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木筏求生59 声音
林雁把做好的柠檬水递到洪姐手上, 然后对油盐不进小声道：“海下的情况可能有些不对。”
“怎么了？”油盐不进问道。
“我现在也不清楚，但是章鱼没有回复我。”林雁走出橱柜区域，走向那片翻腾的海面。
“我下水看看？”油盐不进道。
就在这时, 已经走到木筏边缘的肝能补铁发出惊呼：“雁神, 你这个章鱼好像疯了！你快来看！”
林雁和油盐不进快步过去，只见章鱼此时正疯狂地在海水中挣扎，仿佛彻底失控一样沉沉浮浮, 触手挥舞，制造出的动静像一台大型发动机。
“这是怎么了？！你还好吗？”情急之下林雁甚至直接喊了出来，不过她也立马反应了过来，她半跪在木筏边缘，闭上眼睛, 让精神体的视野拓展到海面之下。
在近处，她首先看到了章鱼的意识体，它很痛苦，意识体不断闪烁, 和林雁听到的它拍打水花的声音频率相匹配。
林雁先分了一缕力量用于保护它的意识体，在章鱼身周形成了一个保护壳，果然它的状态好多了, 林雁听到肝能补铁惊喜的声音：“诶, 它好像好了。”
那么让它如此痛苦的源头是什么呢？林雁的精神体继续在海中搜索。
她感受到了。
在前方的黑暗中, 有什么东西如同快速敲打的键盘，让人心烦意乱，那震动直击灵魂，林雁发现它后，就不由自主地跟着它的节奏震颤，她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了？”油盐不进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需要我联系基地吗？”
林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要、快！”
她已经完全确定，这就是让章鱼发疯的源头，因为她现在感受到的节奏，和刚才章鱼意识体闪烁的节奏一模一样！那东西正在尝试用同样的手段折磨她！
林雁听到周围人慌乱起来，油盐不进掏出对讲机和什么人快速说着话，肝能补铁尝试过来扶她，但她此刻所有注意力都必须放在精神体上才能保证自己的防线不被攻破，实在无力分神安抚她们，只能顺着肝能补铁的力道缓缓向后挪，以防自己不小心跌入海中。
她似乎出了很多汗，梆梆两下扶住她帮她擦拭。
那震动越来越强烈，最关键的是它不是直接而尖锐的攻击，而是持续性地，不给林雁留任何喘息的余地，只能时刻保持高度紧张。
很快就不止是精神体，她的耳朵似乎真的听到了声音，像小弹球快速地在硬质材料上敲打，又像一扇吱呀作响的老式木门在被人不断开合，林雁渐渐听不清周围的其他声音，全部心神都被那令人眩晕的声音占据，她只能凭借求生本能把自己和章鱼保护起来。
“这是怎么了？”
像炎炎夏日一捧清泉淋头浇下，林雁逐渐黯淡的精神体又被注入了一股力量，瞬间振作起来，她恢复了对身体的知觉，感受到手被人紧紧握着，然后更多地人围了过来，十几个精神体出现在了她的身边，在一片漆黑里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别怕，我们都在，集中注意力。”一道陌生的女声传来，林雁跟着她的指示调整呼吸节奏，十几个精神体的震动频率逐渐趋同，光芒越来越亮，终于林雁在大家的帮助下摆脱了那个声音的牵引，重新夺回了对自己的控制权！
与此同时，那奇怪的震动声也戛然而止。
“呼——嗬——”林雁像溺水的人被救上来一样猛得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一时间还什么都看不清，眼前一片白光，只能等呼吸慢慢平复，有人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半晌林雁才缓过来。
“来，喝点儿热水。”有人把一个烫手的杯子塞到她手里，直到温度适宜的水入喉，她才反应过来水其实没多热，是她的手一片冰凉。
一杯水喝完，林雁说道：“好了，我没事了，章鱼还好吗？”
她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刚刚躺着时一直被梆梆两下护着头，周围围了一堆陌生人，他们都穿着简单，只有一些身上没来得及取下来的小工具能看出他们都身份，有人的脖子上还带着听诊器，有人头顶挂着护目镜，林雁已经了然，这些人就是沈留春说过的火种基地自然觉醒精神体的那些人，他们来自各行各业，但都给林雁一种相同的感觉，包容而强大。
肝能补铁冒了个头出来道：“它好着呢，你好点没？”
“好多了，谢谢大家。”林雁有些不好意思，居然麻烦了这么多人。
“你没事就好，刚刚是什么情况？那个声音现在又听不到了。”沈留春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大家先散开一些吧，到旁边坐着，给她一点空间。”
林雁站起来，望向海面，那里现在一片风平浪静，什么也看不出来，她问道：“你们的精神体看到什么了吗？在海下。”
“没有。”众人都摇头。
“我刚刚也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看到意识体也没有看到实体……但是一定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而且非常危险。”林雁道，“只是我和章鱼相对比较敏感，所以率先感觉到了。”
“好像是一种特殊频率的声波。”有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非常干练的男人说道。
“海洋生物吗？但以目前的海水深度，不可能有能发出这么大能量的生物体型存在啊。”
“说不定是精神体发出的声音，那和体型大小没关系。”
油盐不进道：“我没有精神体，但刚刚也听到了声音，是不是说明不是精神体发出的？”旁边几个没有觉醒精神体的人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那倒也不一定，人人都有意识体，如果意识体比较强也能听到，像这只章鱼就只有意识体，它就听到了。”
“章鱼毕竟是海洋生物和我们不能等同。”
众人就刚刚听到的一些信息进行分析讨论。
沈留春问林雁：“感觉在靠近，而且有恶意是吗？”
林雁点头，沈留春道：“好，你先休息一下，不行了喝一杯海枣焦糖拿铁，你的脸色很差，我现在去安排。”
“我先看看章鱼。”众人给林雁让出一条通往木筏边缘的路，林雁走过去，才看清了海面上骇人的景象。
大大小小的鱼类尸体漂浮在海面上，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向天空，它们连杀死它们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章鱼正浮在海面上看着她，意识体传达过来“担心”的波动。
「刚刚那是什么你知道吗？」林雁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句，毕竟连她都没看清，能指望一只章鱼吗？
但章鱼却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案：「天敌、鲸！它疯了，一直在攻击，刚刚突然消失，它在瞄准！」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有精神体的人的神色都为之一凛。
有人道：“很多齿鲸会捕食鱿鱼。”
章鱼还在继续说：「它很生气，因为动了海底太多东西，它似乎不想让上面的东西被找到，还觉得你们的声音很吵闹……」
沈留春的脸色也严肃起来，火种基地上空又一次响起了警报声。
沈留春对油盐不进道：“现在火种基地的目标太大了，如果对手是鲸鱼，反而不好应付，必要的时候我会命令全基地解体，你就负责驾驶好你们现在的木筏，但也注意不要太过远离，方便之后集合。”
“好。”油盐不进答应下来，众人都准备动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沈留春又对林雁等觉醒精神体的人叮嘱道：“如果它再次使用刚才那种攻击影响到太多人，我们就要进入共振状态，尽可能地保护大家，好吗？”
众人齐齐应声，这时，沈留春腰上的对讲机响起：“报告、报告！沈上校，基地西北方向约一公里处海面以下发现巨大黑影，疑似大型海洋生物！突然出现，之前毫无迹象！”
“看来就是它了。”沈留春对众人点头，随后大步离开，同时手中还拿着对讲机一刻不停地安排着。
刚刚表现地对海洋生物很了解的一位女士道：“很有可能是抹香鲸，抹香鲸在捕食时会发出一种低频的声音影响猎物，如果潜水员在附近会觉得头晕、恶心想吐甚至直接晕厥，它的下颌进化成了一个窄而坚硬的长条状，上面布满牙齿，专门用来捕食大型鱿鱼。”
听了她的分析，有人道：“如果是抹香鲸，那么我怀疑它是系统刻意投放的产物，如果它平时就在海水中活动，以这个海洋深度，会给人类造成不小的麻烦，它自己也不舒服，但这几天在世界频道从来没有看到过相关信息。”
结合刚才章鱼的话，真相就很明了了，这头抹香鲸可能是系统针对她们挖掘垃圾的行为做出的反击！
这个可能性被通过对讲机报给了沈留春，众人也都散开到基地的各个角落。
林雁听到基地木筏的西北角传来一阵惊呼，然后一个黑色的尾鳍扬起巨大的海浪劈头盖脸地朝着木筏砸了下来，被干扰的广播传来断断续续的命令：“全体解散@&??*注——意——按an照应急预案全体yi解散！”
瞬间，整个基地四分五裂，有序向四周避让的同时，各自将武器取了出来对准那头巨大的抹香鲸。
它通体呈现灰黑色，头部是一个巨大的方形，身上的皮肤有褶皱，尾鳍强壮有力，下颌和之前那名女士描述的一样长而窄。
见攻击的目标突然分裂出了很多个，它愤怒地拍了下水，比人还高的水花溅起，打了它附近的木筏一个踉跄，然后它潜入水下，众人都看不清它的动作，但那个令林雁毛骨悚然的“咔哒”声又再次响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