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水珠 人形烘干机(2/5)
算了,总归她有哥哥在身边,王广青不会伤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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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广青阴毒仇恨的视线像有实质一样,像许枝意的身上扎去,又被她身旁的林砚挡下,攻击变得软绵绵的,没有造成她半秒的分神。
他简直要恨死这对兄妹了。
这一次走出公司时,更多的玩家接下了招聘工作的传单。不过今天除了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纸页外,他们手上还多了一份黑白报纸。
头条新闻便是王广青的脸。
更准确的说,是昨天他的那张脸。
新闻说,这个外地人昨天半夜闯入本地居民对房子入室盗窃,屋主损失近千元。警局呼吁,如果大家见到行踪可疑的外地人,立马来提供线索。
因为这起闯门事件的发生,公司外边多了许多刑警巡逻。
不过王广青现在的脸和通缉照片相差甚远,所以巡警只是粗粗地扫了眼他,并没有多在意他额角泌出的汗珠。
被放过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得意的病态笑容,“我的选择果然是对的!我就知道……”
风把他的低语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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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东西前要先赚钱。
许枝意和林砚站在殡仪馆前,好半响没说话。
一夜之间,它竟然倒闭了。
殡仪馆大门贴着张转让通知单,上面几行字迹潦草的大字:
本地段位置优良,客源稳定,但因核心技术遭人破坏,本店不得已忍痛割让爱店。有意向的商家请与下面的电话联系……
他们浏览通知单时,阴影里,有非常轻微的咯吱咯吱声。
许枝意拿笔抄下了号码。
“恐怕是遇到难缠的客人。”她边记录摇了摇头,“太坏了,竟然还破坏了人家的核心技术……本来还想在这里多打几天工,好可惜。”
阴影角落里,咯吱咯吱的磨牙声更重了。
两位毫无自觉的坏蛋兄妹彼此沉沉对视一眼,前者安慰性地摸摸妹妹的脑袋,“碰到这种事也没办法,我们去照相馆碰碰运气,也许那里也在招人。”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兜帽男。
而他果然不负黑心商人的名号,开口便将内幕消息涨到了一千元一条,还号称全面更新,绝不会和昨天的信息相撞。
许枝意:“……”
他们还不如直接跑去越大师的家庭住址,去偷偷听墙角。
“你和越大师是什么关系?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他的内幕?”她问。
兜帽男一下变得支支吾吾。
不过没几秒钟,他又挺起了胸膛,“这些不是你们这些外地人该了解的事,再多问,小心我连消息都不卖给你们。”
“敢问你姓什么?”
“……”
兜帽男梗着脖子走掉了。
“……搞不好他本人就是那个越大师。”许枝意眯起眼睛,“我觉得他非常不靠谱。”
不过同时,她也非常清楚,昨天他们纯属是碰运气,今天估计没那么幸运,还能在一堆破烂里找到好东西。
她非常不想让出房间。
所以到最后,估计还是得找这个兜帽男买消息。
小镇本身算不上多大,他们很快便到了照相馆门前,谁知道这里的大门也是紧锁。
门前立着两只易拉宝,写着宣传噱头和营业时间:
我们会拍出你最想要的照片,让你成为你最想成为的人。
一份梦想成真套餐只需899。
营业时间为晚上8:00至凌晨6:00。
比兜帽男的心都黑。
许枝意对着紧闭的门叹了口气,这个营业时间,正好是他们该回公司的时间,根本没机会进去查看情况。
她转过身,正好和林砚略显深沉的目光对视上。
许枝意的眼里燃起了犯罪的火光。
一分钟后,流进门内的林砚从里面打开了照相馆的大门。
里面很宽敞,杂七杂八的堆着许多供给拍照的衣物。最里边挂着一墙红色背景纸,旁边的拉环一拉,便能切成其他颜色。
桌案上放着王广青的照片。
如果不是早上才见过他,并且照片旁边明明白白写着客户名“王广青”,实在很难让人照片上的人与他联系起来。
瘦削疲惫,眼圈深黑。
照片上藏着一层很难看出来的,画笔修改过的痕迹,依稀能看出他原本宽大的脸颊,但需要非常仔细才能够辨别。
原来梦想成真照片,是这样修出来的。
照片旁边还放着一垒报纸,许枝意拿起翻了翻,最底下压着张和报纸质感不同的白纸,标题写着投稿须知。
是这家镇上报社所设立的板块,向广大镇民征集奇闻异事的照片,一旦征用,单张照片即可获得一千元的稿酬。
看来这家黑心照相馆经营得相当不善,竟然还需要干这种兼职来赚钱。
不过一千元。
这可是一千元!
许枝意把这个数字和林砚来回念了三遍。
林砚:“昨天的超市里有卖相机,我记得地方。走吧,我们买得起最便宜的那个。”
在超市豪掷三百元后,两人来到了报社门口。
报社建在镇子边缘,偏得像与世隔绝一样,两层楼高,背后绵延着郁绿的树林。
见到有人来拜访,里面的报社编辑表现得十分热情,一个劲地重复着欢迎欢迎,只字未提报社的历史。
“你们是想来投稿的吧?最近我们设立了罪案专题,正是稀缺优质照片稿件的时候。”她满面笑容,声音清亮,“你们才过来两天,大概不知道,我们镇上有个潜逃的连环杀人犯,已经闹了快三个月了。”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只有抛尸地点,说是森林里。”
“警察找过,我们也派人进去搜过,但他们迟迟没有回来。如果你们愿意,拍照的时候也麻烦帮忙找一下人——我会支付你们更多报酬。”
她这会儿不笑了,面容转向严肃,又附出两张照片。
是一男一女。
照片底下写着两人的名字,女方叫吕又青,男方叫赵自寻。
“他们是一对。”报社编辑继续介绍道,“他们的照片和杀人犯线索的照片一个价格。”
“那些号称在森林里见过尸体的人,他们这么描述它们——红线牵扯着的木偶。”
许枝意和林砚还没表露为难的情绪,编辑便轻飘飘地加上更多砝码,“我也知道照片拍摄难度很大,一张照片,我将额外再支付你们两百元的报酬。”
这其实将进树林拍照片这件事,渲染得越来越危险。
但一千两百块一张照片,又确实很难不让人心动。
许枝意垂头看着手里捧着的三百元相机,黑色的外皮越看越黄,越看越觉得这是只金元宝。
带他们去森林入口前,报社编辑又停在报社门口,笑容还僵在脸上,眼上的情绪却暗了下来,“我再确认一下,你们是情侣吧?”
这和拍照片有什么关系?
许枝意愣了愣,想着她大概是因为他们进报社前牵住的手所误会。她正要开口否认,林砚先她一步,淡淡地点了点头。
“是。”
报社编辑沉默着。
“是呀是呀,”上道的妹妹迅速牵起哥哥的手,笑着展示道,“我们超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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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片给人感觉鲜有活物光顾的森林,树皮扭曲,叶片绿得几乎近黑色,层层盖在上空,遮天蔽日地不透光。
树林外,包着圈两米高的铁丝网,锈迹斑斑,不时有滋滋的短路电流声,证明它尚在投入使用。
看着戒备森严,但稍微走两步路,便能见到一个能容纳成人顺畅进入的破损洞口,非常热情地敞着,在邀请各位短命的搜寻者进去。
报社编辑远远的停在洞口外面,目送两位短命者一前一后地进去。
确定她不可能再听到他们的声音后,许枝意拽了拽林砚袖子,“哥,你刚刚干嘛说我们是情侣呀?”
“走失的两个人是一对情侣。”林砚偏过脸,语气和以前教她压轴题怎么做时一样,“我想,她大概是想用我们把他们换回来。”
……完全是在讲恐怖故事!
许枝意一哆嗦:“……”
面前的树林更显得阴森了。
空气阴郁陈腐,偶尔有隐隐约约的乌鸦哭嚎声,地上野草丛生,四处爬着细弱的青绿藤蔓。
许枝意越走越觉得艰难,脚面沉重,眼前的视野也越来越模糊。
好像脚腕上缠着两个哑铃在走路似的,每迈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力气。但低头一看,只是被几株充电线那么细的藤蔓勾住而已。
然而某种诡异的负罪感阻止了她告诉林砚这件事,她只是默默地扛着。
在森林里行走几分钟后,她终于踉跄着摔倒了。
没着地,被林砚及时拦着腰捞了回来。
林砚检查她的状态,“不舒服吗?”
无法诉说的情况便忽然消失了。许枝意有点委屈,指控道,“我走得已经很注意了,但是这些藤蔓一直缠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