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是老师看到学生跳楼该有的正常反应吗？
苏橙面上无常, 有意顺着她的话叹息：“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学生放弃生命？”
“不过是抗压能力低却偏要扯灵异游戏为借口……说谎这种事简直是学生的天赋。”高玟冷嗤一声，紧接着面色骤沉，“苏老师你不上课, 在这做什么？”
“苏老师上课期间做出来非授课类行为, 绩效点扣10分。”
“……”
难怪学生跳楼, 其他老师都不开窗查看，原来是防着被扣分。
不过刚才提到了灵异游戏？
苏橙率先想到笔仙、碟仙等类赫赫有名的通灵游戏。
坠楼的学生是因为灵异游戏而死亡的吗？
苏橙有心想再打探更多消息，但从高老师这显然不行。
而就目前来看, 学生就像学习机器，根本不会发生和她聊八卦的事情。
学校内最多的两个人群竟然都没办法成为她的信息渠道。
高老师很快离开教室, 她的来去都未引起学生注意。
下课铃声响起，一节课在自习中结束, 教室多了点喝水歇息的声音。
课余时间学生才展露一丝疲惫。
苏橙回到办公室，瞟了眼电子板，她仍旧垫底，绩效点已减为50。
电子板并无姓高的老师。高玟不属于任课老师, 具有管理权限, 应该是教导主任。
正想着曹操, 曹操就到。
苏橙刚坐下翻开教科书，高玟无声来到她座位前，不知是否经过长时间训练，她走路尤为轻盈无声。
如果不是没有在她身上看到鬼气，苏橙都要怀疑对方是飘过来的。
她才回办公室, 人就找过来了, 看来刚才半节课的时间，已经足够高玟处理楼下的学生尸体。
高玟：“本周由苏橙老师担任1班班主任，晚上22点准时到达学生宿舍楼进行查寝。”
高玟眼神无波地下达完通知, 不等苏橙回复，转身离开。
身为主任，她有独立的办公室，不必和同事挤在一间里。
她走后，其他老师眼瞳微转，探向苏橙所在位置，那眸光中隐含的幸灾乐祸丝毫不带掩饰。
苏橙扫过其中一位神色最明显的男老师，她瞥见过他胸前的工作牌。
6班的语文老师，徐智。
苏橙点开电脑查看学校的教学系统，无视各色目光，甚至觉得这种时候，这些老师才有点人气。
班主任听起来貌似是周轮流，而且看其他老师反应，查寝虽加绩效但却不是件好事情。
查寝会遇到危险？
苏橙眼眸微眯，就算知道查寝可能有危险，她也不打算逃避。
她现在所知的有效信息太少，最好多往特殊地点或事件钻。
除了要完成随机任务，她还得加紧抓到主线任务的苗头。
上个医院副本一旦完成主线，所在地的全员被传送回公寓。
这所高中极有可能存在其他参赛者。
她不希望还在摸索时，就得到主线任务已被其他参赛者完成的提示。
点击鼠标，苏橙在教学系统找到了全校平面地图。
这所学校不算大型高中，作为一所镇高中，每个年级6个班，全校近一千个学生。
基础设施如教学楼、食堂、篮球场、礼堂等俱全。
依据它历年来的好成绩，之后还能获得更多的教育资源。
苏橙将校地图放大记下，掌握各地点所在位置很有必要。
“老师，全班的作业只有魇星没交。”
“嗯，放下吧。”
耳熟的声音和字眼唤回苏橙思绪，她快速起身寻声望去，徐智座位旁发现了熟人。
海露，海双的妹妹。
只是此时的海露穿着校服，脸上的表情和1班学生一样，麻木无神，举手抬足间透露着不寻常。
苏橙微亮的眸光黯淡，她从海露身上已经看不出半点与高中生违和的影子。
海露已经被同化了。
而她口中还出现了另一个耳熟的名字，魇星？是她知道的那个魇星吗。
海露的出现验证了金叶高中的确有其他参赛者。
从海露现今状态，不难猜出她并非苏橙这种“二代参赛者”，金叶高中应该是她的初始副本。
所有参赛者推开金色的门，代表选择金叶镇副本。
金叶镇这个大型副本下，不同地点作为小副本。
苏橙在金叶医院探索了近三天，那海露等参赛者在金叶高中是同样时间。
海露将作业本放下后，离开了办公室，从始至终眼神并未落在站起的苏橙身上。
苏橙走到徐智身前，对方在作业本送达后，已经开始埋头批阅。
直至苏橙站定，他都没有抬起头。
“徐老师，能给我看看你们班最近的成绩单吗？”苏橙担心徐智听不见，还伸手拍了下他肩头。
徐智手上的红笔骤顿，眉眼不耐地抬起，冷硬出声：“苏老师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同学们的作业本你批改完了？备课做完了？周测试卷准备完了？”
他语气很冲，面上露出嘲讽，“带尖子班的学生就是好啊，不是谁都像你这么闲。”
苏橙问一句，他能怼十句，可见积怨已久。
显然非常看不惯苏橙能带尖子班，而他带的是末尾班。
徐智愤恨地捏紧红笔，黝黑的瞳孔闪过猩红。
那是一抹隐藏的怨气。
苏橙沉眸看着他，声音里没有气恼，只平稳地重复：“徐老师，能给我看看你们班最近的成绩单吗？”
“……”
迎着那双黑眸，徐智莫名觉得心下一跳，话哑在喉咙里。他捏紧了手，若不是力气不够，只怕他能折断手里的笔。
双目相视，苏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成功让急着改作业的徐智，从文件夹里拿出两天前的周测成绩单。
“看完还我！如果你再打扰我，我不介意去高老师那告你一状。”
徐智看了眼手表，没有再理会苏橙，只是眼底的嫉恨难消，红色笔尖宣泄般划破纸页。
苏橙在成绩单第20名找到了海露的名字，她两次成绩排名涨幅有150。
苏橙留意到这点，重点查看排名涨幅大的学生，除了海露，还有5个人名。
短短两天不至于成绩暴涨，苏橙更偏向于参赛者在来的时候因遗忘高中知识而排名低，经过两天魔鬼训练后从末尾升到中下。
而魇星两次都是垫底，稳坐吊车尾。
是不是能初步猜测她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深陷学生身份？
这所学校的师生都在专注地追求分数和排名，难以从中入手。
苏橙想要获得更多副本消息，已来两天的参赛者才是突破口。
有了想法后，苏橙把成绩单还给徐智。
学生的课余时间只有一分钟，显然不适合她去找人，上课时间更是不用说。
苏橙回到座位，徐智刚才提到了准备卷子，难道学生周测的卷子由老师出？
她在抗拒老师身份的时候，脑子里就少有出现金叶高中老师相关的陌生记忆。
自然也不知道金叶高中老师要做些什么。
苏橙再次看了眼课表，通过观察排课表上面的符号，判断周测在双数日进行。
今天晚自习就是本周第二次小测。
苏橙微微叹气，有种都到副本了还要打工做文件的无力。
她在教学系统里找到了名为“周测题库”的文件，随机选择复制。
“哒哒”
鼠标移动、按下。
一个又接着一个，从随意到斟酌挑选。
“苏橙？”
木玲的声音把苏橙吓了一跳。
她眨动双眼，回过神来立刻关闭文档，得出一条新结论：
参赛者无论师生，一旦做与学习相关的事情，极易陷入其中。
苏橙可算明白为什么海露他们会被同化的那么快，身为学生，她们更难以脱离学习。
反正试卷选题已经完成，苏橙不打算再看教学系统了。
在墙角公用打印机把试卷打印出来后放桌上。
“叮——”
又是一节课结束。
经此周测试卷一事，苏橙担心自己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干脆起身观察办公室其他老师在做什么。
她不吵不闹，就在人背后探头观察。
大部分老师都沉迷于工作中，只有少数人抬起头瞪了苏橙一眼。
发现苏橙并无打扰的意思，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将其忽略了。
挨个全盯完，还真让苏橙发现除了准备周测试卷，她还得写教学方案。
特意站在人身后看来很久，才大概明白这东西是怎么写。
同时她也意识到，这些事情或许属于《教导手册》中，未写明却必须得完成的教师工作。
如果她有缺漏就会被扣绩效点。
苏橙只能重新回到工位，但这次她让木玲每五分钟提醒她。
做五分钟，休息十分钟。
直至下午最后一堂课的铃声响起，她才将教案完成。
而这个过程，她并没有出现意识断线的情况。
只要她本身有所防范，加之有人提醒，做学习相关被感染的问题并非难以避免。
下午的四节课结束后就是学生的晚餐时间。
结束一天课程后，办公室内又重新坐满老师，因为傍晚的周测，所有老师都需要留下来监考各自班级。
只有苏橙踏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朝着食堂狂奔。
食堂仅开放1小时，到点关门，不会等任何一个排队中或正在吃的人。
而学校的小卖部只卖生活用品和文具，如果不能在食堂赶到饭，就要面对晚上饿的睡不着觉的情况。
苏橙顺着走廊，在六个班级门外走了一圈，不是所有学生都能去吃饭，她看见了5和6班内有学生仍在学习。
他们正是公告栏上贴出的最后十名。
没有看到魇星，苏橙有点失望。
高玟的办公室就在六班的隔壁，也是走廊尽头。
门关着，但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她随着学生去了趟食堂。
不比医院副本，食堂没有可疑的食物，只是如出一辙的安静，只有大口咀嚼食物的声音。
她又在学校内大致走了圈，格外在坠楼学生掉落的位置停留了一会，地面被打扫的很干净，不留丝毫血渍。
尸体被运去了哪里？
是暂时安置在学校，还是已告知其父母？
如果是前者就说明学校有类似冷冻库的地方，如果是后者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
没有哪个家长能平静地接受子女死亡吧。
苏橙转念一想，否定前面观点，如果是这个镇上的父母，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临近晚自习，苏橙才回到办公室。来到副本已过去大半天，她所找到的信息寥寥无几。
整个学校就像以规矩为封条的牢笼，密封得严严实实，让苏橙无处下口。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