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晋江文学网
小樱下个月即将赴美国去做义肢手术,还没有开起来的淘宝计划自然往后延迟。
大清早, 陆思渺盘腿坐在电脑前, 噼噼啪啪打字:你去美国, 要带小胖一起去吗。
小樱回复的理所当然:肯定啊,他说了我去哪儿他就在哪儿(大笑.jpg)。
陆思渺秒懂:恭喜恭喜。
小樱:我现在监督他减肥呢,那么胖, 抱都抱不动我,还怎么指望他过去美国后照顾我。
陆思渺:你也悠着点。小胖挺可爱的, 别把人伤到了。
小樱:知道知道~他软的很(捏脸)
陆思渺:……这话你别当他面说。男人不喜欢这种说法(正直脸)
小樱:啥???……天啊!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黄段子!污死了!我发现你自从谈恋爱后,整个人都散发着欲求不满的气息!
陆思渺叹气:饱暖思□□。时间长了你就懂了。
两人感情水到渠成到了那份上, 稍不注意就引火燎原,偏偏必须克制忍耐,也是不好受。
“吃饭了。”徐哲行端了早餐过来, 周末两人也不想出去,就想待在家里。
“来了~”
“我先闪了”陆思渺跟小樱招呼了声, 跳下椅子来到饭桌旁。
徐哲行热了牛奶, 做了三明治。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相熟的菜贩纷纷招呼, “徐老师又带着女朋友来买菜啊。”
“今天进的本地土豆, 你女朋友爱吃的,来两斤?”
“称吧。”徐哲行笑笑,扣紧陆思渺的手。
围着菜市场慢悠悠逛了一圈,两人提着一兜菜回去,徐哲行坐在客厅沙发上择菜, 陆思渺打拳练舞活动身体,闲聊间谈到人格融合的事情。
陆思渺横劈在地上,两条腿绷成笔直的线,上半身挺立,双手撑在身前,津津有味看徐哲行干活,“如果按照计划顺利的话,不到2个月大家就能退出我的身体了。”
他那双修长的手灵巧的剥着豌豆,指尖捏住豆荚一端,抠住梗儿撕掉一丝筋线,豆荚绽开露出里面一排翠绿的豆子。碧绿的豆荚映衬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十分好看。
徐哲行手下有条不紊地干活,“早一天融合了,大家也都可以安心了。”
陆思渺歪了歪脑袋,笑盈盈问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融合呀?”
“我不急。”
陆思渺挑眉,“真不急?”声音婉转,隐含深意。
大清早又在搞事情。徐哲行看了她一眼,眉目温和,“到最后就剩下我们两个了,什么时候融合都可以。你大姨妈痛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分担一下。”
“啊啊”陆思渺窘了窘,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唇畔忍不住泄露一丝甜蜜笑意,“你真好。”
眼珠狡黠地转了转,坏笑道,“徐老师,如果我以后怀孕了,生孩子的时候,你能替我痛吗?”
徐哲行手里的豆荚一下没拿稳,豌豆掉进盆里叮当作响。目光落到她脸上,少女还浑然未觉她的话多么令人遐想,捧着脸笑嘻嘻地等待他的回答。
在那样的注目下,就算是刀山火海男人也会趟过去,沉声道,“好。我来生。”
陆思渺怔了怔,其实对这种没影的事儿,也不过是随口一说逗个乐子,但能得到对方笃定的回应,顿时心花怒放,从地上爬起来,几步一跃纵身把男人扑到沙发上,像是袋鼠一样搂着他的脖子,“吧唧”在脸上印下一吻,满心欢喜,“我最喜欢你了!”
两人此刻呈上下交叠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男人一手搂住她,大掌穿过乌黑发丝,按住她的脑袋,温热的唇瓣摩挲着她脸颊光滑细腻的肌肤,低低呢喃,“我爱你。”
爱一个人不仅是陪伴,而是所有的痛苦都希望为对方承担。
而他甘之如饴。
少女下巴抵在他胸前,仰着脑袋望着他,羞红着脸,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水洗过一般透亮,闪闪发光,“那我们生两个好不好?一男一女,男孩像你女孩像我。”
再没有比心爱的女孩愿意和他一起规划未来更幸福的事了,脑海中一闪而过学医时候观摩的女人生孩子痛苦哀嚎的场景,心里发怵,面上还是斩钉截铁,毫不迟疑给出承诺,“生,第
二胎我也替你生。”
“嗯!”女孩笑靥如花,阳光在她眉梢眼角跳跃,勾勒出脸上细微的绒毛,曾经青涩的女孩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单纯无忧无虑仿佛从没经历过那些阴霾,而他愿意豁出命去守护她干净温暖的笑容。
“苗苗”俯身吻住嫣红的唇,辗转缠绵,无尽旖旎。
只希望时光温柔停驻在这一刻,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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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陆思渺盘腿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包抽纸随时准备擦眼泪,深吸了口气,“来吧大姨,请说出你的故事。”
识海里,是大姨历经沧桑后平淡叙述的声音,“我的故事,从那年夏天的酒吧开始……”
陆思渺睁开眼,她置身于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棕色的桌台上整齐的放着文件,大理石地板干净泛着光,往左边望去,是整整一面落地窗。
陆思渺走过去一看,忍不住惊叹“哇!”
站在高楼上,俯瞰着奔流不息的黄浦江,这是上海最繁华的地段,昂贵的写字楼上位置最好的办公室。
陆思渺透过玻璃看到大姨的长相。
那是一个年约四十多的女人,岁月在她眉梢眼角刻下时光流逝的痕迹,她已经不年轻了,身材也在发胖,然而眉目间还是可以想见当年风华绝代的容颜。
她穿着一身套裙,衣服上一丝褶皱也没有,卷发在脑后挽了个发髻,素雅又干练,不用言语只是静静伫立在这里,就散发着强势的上位者气场。
不,陆思渺可以想象得到,她俯身在大姨身上,已经弱化了很多她的气势,要是原本的大姨,气场还应该强大很多。
拿起手机和大姨交换了信息。大姨是做事非常有条理的人,平时的也是日理万机忙碌的不行,好不容易才挪出今天的时间不用开会处理事宜,陆思渺不用做什么,在办公室里待一天就好。
董事长的办公室里单独还有个房间,可以休息。大姨还提前让人买了零食冰淇淋放进冰箱,还准备了IPAD,供她打发时间。
“当老板好爽~”
屋子里没人,陆思渺惬意坐在老板椅上,饶有兴趣地转来转去,嘎吱嘎吱吃着薯片,体会一把当BOSS的感觉。
柜子里都是文件,她懂得规矩没想去碰,这里到处是商业机密,大姨互换身体的地点选择在办公室,足可见她的信任。
“嗯?”目光落到办公桌前,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个相框,里面是大姨和一个年轻的男人,对方在身后亲密搂着她的脖子,两人望着镜头笑的很开心。
“那是我儿子,现在在美国常青藤大学读商科研究生。非常优秀,是我的骄傲。”
意识里,一个沉稳的中年女声这样说,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
陆思渺眼前浮现无数画面,都是大姨述说的属于她的往事。
失恋后借酒买醉,意外认识富家少爷;年少又做着公主梦的灰姑娘好不容易如愿以偿,嫁入豪门当起了阔太太;没过几年丈夫变心,在外面包养小三小四,还威胁她离婚,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她忍气吞声;不料对方变本加厉,逐渐开始家暴……
及至穿越到年幼的她身上,看到她遭遇的家暴,忽然醒悟继续这样下去对孩子并不好。痛定思痛,以带走孩子为条件,净身出户。
之后的几年,单身妈妈带着年幼的孩子,度过了一段艰难岁月。
从一个小小的房屋中介,在房价飙升的这十年间,逐步建立了自己的公司,如今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房地产企业了。
陆思渺想起电视上还采访过她,忍不住咂舌,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姨的彪悍人生简直是一部励志剧,太厉害了。”
“很多次差点要撑不下去了,公司也面临差点破产的困境,但一想到小斌,我还是咬牙撑了下去。”
身体里的声音在淡然述说,“当年我问他,是愿意留在他父亲那里过着富足的生活,还是跟着我去吃苦。他毫不犹豫抱着我说跟我。”
“所以我改了他的名字,跟着我姓叫林宇斌,我离开王家的那天发誓一定要给小斌更好的生活。我做到了,”轻描淡写道,“前几年王家经营不善导致公司亏损,我给兼并了。现在王家一家子都要看的我脸色过活。”
“厉害了我的大姨。”陆思渺热烈鼓掌,惊叹不已,由衷为她感到高兴,“太好了,当年的仇也报了,事业这么有成,孩子也有出息,真好。”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陆思渺心中一抖,“千万不要是商业上的事情啊,我搞不懂的。”
拿过来一看,是一个视频通话的申请,联系人赫然写着两个字:小斌。
陆思渺:“……”好了,不是公事,私事也很难办啊。
不敢接电话,对方也是耐心十足,等到铃声响完。陆思渺赶紧和大姨联系,“大姨,你儿子给
你打电话!我不敢接!”
电话那头,大姨淡淡道,“没事,你接吧。他也就问候一下,你按照我平时的习惯回答就行。”
别的再不交代一句,十分简练。
于是,当来自“儿子”的电话又一次锲而不舍的响起,心里也没什么底的陆思渺正襟危坐,深呼吸一口气,摆出大姨惯常的表情,接通了电话,“喂。”
屏幕上跳出一个俊朗桀骜的男生,光看长相和穿着,联想着豪门背景,难免让人觉得是纨绔子弟,可他一开口,富二代的人设瞬间崩了,对着镜头嘻嘻哈哈笑着道,“妈!”活脱脱一个哈士奇。
“……”陆思渺一脸肃容差点裂了,嘴角抽了抽,“儿子。”喊就喊吧,反正是自己占便宜。
隔着屏幕,男生也没觉得自己妈换了个芯子,讲得兴致勃勃,眉飞色舞,“妈我给你说,这次我又拿了全额奖学金,全校就十个人,我是唯一一个亚裔的,厉不厉害?”
看得出男生平时还是很沉稳的,只有对着母亲的时候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眼睛亮晶晶望着镜头,就像是讨要糖果的小孩。
陆思渺板着的脸柔和下来,“嗯,不错。”
大姨惯来内敛稳重的性子,夸奖孩子也不会太过。
而她儿子显然习惯了母亲的性格,一点没觉得失落,笑容更畅快了,拍着胸口十分好奇,“我跟朋友约了欧洲旅游,玩了再回来。你要什么给我说,我都给你买。”
尽管不是自己真的儿子,陆思渺听着心里也觉温暖,学着大姨的态度关切叮嘱,“不用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知道了~”
母子俩又聊了几句,两人的相处和平常家庭也没什么不同。
临挂电话前,男生一本正经道,“妈,我觉得你今天特别温柔。”
陆思渺手一抖,差点没把电话给掉了,面上继续装模作样,“嗯?”
“就是,怎么说呢,”看似大大咧咧的男生其实心思细致,“说话没平时那么有气势了,声音也放轻了,表情也特温和。”
陆思渺心说那当然,大姨那高山般令人仰止的气场她还差的远呢。
男生赶紧道,“你是不是生病了?哎呀都跟你说了,明年毕业我就回国帮你管理公司了,你不用那么辛苦。上次熬了几天夜拿下康奈公司那个案子,结果胃出血进了医院你忘了?那时候你答应我什么?不要那么拼……”
絮絮叨叨的,反而“教训”起母亲来了,陆思渺听着哭笑不得,眼见着越说越离谱甚至打算立马回国,不得不打断他,“知道了,我有分寸。你管好自己就行。”
“这还差不多。”男生意犹未尽住嘴。
陆思渺攥了攥手,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男生睁大了眼睛。
“你--你是母亲的骄傲,我以你为傲。”
她是代替大姨说的。对方感情内敛,对待孩子大部分也是批评的多,少有鼓励。更不要说坦诚内心的话了。
但是陆思渺在她身体里,能清楚感受到,她有多么爱自己的儿子,多么为他骄傲。
他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屏幕那头的男生愣住了,接着眼眶发红,硬生生咬着腮帮子忍住,抱怨道,“妈你忽然这么温柔,我好不习惯啊。”
“挂了。”陆思渺默默祈祷大姨不要回头揍她多嘴。
“等一下--”男生叫住她,眼神飘忽了下不敢盯着镜头,飞快地道,“妈妈你也是我的骄傲,我爱你。”
话音刚落,屏幕黑掉了,估计说这种男生自己也躁得慌。
陆思渺:“……”眼角有点湿润。
拿起手机给大姨发信息,把刚才他儿子的告白一字不漏复述给对方。
过了会儿,收到一条回信--
“谢谢”。
陆思渺唇角露出小梨涡。来不及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立马整理仪容仪表,端坐在老板椅上,boss气场全开,“进来。”
女秘书匆忙进来,“董事长,刚才董事局发来致电,原定于后天召开的会议因故需要提前举行,计划于今天下午3点召开。”
“……你先出去。”陆思渺维持着面无表情,内心已经天崩地裂--“大姨救命!”
计划总比变化快,大姨特意把今天空出来就是为了方便互换身体,哪知道董事局忽然要提前召开内部会议。
事发突然又重大,陆思渺有点慌,还是大姨冷静,有条不紊安排。
“电话不要挂,待会开会你手机放在桌面上,你戴上蓝牙耳机,有需要开口的地方,我会知会你。”
大姨镇定自若的声音安抚着陆思渺慌乱狂跳的心脏,吞了吞口水,手心汗涔涔 的,“我、我还是有点怕。”
“别怕,相信你自己。疯子、变态杀人犯、杀手你都直面过了,还怕一群动口不动手的人?”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
被她这样一说,陆思渺竟然真的神奇的,一点都不紧张了,还忍俊不禁,“killer知道您把他归入那一拨里,心情肯定很复杂。”
呼了口气,陆思渺昂首阔步走出办公室,两个副手、两个秘书拿着文件毕恭毕敬跟在身后,一路噤若寒蝉。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规律清脆的响声,及至来到会议室门外,有人为她打开大门,室内乌压压坐了一圈西装革履的股东们,现场安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
她心情没有一丝波动,踏步而入,在众目睽睽之中坐上属于她的主位。
女人环顾四周,与她极具震慑的视线接触的人都不由自主移开了目光,她声音冷凝又充满压迫力,如同长官发号施令,“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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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渺睁开眼,看到顺利回到了自己的身体,瘫软在床上不想动弹,捂脸□□,“老板也不好当啊。”
开了足足四个多小时的会议,中途手机快没电,陆思渺赶紧让人去拿充电器,一边插着一边继续开了公放,她自己的耳朵也被蓝牙耳机夹的生疼,唇枪舌战说的喉咙都干了。
但这样一场会议,她受益匪浅,学到了很多东西,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商场如战场。”
由于互换过身体,她脑子里还残留着大姨对于经商的经验,足够她一辈子琢磨学习了。
“希望小樱快点好起来,一起开淘宝店~”身体疲惫,精神亢奋得不得了,满脑子都是如何推广他们的淘宝店,然后做大做强。
徐哲行推门而入,“回来了?”
“阿哲!”陆思渺张开手要抱,埋头在男人怀中满足喟叹,“太好了,又融合了一个。”
“辛苦了。”徐哲行毫不吝惜奖励一个亲吻。
两人吃过午饭,徐哲行问道,“你最近是身体不舒服吗?晚上总要起夜。”
陆思渺筷子一顿,茫然道,“我从来不起夜的。”
徐哲行眉心微蹙,“前几天我睡得熟不知道,但这几天我观察过了,每天晚上你都会起夜,而且在卫生间停留时间很长。我还以为你不舒服,说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没有,”陆思渺困惑的神情忽然变得奇怪,“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要是起夜我不可能不记得!”
空气忽然死一般的寂静,两人视线交汇,都在彼此眼中看到惊愕。
陆思渺感到脊背窜起一股寒意,牙齿打着颤,脸色发白,“有其他人进来了!”
“苗苗!”徐哲行一把抱住她,“冷静点,你再仔细想想,到底有没有晚上起来过?”
陆思渺想了想,神情更加仓惶,“绝对没有,而且这段时间我睡姿也很奇怪,以前醒来都是在你怀里的,但这几天都是蜷在角落,我还以为是自己的缘故。”
徐哲行抓在她肩膀上的手一紧。
陆思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我们之前分析过人格出现的契机的。其实王鹏飞那事后我有怀疑,不敢没有察觉到身体有任何异常。”
碍于有可能“第八人”的存在,她说的含糊,两人心知肚明。
陆思渺的身体仿佛一个房子,当遭遇外部的威胁时,肾上腺素飙升--如同钥匙,就会打开这扇门。
同一时间,遭遇困境绝望崩溃或濒临死亡的人就会到她这间屋子里来。
每个人有一间自己的屋子,他们要和其他人说话,必须走出自己的房间到客厅--陆思渺才能察觉他的存在。
但反过来说,他如果不说话不操纵身体,陆思渺并不知道他是否在房间内。
当时王鹏飞挟持了安安,看着邻家女孩因自己的关系命悬一线,她比自己遭遇危险还紧张。
事后也多次在意识里呼唤,反复确认没有新人格的诞生。
“别怕,我在这里,”徐哲行抱紧她轻颤的身体,眼眸一冷,“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第八人真的来了,潜伏了这一个多月默不作声,到现在都不出来,绝对是个谨慎小心的人。”
--就怕,对方对他们有敌意。
这天晚上,因为白天里的猜测,两人都心乱如麻,很晚才入睡。
及至半夜,睡意朦胧的徐哲行忽然感觉到一阵喘不上气,像是喉咙被人扼住--
猛然睁开眼睛,黑暗里,枕边人骑在他身上,黑发垂下遮挡住了大半边脸,一双眸子散发着幽深的光,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苗、咳咳”
被攻击惊醒的徐哲行骇得心神俱裂,用力把她掀到一边,翻身压在她身上,双手举过头顶牢牢锢住,一手掰着她的脸,厉声喝道,“看着我,苗苗!”
“去死!”手底下的身体拼命挣扎喊叫,乱踢乱咬,徐哲行两腿死死压着她的下半/身,好不容易制服住她,两人胸口急剧起伏,喘息声轻重不一的交叠,他低头看到少女一头黑发凌乱散在枕头上,窗外的月光投进来洒在她脸上,呵呵笑着,神情诡异的令人发毛,黑漆漆的眼珠一错不错盯着他,以一种极度憎恶和嫉妒的眼神,一字一字恶狠狠地诅咒,“你怎么还不去死呢,徐哲行。”
男人呼吸骤然一沉,一手锢住她的双手在头顶,一手迅速移动到脖子卡住,冷冷质问,“你是谁。”
“你猜呢。”女人吃吃笑起来,神情扭曲而狰狞。
徐哲行眉心拧紧,眼眸锐利如刀,“王鹏飞,你这个疯子!”
“居然被你猜到了。”女人挣扎的也累了,一动不动挺尸一样躺着,两只眼睛泛着血丝瞪着他,沙哑着嗓子嘶吼,状若疯癫,“把玉婷还给我!都是你们害死她的!”
“不--不是,”徐哲行突然打断她,眼眸更冷,扼住她喉咙的手再加力道,一向温润如玉的声音透着森森寒意,“你是王泽川。”
三个字宛如静止抚符,室内一下死寂的只余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她渐渐敛了笑意,正面与他对视,眸光闪了闪,“你是故意说王鹏飞的名字,就想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