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味道 粉色小石头(3/5)
这东西也能显著地提升人和现代社会的连接吧。
话还没说完,便被林砚捂住了嘴巴。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心系统识别到,让你以后不能在副本里复习了。”
听起来也不算特别坏的消息。
许枝意忽闪忽闪地眨眼睛,脸颊在他的掌心里蹭蹭,很快乐地说了声好,以后一定表现得对专业书深恶痛绝。
林砚敲敲她的脑袋。
结账时,七八样东西加起来,正正好好一百块,全部花完了。
其中的九十块,都用来帮她提高在副本的生活质量。
走出超市时,他们正好路过一家蛋糕店,玻璃货架上一溜的漂亮糕点。
“想不想吃小蛋糕?”林砚问。
许枝意才想起来她中午根本没来得及进食堂,可现在竟然不是很饿。她点点头又摇头,“刚刚不是把钱全部花完了吗?”
“我有办法。”
在许枝意期待的目光里,林砚取出在公司门口收到的那张招聘广告传单,“这里有份在殡仪馆处理尸体的工作,我打算去试试。”
许枝意迅速摇头拒绝。
一听就非常危险。
“白班四百,夜班五百。”
许枝意摇头的动作变得迟缓。
“那我们两个人就是八百块。”她慢吞吞地计算一遍,眼睛俨然变成金钱的形状,“哥,地址在哪里?”
“离这里五分钟。到晚上我再去上夜班,我们还可以再拿五百块。”
“夜班就算了,你还要睡觉。”
林砚好像就在等她说出这句话。
好像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会觉得他身上的非人特性可以坦白,不会被排斥厌恶。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鬼不需要睡眠。”他淡淡微笑道,“我可以工作二十四小时。”
这是句只有资本家才会高兴起来的话,劳动人民许枝意的脸立马变得难看,像听到什么可怖的鬼故事。
什么叫鬼不需要睡眠。
这事情有没有问过需要哥哥陪睡的她?
她视线幽幽的,要林砚保证,“你晚上要陪着我,绝对不可以半夜偷偷跑去上夜班。”
林砚垂眸无声地和她对视了会儿。
才轻轻说了声好。
-
建造三个月的殡仪馆也有非同一般的辉煌岁月。
不过相比那位主持人,这边的负责人还是收敛许多,只激情慷慨地描述了五分钟,便开始介绍岗位细则。
做过的员工都说好。
不过收尸人岗位只招收一人,他们两人应聘,只能录用其中一个。
负责人拎出薄薄的合同纸,放在桌面上,微笑道:“馆里倡导公平竞争。我们不看你们过去的资历,只在乎现在,你们能不能豁得出去。”
确定名额的方法很简单。
“在上面写下你们的名字,合同会显露出他选择的那个人。”负责人拿出一根黑色签字笔,顿了顿,又充满暗示性地搁下一把小刀,“友情提示,它喜欢红色的签名。”
林砚拿起笔,平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他将笔递给许枝意,又惩戒地拍了拍她不安分想摸刀玩玩的手。
许枝意:“……”
她无声反抗两句,还是乖乖签好了合同。
正等着他们反目成仇的负责人:“……”
他恼火地收回刀和笔,恶狠狠地扫视了他们一圈。不过很快,他又调整好心态,毕竟合同只会留下一个人,这还是会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让我们来看看!”负责人不怀好意地抖落了两下合同纸,装腔作势道,“最终能被留在这里的人是——”
十秒过去。
一分钟过去。
许枝意撑着腮,似乎很严肃地在等,只是藏在桌下的手悄悄勾住林砚垂耷的指节,无所事事地晃了晃。
透明桌旁的负责人:“……”
合同纸上,不同笔迹的两个名字仍旧叠在一处,没有任何要隐去的预兆。
“……”
又过去半分钟,负责人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见鬼的合同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决定同时留下他们两个人。
他脸色铁青地宣布了这个结果。
“那就是每人400块。”许枝意提醒道。
“不会少了你们的。”负责人绿着脸。
有没有命拿还不知道呢。他安慰自己,反正这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只是两个人会死得更热闹些罢了。
他整理好心情,又笑容满面地带着他们到对应的工作间,开始介绍起工作内容。
工作间是个长方形的棺材房,屋顶很高,墙面藏着被粉刷数次的抓痕。
黑布帘子遮着墙面,伸出一截吱哟运作的传送带,像地铁安检似的,一直延伸到房间中央。
房间最尽头,摆着只烤得暗红的焚化炉,发蓝的鬼火,靠近火光也感受不到热意。
焚化炉侧边摆着只巨大的木桶,里面铺着浅浅一层白灰,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也许是骨灰。
传送带会不定时地输送东西进来,他们要做的,便是把那些东西送进焚化炉里,并清理炉膛里堆积的燃烧废料。
负责人介绍完便离开了。
传送带在不停地运转,许枝意好奇地盯着尽头黑布帘子,猜测可能被送进来什么奇形怪状的生物。
一具青白的男尸被缓慢推了进来。
才冒了个脑袋,从天而降的眼罩便扣住了许枝意跃跃欲试的视线。
“……哥!”
她就说这个人当时买什么眼罩!
冰凉宽大的掌心盖住许枝意的脑袋,阻止她卸掉眼罩。这样过于巨大的触感让她后知后觉,原来他是变成了黑影的状态。
但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等眼前终于重见天日时,传送带的尸体已经被妥帖放进了焚化炉里。
变回人类模样的林砚站在许枝意面前,垂眸问道:“我有什么味道吗?”
许枝意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
本着科学求真的精神,她拉住他的衣摆,要他的身体更低一些。
“我是说手。”
但他还是配合地俯身下来,脸只稍稍高过一些许枝意的脸颊,任由她的脑袋在他的脖颈旁晃来晃去,拿额边的发丝蹭着他的伤疤。
许枝意这副很认真探寻气味的样子。
做哥哥的怎么好打扰她。
“我觉得……”许枝意严肃地开口,在林砚侧耳认真倾听的时候,趁着他毫无防备,啵地在他脸上亲了口。
林砚瞳孔猝然放大。
得逞的许枝意后退两步,又是副非常无辜的表情,“是非常让人想亲近的味道。”
她早就看好了这个位置。
只是没想到再次冒犯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许枝意当然不是贸然行动,她做了非常全面的打算——在这种环境下,林砚不可能对她生气,哪怕真的对她生气,也不能抛下她转头就走。
他只能原谅她。
满脸得意笑容的许枝意被林砚捧起脸颊,带着些力气的揉了揉,“许枝意,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后面要不要骑到我的头上?”
许枝意十分乖巧地任他揉捏。
心想不大胆能行吗。
就像高一那年,她不请自来地闯进林砚房间,看到拿着水果刀,满眼失神地盯着自己手腕的哥哥。
他一直有着自毁倾向。
尽管不算特别清楚原因,不过许枝意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会不停地冒犯他的边界,缠着他,直到他无暇去思考那些负面情绪。
哪怕他会因为逃避而一时对她冷脸生气。
不过这次,比那三天半的冷战结果好过太多。
失去生命体征后,林砚的肤色尤为苍白,所以一点点血液的流通都会变得异常明显。
哥哥的耳尖变得粉粉的。
许枝意像发现新大陆,抬手就要二度冒犯哥哥,被攥住手腕,很欲盖弥彰地摁了回去。
抢在她开口指认前,耳朵尖尖变成粉色的人在瞬间变成黑影,拒绝沟通地把她捞到了肩膀上。
经历过画眉初中那一次,许枝意已经变得很熟练,两三下便自己调整好了坐姿。
没想到那句骑在头上是物理意义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