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LV778餐厅04 有人把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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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好植物了吗？”
叫戴夫的NPC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 像是另一种语言，但明昭就能莫名其妙地听懂它在说什么。
而在戴夫的身后，宽阔无垠的绿草坪散发出新鲜的泥土气味, 刺目的阳光从它的身后照耀进屋, 不真实的金色染在明昭的上眼皮上，她屹立不动, 目光淡淡从裂了一条缝的门上移开, 冷冷地扯出一个还算礼貌的微笑。
“还没有。”她说。
“那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僵尸们很快就会吃掉你的脑子了。”戴夫两颗眼球外翻，毫不费力地做了一个鬼脸, 它头顶的铁锅随着此人说话之间来回晃动, 颇为滑稽。
见此, 明昭冷静地打量着它。
她总感觉这只实体和记忆中哪里不一样，是因为印象中2D的小人如今活生生跳出了屏幕，变成3D的人型来到她眼前吗？
不过, 明昭很快想起了什么, 她故意转移话题，提醒它：“我没准备好, 是因为你还没有介绍游戏规则。”
听罢, 疯狂戴夫发出惊奇的歪比巴卜声：“喔！不好意思, 我好像确实还没有教你怎么操作——虽然这话我已经对玩家们说了有几百亿遍，早就要倒背如流了。”
“听好了——”它似乎十分嫌弃明昭的无知，手舞足蹈地接着说。
“你手里的卡牌植物，是唯一可以对抗僵尸进攻的武器, 不过植物生长需要时间和阳光，当你想要种植物时，准备好足够的阳光——当然, 可以先收集天上掉落的，然后只要在往地上挖一个坑，将卡牌放在里面，可爱又忠诚的植物就会自动出现自动攻击了。如果僵尸进入了你的餐厅，那么，你的大脑就会被它们吃掉了！”
“喔，差点忘记了，我看你的餐厅似乎和别人的后院有点不一样，也许，僵尸啃掉你的墙壁防御之后，才能吃掉你的大脑，歪比巴卜。”它还自己补充道。
——基础规则似乎和记忆中老版本的没有什么区别。
明昭分心听着它将她所熟知的规则重复一遍。
期间，明昭的目光微微上移，落在不断闪烁着红绿光的WiFi提示信号上，它会在遇到可操作的实体变红，可如今这种红绿交替的长时间的变换卡顿，明昭还是第一次遇到。
而在戴夫说完老套的规则后，明昭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假笑，又试探着说：“那请问——僵尸什么时候来临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现在，也可能是一分钟之后。”戴夫飞速说着，还发出鄙夷的歪比巴卜声。
它有点不耐烦，在不由分说地闯入明昭餐厅后交代规则了一番后，现在又想要快点离开，以免自身被僵尸误伤。
——NPC准则第一条，在危机来临时，务必记得脚底抹油。
于是，在众人眼里，疯狂戴夫肥胖的腰扭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已然准备好溜走，同时，那富有节奏的背景音越来越大，似乎从远方听到了一声低沉无比的“I AM COMING.”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激动地尖叫。
秦桑不满地皱着眉头：“这就开始了？刚解释完规则。”
而在这时，明昭身后的姜荷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拿着拖把，一个箭步从明昭身后冲了出来，眼疾手快地往前一伸手，扯住了即将要走的疯狂戴夫的手臂。
不得不说，它粗壮的手臂皮肤遍布长毛，像是浸满了汗渍，难免令人感到有点不太美妙，可姜荷却在触碰这只实体的瞬间遍体生寒，哆嗦了一下便飞也似的缩回了手。
下一秒，所有餐厅员工的眼前随着姜荷天赋技能的触发，浮现出实体的信息：
【实体：PVZ“疯狂戴夫”】
【简介：一款众所周知的小游戏中重要引导NPC，但……你知道的，这里其实并不是植物大战僵尸，而是主神的[BACKROOM]，哈哈哈。】
【种类：类人型下属二次元科NPC目】
【年龄：26（2009-2035）】
【危险程度：8】
【智商：5】
【好感度：10】
【弱点：“超级无敌美味玉米卷”】
系统文字一闪而过，可以大致帮助众人了解一只出场实体的基本信息，明昭挑了挑眉，见到戴夫忽然停止了动作，它依旧在胡言乱语，只不过不再是对着明昭，而是颇为感兴趣地向着姜荷。
它说：“喔，你竟然知道我多大了？太神奇了，几乎没有人记得我是09年出生的，最可恶的是，很多人只想杀僵尸，完全忘记了他们的好邻居——戴夫，最爱吃玉米卷！”
背景音乍然停止，像是有什么存在恶劣地在屏幕外按下了暂停健，就连所有植物随着音乐摆动的动作都消失了，世界像是卡顿了，除了依旧在喋喋不休的疯狂戴夫。
姜荷缩回手后眼神乱飘，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姜荷的初心只是想要试试触碰实体能多一点信息，可现在她只能胡乱地点头敷衍它：“是……是的。”
可现在，在“暂停”的同时，疯狂戴夫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双眼发光对着姜荷继续说：“玉米卷，用酥脆烘烤的面皮包裹美味的蔬菜和火腿，淋上酱汁……唔哈，玉米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植物！我最爱的植物就是玉米了！”
说到这里，它突然停止了话题，低着头仔细打量着姜荷，而距离它并不远的明昭甚至能够在这只实体的脸上看到一丝生动的纠结神色。
这——太古怪了！
明昭福至心灵，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感到违和了。
疯狂戴夫，这个古早NPC也太生动了。它虽然仍然保留着部分游戏里的人设和口癖，却在有了三维实体之后更……像一个现实中的人。
姜荷也觉得这氛围略微有点奇怪。她通关了无数把PVZ，从未听过疯狂戴夫在游戏里说程序设定以外的话，可现在它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在你面前手舞足蹈，大谈特谈它最爱的……玉米卷？
而在短暂的思索之后，那高大的实体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终于发出一连串激动的“歪比巴卜”，话语大意就是看到姜荷合眼缘，如果她能从僵尸手中带回它所心心念念的“玉米卷”，它会送她一张珍藏的植物卡牌。
等……等等？
姜荷瞪大眼睛，她猝不及防地抬头，和不远处的明昭平静无波的双眼对视，然后看到自己身前的系统任务从天而降——
【解锁支线任务：“疯狂戴夫”的委托】
【玉米卷→？？？（神秘植物卡牌）】
【简介：你竟然在10好感度——也就是10%的概率下触发了这个任务，离谱了，欧皇。】
姜荷呆呆地看到明昭向她点了点头，她口型微张说了什么，似乎笑着告诉她做的不错。
而秦桑则也看到了提示，她拍了拍姜荷的肩膀，毫不掩饰地羡慕道：“好运气。”
由姜荷带来的小插曲很快过去，在发布完毕任务之后，疯狂戴夫似乎有点心虚，它飞速向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掀了掀自己的铁锅帽子，像是想要掩饰什么一样，一连串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溜走了。
几乎是戴夫身影消失的下一秒，那骤然停止的背景音乐再次复播，明昭将手中的向日葵卡牌拿了出来，她向着天空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块孤零零的“阳光”缓缓地从一望无际的蓝天掉落下来。
这场景太过莫名其妙，让明昭骤然有种做梦的错觉。
只见——那“阳光”中心是一片橙黄色的实心圆，周边绕着围裙般的花边，同时，一小块白色的指针停留在半空中，怔怔地发着呆。
而随着背景音乐骤然燃了起来，在超长草坪的远方，终于缓缓浮现出一丛又一丛淡绿色的影子。
圆而方的脑袋，大而突兀的眼白，极黑极黑的一点眼珠，深褐色的夹克配上千年不换的红色领带，左腿向里歪曲，套上了极为时尚的破洞牛仔裤——
这造型明昭太过熟悉了，是普通僵尸！！
可——明昭不禁瞪大眼睛，哪怕是冷静淡定如她，也蹙眉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啧。”
这也太多了。
刚一出场就一、二、三……五只僵尸！还每一条道都均匀分配，仿佛嫌明昭她们死的不够快。
明昭认命地仰头，眯着眼看那“阳光”动作缓慢，像在天空幕布上缓慢爬行，丝毫不顾游戏的紧迫。
但她很快意识到了另外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阳光怎么收集？她们总不能跳到半空中采摘吧？
但游戏很快给了明昭众人回答。
只见，那天空中不显眼的白色小三角指针，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接着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天空的一头飞跃到了“阳光”的位置，只轻轻点击，发出“咔哒”的一声音效，那慢吞吞如蜗牛的“阳光”便自动飞到了厨房前方的指示牌上。
【阳光值：25】
和明昭一起往外看的姜荷扒着门板，惊奇道：“天啊，昭昭姐你做了什么，阳光自动被收集了！”
“不是我做的。”听罢，明昭却神情凝重地说话了。
她终于，终于明白游戏一开始产生的不祥预感来自于哪里了。
不只是生动得异常的疯狂戴夫，也不仅是异常昂贵的阳光，而是……【LV778餐厅】，它是属于后室之中的一个层级，在进入此层级的最开始，系统就提示过，可能会遇到形形色色的“遭遇事件”。
那么，最坏的结果是，可能——
可能这个游戏，实际操控者并非明昭，也并非在餐厅中的任何存在，而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明昭的身份是【植物卡牌】，可能也只是……没有什么自主意识的卡牌而已。
换句话说，有人，在把她们当做游戏玩。
——玩赢，玩输，并非她们这些渺小的“植物”所能控制。
明昭神情冷漠，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只不起眼的三角指针。
此时，它绕了几个圈，正飞速地向着明昭所在的方向飞来。
另外，明昭看见天空嚣张得闪过了几个并不属于系统的字体，似乎是PVZ自带的绿油油僵尸体——
【您确定要从“简单模式”调整到“困难模式”吗？】
【YES！】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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