面的某人似乎还很高兴。
上了菜，温以辰把桌上的资料装进了公文包。
顾笙抖开餐巾纸垫在腿上，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温以辰看着她，“春节假什么时候？”
顾笙淡淡答：“后天开始。”
“在哪过？”
“回家。”
温以辰听说过，顾笙的家在K市，从这里过去大概三个小时。
顾笙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关于项目，所有问题今天一次性问完，趁我还没失忆。”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下一次不可以再用这个借口约她。温以辰说：“要问的刚才已经问完了。”
吃了饭，顾笙和温以辰一起搭电梯去停车场。
来到停车场，顾笙开了车门，温以辰说：“你等我一下。”
顾笙看着他小跑着过去拉开了他的车后门，从上面提着一盒东西下来，他关了车门转身小跑着过来，把手上的盒子递过来，“帮我给贤贤。”
顾笙看了看他手上的盒子，是儿童益智的积木玩具，“你没必要老是给他买东西。”
“路过一家店，觉得这东西挺有趣，就买下来了，我身边没有适合玩这个的孩子，所以就想到了贤贤。”
顾笙接过，“我替他跟你说声谢谢。”
温以辰应了一声，“恩。”
顾笙上了车，启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偏头看了一眼副驾座的玩具，她的心情很复杂。温以辰的心思太过明显，不可能当做不知道。
他到底在想什么？顾笙没办法理解，在他眼里，自己是一个离了婚，有孩子，比他大5岁的女人，到底哪点吸引着他。
还是，他有恋母情结？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因为之前在评论回复说这周男主会知道真相，作者君为了填补自己挖的坑，飞快更新，把存稿也放了出来。
其实我就是想说，明天有个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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