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关于分床睡这事, 图子歌没坚持, 原因有几个,第一是因为他脸色忒难看她不想惹事儿, 第二是她月份大了, 翻个身都会吃力, 再者她近来怕冷。
这些理由,她觉得还说得过去。
周凌川找了两个育儿嫂, 一个林姨一个张姐。都是经过专业培训上岗,而且有多年工作经验。
大家很快熟络起来,她开始偶尔开开玩笑, 这俩人一时跟不上, 过了没几天, 便打成一片。
周凌川这人下了班之外,没太多规矩,他说公司里条条框框太多,回到家以舒服为主。
连续躺了几天, 她都躺得肉疼, 央求他同意她出去放放风。
周凌川说让她等著,她也不知道等什么,那就等他下班回家呗。
今天难得回来的早,换上衣服跟他出去。
周凌川开著车,她没问,由他开车,带她去了一家酒店。
图子歌还纳闷, 来酒店做什么?
问他,他只说待会就知道了。
图子歌根本没在意,今天是情人节。
好吧,至于这个情人,勉为其难算是情人吧。
顶楼置于云雾间,亮眼的星从整片椭圆型玻璃天窗洒下,房间里装点著浪漫的花束与琉璃灯,昏黄的灯光下,微风吹来,烛火摇曳。
图子歌挺著孕肚,晃到他面前,“说说,又使什么坏心眼呢。”
周凌川俊逸的脸庞深眸蕴笑。
烛光晚餐她没吃过,特别是这种浪漫的气氛,她这人没什么浪漫细胞,这么奢侈她只能吃回来才算划算,不然忒丫浪费了。
两人坐在窗边地毯上,周凌川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晃动,暗红的美酒划过玻璃杯中留下一道酒痕。
“好酒都挂杯吗?”她是听说并不懂,五块钱一杯扎啤喝著也挺爽。
“不是挂杯的都是好酒,但好酒一定挂杯。”他说著,把酒杯递到她面前,“闻闻。”
图子歌瞪了他一眼:“明知道我不能喝,让我闻闻,你丫忒坏。”
“抿一口成不?”看他像模像样的喝,有点馋了。
周凌川犹豫了下,末了把杯子递给她。
图子歌嘿嘿一笑,拿过他的杯子放到唇边,香醇的美酒在味蕾处停留,婉转流香。
她真的只是抿了一点点,把杯子还给他。
周凌川见她这副小馋猫样,想又不敢喝的模样,特别可爱。
“公司公关部一主管,怀了孩子不知道,应酬时喝了好几次酒。”
“没事吧?”
“孩子现在三岁了,很健康。”
图子歌一听,伸手要去拿,被周凌川截住,“她是不知道。”
她努嘴,转头望著星空。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周凌川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图子歌见他又送她东西,两个大眼睛霎时放光,她接了过去,是某一线品牌的珠宝。
“什么呀?”
周凌川从她手里拿过盒子,打开,是一条水晶镶嵌著蓝宝石的项链。
“你现在怀孕,指环度没办法精确测量,等生完孩子,我把婚戒补上。”他拿出项链,侧身在她身后,挽起她过肩的发,替她戴上。
“戒指算了,这个就挺好的。”她就随口一说,如果给戒指,肯定很值钱,她才不会推脱。
“我们的婚姻我什么也没给你,感觉很遗憾。”
图子歌伸手摸著项链上的宝石,她不懂这东西,反正周凌川送的她就觉得很值钱。
凑到唇边,张口就去咬。
周凌川急忙拦住她的动作,掌心扣著她的小脸把人转向自己。
“你那点小心思,要不要这么明显。”
图子歌嘿嘿一笑:“我尽量克制。”
他捏了下她的小脸,有些肉了的小脸摸起来很舒服,嫩嫩的滑滑的肉肉的,手感很好。
都著的小嘴,一定是软软的,像那次一样。
他想著,便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图子歌怔了下,侧头躲开。
“姑奶奶卖艺不卖身。”
他搬回她的手,遂埋头,含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柔很美很醇,带著淡淡的酒香,有些醉意。
火热的舌在撩起她的舌,勾勒著她去迎合他。
但她却死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想加深这个吻,却被她推开:“你亲够没?”
“没有。”他低低似诱,额头抵著她的头,在她唇边呵著带著酒香的气息。
图子歌缩了缩脖子,抬手,推开一点距离。
“怎么总躲我?”他魅惑道。
“叔儿,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她虽然没太多自我良好的感觉,但他近来的做法,确实有点多了。
周凌川嘴角抽搐了下:“脑子好使了?”
图子歌咧著小嘴嘿嘿一笑。
“笑什么?”
“不好意思啊,头一次被人喜欢,有点飘飘然。”
周凌川蕴笑的眸子一暗,“出息。”
以前两个人睡觉都各睡各的,偶尔他给她盖盖被子,醒来时睡一被窝这事儿也不是有意的。
但这晚他说被子只有一个,只能一起睡。
好在被子够大,她把被子掖了掖,中间隔出一点距离。
躺了没一会儿,她有些困意。
感觉一条手臂环在她胸口,她胸口一疼,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周凌川急忙支起身子:“怎么了?”
“胀得疼,你碰上了。”现在月份大了,胸部越来越涨,他搭过来时不小心手臂碰上,疼得很。
他差一点伸手去替她揉,手伸到一半便停在半空中。
“你自己揉揉。”
图子歌噗赤乐了出来,周凌川微微有些尴尬。
有时抱著抱著,她就感觉到他那里硬梆梆的,她又不是小孩子自然懂得那是什么。
她蹿他贴,她闷头笑,每次笑他都想咬她,但最多啃下肩膀,聊以慰藉。
***
搬出周家老宅转眼一个多月,她的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医生叮嘱她时刻注意胎动,要适量活动,少外出。
周博文带李嫂来过一次,拿了好些东西,说是给孩子准备的。
周凌川跟她说那次是李嫂偷偷打电话通知他的,她对李嫂心存感激。
关正初和周凌心没出现过,这样挺好,不见不烦,最好生孩子时她们也别出现,碍眼。
周凌川找人装好婴儿房,图子歌回去看图子安住了一晚,再回来房间就布置好了。
一进婴儿房,整个人都呆住了。
暖色风,欧式米色婴儿床靠在墙边,阳光洒下时正照在床上,温暖的被子铺满整张小床。
一张五米长左右的白色地毯在床下铺陈开来,露出米白色的地板。对面墙色涂成海洋色,一点小巧的装饰点缀,温暖又亮眼,窗边的榻榻米上摆放著毛绒玩具,颜色鲜亮格外入眼。
目光落在墙面上的相册上,她揪著秀眉。
“孩子还没出生,干嘛挂别人相片。”
周凌川拉著她走近些,她抓了抓头发,身子撞了下他:“嘿,哪弄的?”
“找你哥要的,她说小时候就那么几张,我挑了这两个,等宝贝出生后,我们再挂宝贝的相片。”
“那这个呢?”图子歌指了指自己的婴儿照。
“挂我们卧室去。”
“……”
“怎么没挂粉色床幔,为什么挂蓝色的。”
“这个颜色搭与墙漆很搭。”他随便给了个解释。
“粉色好看,还有墙漆为什么刷蓝色。”
“装修公司设计的,不是我做的。”
“我家小公主一定喜欢粉色,还有,我买的小鱼呢?”
“好好,你说挂什么就随便挂什么,你说了算。”
图子歌哼赤著,她家小公主,干嘛屋子弄得跟臭小子似的。
她脑子一转,“你喜欢儿子?”
“你生的,儿子闺女我都喜欢。”
“这还差不多。”
***
每次产检周凌川都会陪她,这次到了日子他人出差没回来。
图子歌心情有点不好,只能由张姐陪著她去。
产检出来在楼下碰到林少何,林少何媳妇今天生了,是个小公主,她一听小公主,眼睛立马亮了。
林少何见她这样,肯定是喜欢女孩儿,就问她要不要上去看看。
图子歌没事,就跟著一道上去。
病房里人很多,图子歌晃著身子在门口没进去,林少何指了指门里:“孩子在里面,进去瞧瞧,宝贝老漂亮了。”
图子歌撇嘴:“肯定不像你。”
“怎么不像我,老子的孩子不像老子?”
“像你肯定不漂亮,漂亮就不像你,像你媳妇。”
林少何噗赤一乐,又损他。
“不认识的就当没看见,孩子正在吃奶呢。”
图子歌挺想看看吧,但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跟林少何媳妇又不认识。
她正犹豫著,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屋子里坐著的不是关正初吗。
关正初听到外面说话,一转头,与图子歌目光撞在一起。
“哟,那不是周二哥家母上大人嘛,进去呀。”
图子歌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儿能碰上她,上次吵成那样她再大咧也没忘那茬儿。
“我不进去了,恭喜你当爸了。”
“人都来了,就进去瞧瞧我大宝贝儿,正好你也学学咋奶孩子。”
图子歌瞥了眼林少何,这人还真没眼力见,怪不得周凌川让她别介意林少何的话,他这人说话跟放屁没两样。
图子歌没进去,慢悠悠晃到楼下,在门口打车时,看到周家的车从她身边驶过。
打上车,图子歌给周凌川发了个语音信息,告诉他林少何媳妇生了,是个小公主,不像林少何,因为长得很漂亮。
***
周凌川回来是一周之后,图子歌看到他时,特高兴的。
平时家里就她和张姐林姨几个人,那俩人也不跟她贫嘴,她无聊透了。
周凌川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出来时,图子歌正倚著洗手间门口等他。
“怎么在这儿站著。”他拨了拨未干的头发,站在她身前,伸手捏了下她的小脸。
“无聊呗。”她拍开□□她小脸的大手,嚷嚷著,“烦人不。”
周凌川见她都著小嘴,抬手捧著她的脸,“想我了?”
“叔儿,自恋有个度,你这横跨太平洋了。”
他搓著她脸颊上的肉,把小脸挤成小包子。
“别搓我脸,疼。”她吼著,扭头咬他的手。
虽说是咬,但力气并没有多大,湿热的舌划过他的手指,似啃咬似□□,她在玩,但他的眸子却越来越暗。
他抽出手,捧住她的脸,头抵在她的额间,声音干哑:“别撩我,你怀著孩子呢。”
图子歌一怔,待明白他的意思时,脸,刷的红了。
周凌川第一次见她如此尴尬,那红红的小脸水气的大眼,越发的带著情动的滋味儿,让他产生强烈压制感。
他呼吸有些急促,带著浓烈情、欲的吻压迫而至。
图子歌虽说不是和他第一次接吻,但这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好像有股火,烧得她周身都热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四处乱蹿,撞得心脏呯呯如雷般震得无法呼吸。
吻越发炙热,被拥著的身子越来越软。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热液从身下涌出,根本控制不住。
她急忙拍著他,眼底通红,有情也有惬。
她指了指身下,差一点哭出来:“周,周凌川,我尿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