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晚安 收获了和我(3/4)
不仅仅是生存环境的改变,公司楼的走廊里,那些郁绿的盆栽叶脉,现在变成鲜红色,兵分三路,连接至主持人和保安的房间里。
更不要说街道上,那些分出红线连接在路人身上的绿植。这座小镇,只是一座大型的提线木偶聚集地。
有眼睛的玩家都选择了敬而远之。
而许枝意和林砚重新回到了那座地下室里,这次是很明目张胆地下去,入口处的木板随意地敞着。
在他们面前,是那棵有着向外延伸红线最多,枝干最粗壮的树。
啪嗒。
小小的火焰在幽闭地下室里亮起,火舌接近树木,只绕着那片潮湿的地方拉长成竖直一条,无法点燃它,最终反而被湿意影响而熄灭。再怎么去摁,火焰也无法重现。
树木沉默着,像种无声的挑衅。
许枝意和它安静对峙一秒。
淡定自若地从兜里摸出了第二只打火机。
“……”
但她这次没有贸然上前,捏着打火机彬彬有礼地退后一步,让哥哥型海绵代替她站在前面。
不仅可以烘干衣服。
也可以吸收潮湿树千里的水分!
在许枝意满眼冒小星星的目光里,林砚变成了黑影,手放在了树木上。
树叶里流动的鲜红色在刹那间涌向他,让他的手臂像鲜血淋漓一样,只是很快,它们又被更浓深的黑色所吞噬。
然而这样的场景仅仅上演几秒,许枝意便慌忙地做手势,叫停了他。
这一次林砚从黑影蜕回人类,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慢。
这让她的语气变得更担心,“这样做,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正相反。
林砚从未觉得如此放松过。
这些许枝意避之不及,觉得可怖的东西,他触碰起来却格外习惯而自然。
也许这就是人和怪物的不同。
望着那双充满关切的,还将他当同类考虑的关心视线,林砚手指动了动,竟然有些狼狈地错开了她的目光。
该怎样告诉你,我亲爱的妹妹。
我已经变成了和你截然不同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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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还是不能欺骗妹妹,垂眼摇摇头,告诉她了实情,“没有不舒服。”
听得许枝意的眉头紧皱。
那就是非常不舒服。
她马上就牵住了林砚的手,一副要分担他的难受的架势,好像哪怕他被鲜血整个染红也不会松手。
“哥哥,你难受的时候,可以握紧我。”许枝意大方地给出承诺,好像那个怕痛要哥哥保护的妹妹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手指还示范性地用力抓了抓,“就像这样。”
这点小力气,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林砚朝她和蔼地笑了笑,“谢谢妹妹,准备点火吧。”
精准领悟到他潜台词的许枝意:“……”
她就要开口质问,然而对面的人在这时候又很心机地重新变成了黑影,规避了一场兄妹之间可能产生的争执风暴。
许枝意略带幽怨地看着他。
手指却在他的掌心蜷了蜷,示意他可以按照她说的那样,让她同步体会到他的感受。
林砚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包裹住她的手,又去揉弄上面突起的每一块细小骨节,接着慢慢滑回她的掌心,亲昵地抚摸她柔嫩的皮肤。
酥麻的感觉顺着血管,流向没有被他触碰到的颈后,心脏。许枝意被摸得大脑一团乱麻,猜测他大概舍不得弄痛她,但谁知道,反而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感觉。
但她又是很愿意让哥哥高兴的妹妹。
而且……
她觉得,如果一直被这样抚摸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被吸干水分的树木缩减近乎一圈,枝条也变得枯萎。
林砚身上是红的,许枝意的脸颊粉红。
红红的兄妹在地下室安静地放火烧树,制造更大,更耀眼的红色。
火焰席卷,小镇也开始崩塌。
地下室却渐渐上升。
建筑消失,被操纵的人们消失,这座小镇只剩下干枯的树干旁,躺着三具近乎被抽干的尸体。
两边的尸体做出了逃离的姿态,只有最中间的关琳双手合十,祈祷着,脸上挂着扭曲而满足的微笑。
大梦一场。
最后仍旧尘归尘,土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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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意在白色空间内缓缓睁开眼睛。
她孤身一人,面前只有系统圆球在空中漂浮着,见她恢复意识,问询的机械声便立马响起。
【玩家许枝意,你从这两个副本里收获了什么?】
两个副本,几乎都传达着同一个道理。
妄图复活死人,会变得不幸。
好不容易结束副本,竟然还要回答问题。许枝意懵着脸,不过她还记得系统向来很小心眼,认真思考几秒后,还是真诚回答道,“收获了和我哥关系的巨大进展。”
【……】
系统怒了!
系统忍气吞声地把许枝意送出了白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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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意揉了揉太阳穴。
上一秒她还在放火烧树,眼前是三人焦黑的尸体,下一秒,她竟然又回到了熟悉的校园里。
并且不是几天后。
她正站在食堂大门口前,旁边是同样错愕的宁斯语。
好像只用了短短几秒,却做了个很长的梦。
八名玩家,林砚不在这里,那两个已经被更改的面容的玩家也没回来。
熟悉的机械声忽然在头顶响起。
食堂进进出出的人群中,只有他们脸色凝重站在原地,和正常人格格不入。
【尊敬的各位玩家,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极个别玩家利用规则,钻系统漏洞的行为,我们在对游戏版本进行了如下更新……】
这确实是全面升级。
从今往后,进入副本时,现实里的时空会凝固住,所有玩家脱离副本之后,可以立马回归正常的生活,受的伤也一笔勾销。
某些极个别玩家听得非常高兴。
要知道她在副本里四天,真正的复习时间也就在殡仪馆那一会儿,要是一出来就接近考试,那真是两眼一摸黑。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厉害。她想。
竟然可以钻规则的漏洞。
她正要和宁斯语讨论这件事,结果对方却拿非常敬佩的目光看向她,保证道:“许枝意,我一定会把你的厉害传达给所有人的!”
许枝意:“不必了不必了!”
虽然她的梦境里也有这种桥段,但真的上演,还是非常羞耻。
尤其对方还是个比她出名许多的年级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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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过去得又慢又快。
许枝意每天都在和林砚发流泪小表情,控诉期末周,她实在被折磨地身心俱疲,以至于吃小吃摊时,路边有免费刮彩票的活动,她都兴趣缺缺地没有参与。
“我好想你呜呜呜……”
最大的乐趣就是和林砚假哭。
也许是哭了太多次,在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她见到了突然出现在考场外,提着小蛋糕,眉眼含笑的林砚。
这比那个幻境发展得还要好!
许枝意非常兴奋,觉得接下来一定是更加亲密的发展,到时候绝对不止单纯贴着亲一亲,还可以亲得更湿润,更暧昧一些。
所以当天回到出租屋的晚上时,她便按照幻境里的习惯,神色自然地向林砚索要晚安吻。
为了避免他不好意思,她还很贴心地闭上眼,心脏砰砰地等了很久。然而过去几分钟,只等来了林砚帮她掖好的被子。
“我的晚安吻呢?”她不死心地睁眼问道。
林砚淡淡看她一眼:“再说话,我回我的房间睡觉了。”
“!”
许枝意不可置信地看着床边冷漠的哥哥,嘴巴犹豫着要不要吵架,但最后,还是听话抿住了唇。
不过她的手用力拍拍旁边空出的位置,发出明显的,带着些怨气的“砰砰”声。
不亲就不亲了,至少保证睡觉要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