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5/9)
他走近了几步,在我身旁坐下。
“听说你最近生病了。”
我微笑道,“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我看是心里不舒服吧。”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我想了想,告诉他,“温燃要晚上才回来,如果你有什么急事,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
他摇头,“我是来找你的。”
我没吭声,愣愣地看着他。
“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我说,“只是真的不用。”
他笑,“说实话,我来这里也不单纯是为了你。之前温燃给我打电话,听得出他情绪也不怎么好,我这个做哥的难免有些担心。我这次过来,是因为这两天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你可能会感兴趣,所以想和你聊一聊。”
我静静地听着。
接着他开门见山,“你们俩的事情,我大概有个了解。他拼了命找你这么多年,你难道就从来没好奇过,他为什么非要和你死磕到底?”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说他很恨我。”
“那你信吗。”
“信。”我的声音很轻。
“你认为……恨的原因是什么?”
听了这话,我的脑袋里闪过不少往事,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应该有很多吧。”
他却像是瞬间洞悉了我的想法一般,“说实话,当初是你间接害他和路安宁分了手,但你以为……这值得你被他恨这么多年?”
“也可能不是这个原因。”
“你想说的是那年旅游的海啸?那事谁也不能预料到,你一点错都没有。温燃这人我也算是了解,他不是不讲道理。”
我听着他的说法,想必心里应该是有了琢磨,于是问他,“那你认为……他为什么会恨我。”
难道真会像路安宁说的那样,他恨我,是因为我的不在乎?
他笑着摇摇头,突然长长叹了口气,“苏心,你大概不知道,就是你离家出走后的那一年,温燃曾经有过很严重的功能障碍。”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见我没明白,他又重复了一遍,“性功能障碍。”
“当时抑郁和服用相关的药物是一方面原因,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说每次当他有什么感觉的时候,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你哭的样子。他表面上看起来满不在乎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又不见了,他心里一直都有很深的罪恶感。”
我听着,对这样的解答似乎一时不能消化。
他继续道,“所以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是这样理解他的——所谓的恨或者只是将你留在身边的借口。他不想放过你,其实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来补偿你,也算是他对自己当年行为的救赎。虽然听上去有些偏激,但我也想不出别的解释。”
顿了顿,他又说,“只是后来我才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会大概解释一下温燃的心理……算是文章的高潮?
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没有按时更新。事实上,作者最近真的是太累了,基本上已经近十来天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了,昨天人是实在扛不住,就没码字了。今天早早码完字,明早可能六点半就得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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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晋江独家
我回味着关之恒刚刚说过的话,心里惊讶之余,也有些五味陈杂的感叹。想了一会儿,轻轻笑道,“如果是像你说的那样,救赎……还真是很特别的救赎方式。”
他只是打量着我。
我又问,“……那后来你发现了什么?”
关之恒看着前方,目光悠远,“苏心,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见过你。”
听着他认真的语气,我蓦地回想起当初在H市初见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还是变了一些”,当时只是有些奇怪,并没有往深处去想。
“在哪里见过?”
他只是道,“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温燃每个暑假都会来我家待上大半个月。我到现在印象还很深,他从六年级开始学素描,到初二的时候开始画人物肖像。有一段时间,我看他经常一个人在房里写写画画,东西也收得好好的不让人看。我有些好奇,就偷偷翻了他的素描本。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疑惑。
“当时他的素描本里只有一张画,是一个小女孩。”他似乎沉浸在回忆里,“晚上我把画翻出来取笑他,问他是不是暗恋对象。他很生气,当着我的面把画撕了。”
“其实从那以后,我还是偷偷在注意他的画。不过因为知道他对这事很抵触,就没再和他开过玩笑。”关之恒继续缓缓道来,“从初二到高二的几个暑假里,基本上每次来我家,他都会画一两幅那女孩的肖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画完后他又把那些画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我当初以为他是害羞,或者告白被人拒绝了因爱生恨。你也知道,他那人心思很深,有些事他不说,你根本就猜不到缘由。”
“我和他关系变好是在你们家出事之后。也是自那开始,他陆陆续续告诉了我过去的事情,包括当初和路安宁的恋爱。我联系起一些的细节,以为他画的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初恋女友。三年前他心情抑郁向我求助,我第一次见到路安宁,也是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搞错了。”
“了解你们的事情也是个意外,有次他喝了点酒,迷迷糊糊告诉了我你们之前的纠葛。说实话,我听的时候很震惊,不敢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来。”
我只是静静听着。
“我和他一起长大,一直也对他比较了解。想起当初六七岁的时候,我们才上一年级,有一次让他陪我玩电游,他答应陪我半个小时就去看书。后来玩得正高兴,他看时间到了,说走就走了,一点犹豫都没有。我总觉得他是个自制力非常强的人,这从小就能看出来。三年级开始他就开始制定各种计划,规定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而且能说到做到。这对于那个年龄来说,简直不可想象。”
“所以听说了他对你做的事情之后,我心情很复杂。”他说,“一方面是同情你,另一方面又觉得不可置信。像他那样的人,要干出这种事情,心里必然有着很大的矛盾。”
“其实,我们都被他误导了……之前提起你,他总是很冷淡,这让我一度以为他真的是因为那年的变故在恨你。可后来我想了很久,既然他一直在找你,又在你离开之后陷入了低迷状态,那么他之前给我传达的情绪就不成立。也许他是在向我掩饰什么。
“后来我想到了有关‘救赎’的解释。可是那天看到你,我才发现原来是我想错了。”
他说到这的时候,故意停顿了几秒。
“苏心,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能很轻易地认出,温燃素描上画的女孩就是你。”
我听着他的话,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觉得很意外,是不是。”
我没有出声。
“如果是这样,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他继续道,“为什么会扔掉画好的素描,为什么会对你做出冲动的事,以及后来他对你莫名其妙的恨意。”
“其实,他一直都深陷在极深的矛盾里。可能最开始由于你们是那样微妙的关系,让他从一开始就因为这份感情背负了罪恶感。事情发展到后面,没有人给他压力,他却一直在自己折磨自己,也折磨了你。”
我听着他说了一大段,脑子里的思绪有些混乱,“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
他笑,“也许温燃对你的感情,并不是恨。而是一种扭曲的爱。”
我坐在那里,一边发呆。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原谅什么,只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当初的真相。”
说着,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翻出来一张微微发皱的白纸,递在我手上。
“这是高一那年,我偷偷从垃圾筒里捡出来的。”他看着我,“现在想让它物归原主。”
我低头看着手中素描纸上柔和的线条,经历了年岁,上面有些细节已经变得模糊,可是依然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少女稚嫩的眉眼。那时的我约莫十一二岁,脸上有还未消退的婴儿肥,高高梳着个马尾辫。腮帮子微微鼓着,一副精灵古怪的模样。
应该是一段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时光。
我不禁叹了口气,突然间就觉得手里的东西有些沉重起来。
关之恒没有等到温燃便先离开了,后来我一个人静静地在原地坐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那张素描纸扔进了垃圾桶。
温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那时我已经躺下,见他进来,只是翻了个身,轻声道,“回来了。”
他走近,手里拿着冒热气的牛奶和烤面包。
“今晚又没吃东西?”
我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明天我只好联系医生过来看你了,嗯?”
我背对着他,一边摇摇头,“不要。”
“那起来吃点东西。”
我没有动静。
他轻轻推了推我,“苏心,听话。”
犹豫了一会儿,我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转身面对着他。
他见我这样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只是笑着把牛奶递到我手上,“有点烫。”
也许因为一天没吃东西的缘故,我感觉有些饿了,牛奶喝了大半杯,面包也吃了小块。看我吃了不少,温燃的心情似乎也变得不错。最后他将东西收拾好放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走近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淅淅沥沥水声,我脑子里满满都是困意。
半梦半醒间,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温燃似乎故意放低了动静,轻声走到我身边躺下,一边伸手关上床头的灯。
安静了许久,他侧过身来将我抱住。
“苏心。”
见我没有动静,他又叫了声,“苏心?”
“嗯?”我的声音含含糊糊。
他轻轻地捧着我的脸,凑过来吻我。
我意识有些朦胧,被他深吻的时候,因为感觉到了火热的温度,忍不住轻轻嘤咛了两声。他似乎因此受到了鼓励,手里抱我的力道更紧了一些,手掌滑进了我的衣服里。
温厚的触感传来的瞬间,我下意识动了动,想要挣开。
他并没有理会我的推拒,只是干净利落地剥掉了我身上的衣服,嘴唇一路顺着脖子往下,试图给予我快感。直到上衣被褪去,背后忽然一阵凉意袭来,我忍不住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一些。
“我不要……”
他没有说话,自顾自地进一步亲吻着。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逃避,压过来的力道渐渐变重,直到将我毫无退路地抵在了墙边。
最后我们以最亲密的姿势贴在一起,周围满是他不可抗拒的气息。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却顿然生出了反感。
“温燃,不要。”
“就一会儿,我答应你,一会儿就好……”
他的手一路向下,感受着那动作里浓浓的□味,我突然陷入了莫名的恐惧里。只感觉周围浓稠晦涩的黑暗几乎让我窒息,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瞬间铺天盖地涌来。
下一秒,我脑海里理智的弦猝然断裂,抗拒的动作变得激烈。
我试图用力推开他,“不行,温燃,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