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虽然我不知道在她们在看到我脖子上的项链时为何又如此的反应,但是却有一种本能不好的预感。
想着,我心里颤抖了一下,然后转首向楼上走去。
关上了房门,我开始坐下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看着镜子中那一枚闪着绿油油光芒的项链,心中瞬间很不是滋味。
我黯然地低下了头,坐回了床上,摘下了那一枚翡翠项链,看着手中的项链我眉头皱了起来。刚才她们为什么会是这般表情?难道和我的身世有关么?我是不是要去问问?
可是,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和逸凡还有什么血缘关系,想着,我心里一惊,手一颤抖,项链便从我手中滑落,
突然门咯吱一声开了。
我抬起头,雅玲伯母走了进来,她静静地走向我,然后,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项链,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中。
当她捧起那一枚项链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颤抖了一下,但她很快地平静了下来将项链递给了我,然后看着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拂去我的头发。
“孩子,这是你的项链么?”她在我的身边坐下,声音很轻很飘渺。
“是的。”我淡淡一笑。“伯母以前见过这一枚项链么?”说着,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哦?没有,我第一次看到,但是真的很漂亮!”说着她将项链重新带回我的脖子上,幽幽一叹道:“孩子,其实从你刚来的那一天开始,阿姨就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我装作极为平静地看着她。
“是这样的,我听别人说,你是个捡来的孩子……”她停顿了一下,又道:“还有,听说你的脸得过面瘫,听说这个病随时都会复发!真是这样么?”
“嗯。是的。”我老实地回答。
可是,我话语刚落,她就尖叫起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逸凡他知道么?”
“知道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什么?他既然知道了这一项,怎么会还要和你结婚?难道是他的脑袋坏掉了吗?”
听着她的尖叫,我一愣,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唉!对不起!”雅玲伯母看着我的表情,她语气突然又变得温和了许多:“我是说,我也很同情你们这类人的不幸,可怜不幸又很贫穷,像你们这样的人当然做梦都想找个好人家。”
“我们这类人!”我敏感性的接道:“可是,伯母,什么叫我们这类人,难道因为命运给予我们的不幸,我们就要被宣判了死刑吗?难道因为这些,我们就是异类吗?所以,你已经把我归类了,是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苦笑,扭头看向窗外。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不能答应你和逸凡的婚事了。这样,以后他会被别人笑话的,我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被别人耻笑,况且,我们有的是钱,什么样子漂亮的女人他都可以找得到。”
我扭头,“可是伯母,你不能拆散我们的,我和逸凡是真心相爱的。”
“呵,相爱,”她嗤之以鼻地笑着:“你们这帮小孩子,懂的什么是相爱吗?你们口口声声追求的真爱,我只能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没有真爱。”
她站起来身子,缓步走向窗台,目望着院子里盛开的百合花冷声道:“苏晓婉,听我说,你们两个真的不适合在一起,无论如何你们都是要分开的,你们不属于一个世界里的人,分开,对你好,对逸凡更好。”
“逸凡是个好孩子,如果你爱他,你就应该为她着想。他可以找到一个比你更好有利于他前途的女子,你说对不对?既然你爱他,难道你想拖累他么?”
她的声音清冷,却说得让我觉得很有道理!
望着她的背影,想起了这几年与逸凡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于是,我的语气也变得更加的坚定。
“不要说了,伯母,我是不会离开他的,除非有一天,他亲口对我说,他已经不再爱我了,他不再要我了,那一天我会主动离开。”
听了我的话,她沉默了,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走过,她坐在我的身边极其真诚地看着我,我猛然发现,她的手里既然拿着一张银行卡。
“这里是50万块钱,”她把卡递给我:“现在,50万是属于你的了,你走吧,答应我从此再也不要和逸凡来往。”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那一张卡,我被激怒了,霍地站起身来:“你认为我苏晓婉,是个贪恋金钱的人吗?你认为爱情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吗?呵呵,可笑,真是可笑。”
我愤怒极了,我几乎想夺过那张卡,然后狠狠地把它剪成碎片,可是,我控制着,控制着,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她是一个我必须要去尊重的人。
“好好,你不贪图富贵,那么,请你为肖逸凡的未来想一想好吗?”她的语气柔和了下来:“谁知道你这样的身体,还有没有别的病?谁知道,肖逸凡他是不是同情你?以前就听说逸凡过,你身体不好,但是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的子健该怎么办呢?如果你真的爱着子健,难道你要拖累于他吗?难道你不愿意看着他有更好的生活吗?”
她的这句话像是晴天霹雳,是的!这几句简短的话足以把我震的晕头转向了,足以把我的心撕裂成万千碎片,我的泪水疯狂地冲了出来。是啊,她的话彻彻底底地击中了我的要害。
雅玲看了我一眼,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把卡塞到了我的手上,然后,默然地转身向门口走去。
“伯母。”
我突然喊,我含着泪花看着她:“谢谢您,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您放心吧,我马上就走。”
她回头静静地盯着我,她的嘴唇微微地张着,但终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悄悄地关上了房门,离开了房间。
残阳如血,我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是几身换洗的衣服而已。
当我刚刚踏出大门的时候,王阿姨急匆匆地赶了出来,她围着围裙,手里沾满了面,她大声着急地向我喊:
“苏小婉,苏小婉,你这是去哪里呀?,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里呀?一个姑娘家家的,快回来……”
我回头望了她一眼,夕阳下,她目光中的担忧与牵挂像极了妈妈。这栋华丽的别墅在夕阳的光晕下是如此的美,摇曳的花朵、青青的池塘,也许,多年之后,肖逸凡会和她心爱的可人的妻子幸福的徜徉在花香里。
我的身影匆匆地从这里消失,暮色弥漫的时候,我孤独地彷徨在这个古老的城市里。这个时候,我能到哪里去呢?老家?母亲已经不在,苏小染也疯了,还有一个我不愿意面对的养父。
?
我托着行李箱,慢慢地行走着。
暮色里,一个披着长发、身穿连衣裙的美丽的乡村姑娘,此刻,她是那样的孤独与彷徨,偌大的城市、偌大的世界她却没有一个可去的家。
“姑娘,去哪里?坐车吗?”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在我的身边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