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深渊之都7 再见教授
“那条美人蛇叫灯霓, 她是霓虹舞厅的台柱子。
在副本中，她并非是美人蛇，而是正常的人类, 她说它们这些孤灵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机会可以参加副本, 成为副本里面的土著角色，也就是npc。
但在进入副本后，除非原本的角色设定是非人类，它们不管原先是什么形态的孤灵，在副本中都会变成人类。
并且进入副本后, 它们原先的记忆都会丢失，它们都会将副本内的角色身份当做是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有在脱离副本后，它们才会恢复记忆，同时还能记得在副本中发生的事情……”
从灯霓那边回来后, 魏锦书和苏鸾说了很多，总结下来就是：孤灵扮演副本npc，但它们都被调整了记忆，都以为副本世界就是它们生活的世界。而这些孤灵进入副本后, 不论这个副本后续会如何发展, 副本结束后, 它们的求生意识都会大幅度提高。
因此, 被安排进入副本的孤灵都是求生意识极低的孤灵。
灯霓就是如此。
她在离开副本后，求生意识从一级提高至三级，现在才能在台上带动全场的气氛。
否则曾经的她上台只能让所有孤灵求生意识和她一样低沉, 从而引发不好的后果。
“所以深渊需要副本来拉回濒临消亡的孤灵。”苏鸾语气没什么太大的波动，毕竟这个猜测之前就已经有了，现在只不过是确定了而已。
“嗯。”魏锦书点点头, 随后语气有些复杂：“她认出我了，自然也知道我的身份，我问她为什么一定要人类进入副本，如果一个副本里面全部都是孤灵难道不行吗？”
苏鸾知道，答案肯定是不行的，只是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果不其然，魏锦书继续说：“她说不行，深渊尝试过全员孤灵的副本，但这种副本根本无法结束，即便强行结束，对这些孤灵而言也没有任何效果，甚至还有负作用。”
“她说，孤灵被清除记忆后，它们就不具备通关的能力了，即便意外通关，也没有办法达到能够调动孤灵情绪的效果。”
苏鸾扯了扯嘴角：“所以就让人类参加副本？因为人类不需要被清除记忆？”
其实仔细想想也能理解……苏鸾指的是理解深渊的逻辑，并非理解深渊的行为。
为了不让孤灵知道自己和npc一样都是孤灵，深渊必定要抹除大量记忆，但伴随着这些记忆的缺失，孤灵会失去许多思维能力。
它们就像是初生婴孩，宛如一张白纸，什么都不知道，却要完成任务，这显然是难以办到的。
这样一来，困难的副本必定无法通关，普通的副本也十分艰难，简单的副本就算能够顺利通关，但也因为太过于简单，所以没有任何意义。
但人类不同，人类本来就是外来者，他们不需要被清除记忆，他们可以直接带着记忆通关副本。
除非是特殊副本才需要被抹除记忆，但也只是抹除部分副本相关的记忆，这并不影响通关。
深渊需要人类在副本中引发一系列时间来带动参与副本的孤灵的情绪，从而达到提升它们求生意识的目的。
“那我们现在可以通过电影，连环画，小说等方式提升它们的求生意识，副本的存在应该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吧？”苏鸾声音不大，只有她和魏锦书能够听见。
魏锦书：“或许？但我们做的不够，除非我们能够一辈子都待在深渊之都，作为生产者，不间断的生产这些综合艺术。”
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她们是否愿意奉献自己，造福其他玩家，就说她们的能力和灵感也是有限的，总有江郎才尽的一天。
等到了那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苏鸾叹了口气，没说话。
她拿出自己用怀表刷新宝箱弄到的第二个导航交给魏锦书。
苏鸾：“分开行动吧，我也看到了我想去的地方。”
苏鸾说的话并不直接，但魏锦书还是明白了，应了声，接下导航，然后两个人就分开行动了。
苏鸾把之前招的那只飞行孤灵给了魏锦书，自己另外又找了一只，然后来到了第一站——五号酒馆。
说实话，苏鸾在等魏锦书的过程中，在导航中看到了不少自己参与过的副本，其中五号酒馆并非是最近的，但或许是因为这是自己参加的第一个副本，意义总归不太一样，所以她想将这里作为第一站。
半个小时后，苏鸾站在了五号酒馆前，也不知为何，她才从飞行孤灵身上下来，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下意识的抬头朝着目光的源头望去，苏鸾顿了顿——只见五号酒馆的招牌上，一只似狗似猫似虎似狮的不知名生物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想了想，手中突然多出一沓深渊币，下一秒，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上一轻，手上的深渊币便消失了。
苏鸾：很好，确定身份了。
“先聊个一千贝的？”苏鸾盯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脚边的大家伙。
这玩意儿远看的时候并不大，现在靠近了看，体型就和熊差不多。
“不够。”清脆的声音响* 起。
苏鸾有些沉默。
毕竟这体型的家伙，声音居然是清脆的，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不过她并未在这件事上多纠结，她很快回神，继续加价：“两千贝？”
“不够。”
“三千贝？”
“不……”
“五千贝，不行我就走了，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行。”
然后苏鸾就跟着这家伙去了酒馆的休息室。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苏鸾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坐下后，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品种的东西？”
某个不知品种的东西：“你礼貌吗？”
苏鸾见它不回答，直接砸钱，反正她现在有钱。
虽然之前拒绝了副导演给的高额利润，但副导演最后还是给了她一半的利润，现如今她身上的深渊币的数量比起现实世界的存款还多，足够她霍霍了。
看着又一叠钱出现，对方直接张开深渊巨口，将钱直接吞下，也不需要咀嚼，吞下后就直接说：“我是吞金兽。”
苏鸾：……还真是……十分贴切人设……兽设，或者是灵设的身份。
不过，吞金兽这种品种的生物，一看就不是现代社会有的，想来这应该是其他非科学世界的孤灵。
本来她还想问当初她找对方要1贝为什么不同意，现在也不用问了。
吞金兽，只进不出。
“你知道深渊副本这个想法是谁想出来的，又是谁在实施的吗？”苏鸾毫不避讳自己的真正目的，她拿出一箱子深渊币放在脚下，等待吞金兽的回答。
吞金兽直勾勾的盯着她脚边装满深渊币的箱子，语气不善：“别问我这种不能回答的问题。”
苏鸾笑了声说：“你能回答的问题我还用砸这么多钱吗？”
吞金兽：“……”
“最近大火的两部电影和那个连环画你知道吧？电影剧本是我写的，连环画也是我朋友画的，我觉得孤灵其实并非要靠副本才能维持求生意识，所以我想找有话语权的深渊生命聊一聊。”
吞金兽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看那个装满金钱的箱子，然后报出价格：“一千万。”
苏鸾拎起箱子转身就走。
吞金兽没有挽留，苏鸾也没有停下脚步。
吞金兽不是在趁人之危恶意抬价，苏鸾也不是欲擒故纵。
它开这个价格就是故意的，因为它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故意报了个高价，通过让苏鸾拒绝来遏制自己渴望金钱的想法。
既然吞金兽不回答，苏鸾只能换下一站了。
就在苏鸾思考下一站去哪里时，她走在路上，突然自己面前就多了一个平地摔的孤灵。
苏鸾：孤灵也会碰瓷？
就在苏鸾疑惑的时候，对方看见了她，情绪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小苏，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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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苏鸾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内心复杂且感慨。
她是真没想到，大街上随便走都能碰见认识自己的npc，而且还是目前为止，唯一和自己有些关系的npc。
“教授……”
“不喊我老师了吗？”带着眼镜的白鼠眼神慈祥，它先将自己端出来的一碟子饼干和一碗水果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了沙发对面。
苏鸾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如果老师不介意，我自然还是喜欢老师这个称呼的。”
没错，眼前一身学者气息的白鼠孤灵正是游轮副本中的教授狄阑。
而之前那个吞金兽也明显就是新手副本中嗜钱如命的服务员。
相比之下，苏鸾肯定对教授更加亲近一。
毕竟在游轮副本中，教授也算是帮了她不少，她有很多线索都是从教授这边获得的，副船长也是通过教授牵线搭桥认识的。
“尝尝我的手艺。”教授把盘子往苏鸾的方向推了推。
苏鸾也不推辞，拿了饼干尝了尝，是带着微微苦涩的巧克力饼干，苏鸾正好就喜欢这种口味，所以吃的开心，夸起来也十分真诚：“老师的手艺很好。”
手艺好归手艺好，但苏鸾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毕竟教授在副本中的身份是大学教授，哪怕是孤灵原型，也是带着眼镜，一身学者气息，一看就是学识渊博，和教授的人设十分贴合。
这样一个稳重睿智的形象居然会亲自特意给她烤饼干，苏鸾不仅觉得受宠若惊，还觉得有些反差萌。
“你喜欢就好。”教授见她喜欢，眼神愈发慈祥，看着苏鸾的眼神就像是长辈看喜爱的小辈一般。
一人一孤灵一边吃一边聊，几个问题下来，苏鸾发现了教授问的问题基本都和她所在的现实世界有关。
不过她能感觉到教授并无恶意，她只是用一种充满好奇和探究的态度想要从她这里知道她所在的世界的一切。
这一聊就是两个小时。
期间也不全是教授单方面的询问，偶尔她也会主动拿深渊的情况和现实做对比，引得苏鸾询问她有关深渊的一些事情，苏鸾没问不能问的，教授自然也全部都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