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补偿 哥哥就是要
苗鸿劲头上来了, 一口气和许枝意说了许多。副本结束时,还有奖励结算,会根据在副本里的表现, 灵活调整实现愿望的进度。
像他上一次在副本里是躺赢的,出来后,愿望就没什么大的进展, 只算他参加了0.2次副本。系统在奖赏划分这块,几乎称得上严苛。
它似乎也要遵守某种规则。
许枝意模糊地记得,第一次在画眉初中时,林砚也和她提过一点这方面的事情,但离开副本后, 也没有系统和她谈什么结算奖励。
好像拿抹布在蒙尘的记忆上擦,她越听越认真,神色专注, 连身后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也没注意到。
而面对这么一个神奇样本,苗鸿也聊嗨了。
所以林砚从病房出来时, 见到的就是自己妹妹正和一个红毛坐在一块,两人相谈甚欢的场面。
并且他原地站了快半分钟, 他的妹妹都没有回头。
林砚盯着她专注听别人说话的后脑勺, 温柔呼唤道, “枝枝。”
两人一顿,视线齐刷刷地调转,看向他。
“哥!”许枝意乖巧叫人, 手勾住他垂在腿侧的手指, 亲昵地蹭了蹭。
苗鸿心里暗道了声不好。
林砚朝红毛微笑,嘴角弧度温和,还是瘆得对方当场便站了起来。
“在聊什么?”他又笑眼盈盈地看向许枝意, “可以让哥哥也加入吗?”
许枝意还没答话,苗鸿先受不了了,他心里骂了句死妹控,面上讪讪笑了笑,“没聊什么,妹——许枝意女士,既然你哥回来了,剩下的你问他吧。”
他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林砚在许枝意旁边坐下,握住她蜷在膝盖的手,牵放到自己腿面上,“所以,他刚刚找你说了什么?”
许枝意还沉浸在冲击中,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幽幽叹气:“……他说我们两个给副本打白工,他们都有奖励,而且也有退休时间。”
语气和以前家长会,别的学生都有家长来一样伤感。
原来是谈正经事。
林砚捏捏她的手指,语气松了些,柔声道,“会结束的。”
这是在外边,许枝意就仅仅拿手指代替自己,很可怜地往他的手心里蜷缩,嘟囔道,“……你就安慰我吧。”
“之前公会里有个会算命的,我问过你的吉凶。她说,你会活得长长久久,快快乐乐。所以我们肯定会找到让你完全脱离副本的方法,这一切都会结束。”
“喔!”许枝意两眼放光,高兴几秒后又抓住重点,“那你呢?她怎么说你的?”
“没算我的。”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
她小时候拿星座算两个人的默契指数,林砚嘴上说不相信,其实很关注结果,还被她撞见用黑笔修改结果指标,把70改成90。
在妹妹坚定的视线里,林砚眸光闪了闪,还是承认:“她当时说我下一个副本就会死。”
“不准不准。”许枝意立马摇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晦气话。”
林砚抚平她拧起的眉,笑了声,
其实原话是,如果下一个副本他活了下来,那许枝意就会死掉。
林砚并不记得那个副本里发生过什么,但从现在的结果来看,许枝意气色红润,像小动物一样莽撞的活着,他也好好在她身边。
都挺好的。
既然出来一趟,两人正好在市区里多逛了会儿。
像弥补在副本不能牵手的遗憾,许枝意被林砚十指相扣了一路,指根有些发麻,中途想抽手缓一缓,反而被更用力地抓紧了。
这是冬天,她就当他太冷,想借她暖和暖和。她配合地没吭声,还叽叽喳喳地跟他逛商场,林砚自己倒垂下眸,在反思今天过分需求的肌肤相触。
反思归反思,他手指也没松开,某种黑暗的想法裹挟住他的大脑,像鸟笼一样,囚住了他心底的妹妹。
不要对别人笑。
留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脑海里的念头太危险,林砚想和许枝意求助,但又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他的想法。应该不是,他一直是个称职开明的哥哥,从来没限制过她的正常社交。
……没有吗?
他看向捏着只黄色海绵的毛绒玩偶,满脸写着喜欢,拉着他要去结账的妹妹,还是觉得她身旁的其他人无比碍眼。
那只黄色海绵也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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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意心情相当不错。
她手指挂着小海绵吊坠玩偶,一圈一圈转着。从【缄默】大楼离开快十几个小时,她仍旧记得林砚随口答应过什么,一路念经,“补偿补偿”地小声提醒他,像小狗摇尾巴。
刚进门,她便被腾空抱起来,脊背抵在了门板。
玄关的光线昏暗,淡淡的阴影投在林砚的眉骨上,让他那双眼显得更幽深漂亮,又是很亲和的弧度,让他身上的压迫感轻了些。
他的手臂托着她的大腿,让她夹好他的腰,身体重心只能依赖他和背后的门。
“我没有觉得你很想要补偿。”林砚离她很近,说话时,有时会触碰到她的唇面,酥酥麻麻断续地刺激她。
许枝意的呼吸乱了。
他语气温和,“能把哥哥晾在身后那么久,和陌生人聊得那么投入。”
许枝意被他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短时间内都没反应过来他在说谁。
等想起来,她又觉得荒唐,“但我和他聊的是正事!”
林砚面无表情地颠了她一下。
挂在别人身上,许枝意不得不低头。她抓紧他,心想也许是他忽然回到旧环境,不太适应。
所以她学着林砚,去亲他的耳朵,黏黏糊糊地和他讲话,“哥,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不开心的事吗?”
太温柔、太宽容了。
林砚的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嗅闻几口,“我有种想把你关起来的冲动。”
“噢?你的意思是,后面我不用去上课了吗?”许枝意故意拿很快乐的语调说话,“谢谢哥哥。”
长辈思维瞬间取代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林砚眯眼,“你想都不要想。”
“……”
他心底的黑雾散去一些,便开始沿着许枝意的颈线,轻轻亲吻着,边亲边剖析自己的心理问题,好像她是他的阿贝贝。
“那个副本很奇怪,里面的‘林砚’性格似乎不是很好。”他说,“虽然我们离开了那里,但他的负面情绪还在影响我,他对妹妹有种执念,不想和她分开,所以我……”
“人之常情。”许枝意表示体谅,“哥哥就是要离不开妹妹啊。”
他的郁结被轻易化开了。
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凉意从脖颈蔓延到锁骨,有些太痒了,许枝意不由自主地往后躲,后脑勺碰在林砚不知什么时候护过去的手心里。
他不再亲她了,抱起她往客厅的沙发走,这几天他们只在这里接吻,足够亲昵,又不算太私密,会让他们擦枪走火到最后,很方便两个人各回各房间。也因此,她对这片熟悉的家具有了新的记忆,腿心不自觉地打颤发涩。
林砚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躺下来。他自己半蹲在地板上,手指梳着她的额发,动作轻轻:“今天,我们亲得久一会儿吧,我很想你。可以么,妹妹?”
语气听着还是有些心理问题,识相一点,就应该委婉拒绝他。
然而许枝意天生就勇于挑战,她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就亲一亲吗?你答应给我的补偿呢。”
林砚笑了笑。
他握住妹妹的脸,开始柔密地亲吻她,舌像吃掉一颗易碎的果冻,慢慢缠着,让他们密不可分的唇舌渐渐发出吸吮的水声。
渐渐吻就变得更情色,许枝意吞咽不及时,一些津液便溢出她的唇,又被林砚舔舐干净。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她不自觉地呼吸困难,喉咙里也发出细碎的呻/吟。
他这几天从没亲得如此激烈过。
身体里的电流乱窜,因为情愫悸动,她的眼底渐渐生出氤氲的水雾,湿漉漉的。
她招架不住这样的林砚,有点后悔自己说过的话。她到底才谈恋爱不久,还无法特别大方地面对身体的反应。
“哥……”她呜呜咽咽地叫他。
林砚好像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仅仅温柔地叫她宝宝、枝枝、妹妹,仍旧继续着亲吻。
许枝意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声音,也没办法拒绝哥哥。她好脾气地闭上眼,打算再适应适应林砚的节奏,身体却紧绷起来。
——是面对危险的紧绷。
啪嗒、啪嗒、啪嗒;
click、click、click。
像小动物总能敏锐地感知到环境的变化,一瞬间里,她发觉身下的沙发触感更硬,头顶的天花板也更灰暗。
她睁眼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这地方陌生,正好林砚转去吻她的脸颊,她连忙大声叫他,“哥!这里好像不是家里!”
林砚一转头,正好和自己的遗照对上视线。
“……”
他们又回到了副本里。
什么场合干什么事,许枝意借机推搡林砚,他半迷蒙的眼清明大半,拉她起来前,又细心地吻去她唇面的诞液。
许枝意用手洗了洗脸,没多清醒过来,她又跑去洗手间洗脸,这个状态,怎么好好在副本里面对鬼怪。
林砚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当然,他一定要在,否则她也会不高兴。
许枝意往脸上泼了把冷水,抬头正要喊林砚帮她拿纸巾,却吓了一跳。
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回头确认哥哥的存在,见他正若有所思地看向镜面。
“人看不到鬼的存在,所以镜子里照不出鬼。”他递给她准备好的纸巾,笑了笑,“也就照不出我。”
许枝意又有点为哥哥心酸了。
她囫囵擦了擦脸,想出去,林砚这时候却双臂撑在洗手池台面,圈锢着她,不让她离开。
他的桃花眼蛊惑人心地弯了弯,情意绵绵,修长的手扣住她的下巴,指腹轻柔地摩挲她的唇瓣。
“宝宝,想不想看看自己接吻时的表情?”
得到了许枝意忧伤的鼓励,“哥,你一定要战胜心魔,不能被那个‘林砚’影响了。”
“……”
作者有话说:
天真的妹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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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看到这个称呼觉得很萌!少年夫妻什么的我也是大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