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间章·线下 45游戏o
事已至此，司芜不得不开骂了。她提笔就是一句：45你不是人。
落笔的时候，司芜还注意了一下格式与字体的美观度，确保在形式上做到完美后，才继续写道：“你这个以玩家痛苦为乐，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互联网上兴风作浪的搅屎棍！”
正好写满，从头到尾没一个错字，字体工整，字符间距始终保持一致，毫无感情全是技巧。显然，除了刷短视频时想学新知识以外，连写字的时候，司芜都顺带练习了一下硬笔。
面对这张练字态度无比端正的便利贴，摊主却遗憾表示：“除了谩骂以外，还要有‘召回’的内容呢。不如你用小字补上‘魂兮归来’四个字，这样就可以了。”
司芜哑然失笑：“哎呀，我光记得骂策划了，忘记要召回她——我们还要召回策划呢。”
面对司芜最后一句重复，摊主叹气：“谁说不是呢，都是为了这个家。”
司芜笑，摊主也笑，但司芜确信她俩笑的不是一个意思。无所谓了，她又拿了一张便利贴，狂草四个字“魂兮归来”，贴在上一张楷书上，足以体现笔者纠结割裂的内心。
司芜只写了一张，没有继续再写下去，并且凭借此书法抽中三等奖，一个《辐射种子》同款直升机橡皮擦。鉴于此活动只能抽出一二三等奖，她的运气只能说随大流。
不过据摊主所言，三等奖礼品袋里放了一千个橡皮擦，图案基本来源于《辐射种子》图鉴，NPC、各国船只和特殊道具占比很少，而直升机图案更是稀有中的稀有，司芜还是很幸运的。看，她中的还是与策划有关的元素呢。
在这种情况下维持社交礼仪，还是有点太为难司芜了。于是她点头笑笑，把橡皮擦放进口袋里，等待瓜子的结果。
瓜子，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属性，只能说她在挎包上晾晒五个风格不一的策划老鼠干，就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做自己的美感。而司芜，按理来说应该和此类玩家离得远远的，但她被瓜子硬控住了，虽然绝不愿意被外人视作瓜子的同党，却很难抑制住自己研究对方，并且往对方挎包上撇过去的视线。目前处在不远不近的观望状态中。
总之，瓜子一气呵成写了十张便签，并且一发十连成功抽中一等奖，把45收藏家装扮的立牌收入囊中。
瓜子喃喃自语：“这就是时尚单品的魔力吗，五个老鼠干这么灵？”
司芜诚恳道：“不，唯有这点全是你自己的功劳。”
好在能用十张助力便签解决问题，不仅节约司芜的时间，还减少了许多45受到的“中伤”发言，所有人都很满意。
接着司芜跟在做好攻略的瓜子后面，与许多店主对了暗号，成功见识了一堆隐藏制品。显然，即便是一场游戏展，都会发生“自己人给自己人留货”的“特权”环节。
隐藏制品大部分是无法量产的手作产物，司芜看到的就有编织的NPC小人，扭扭棒制成的鱼竿。基本上一个款式只有一件，其中所体现的技术力，就算是非玩家群体，也有大把的人愿意买单。
为了表现人情世故，司芜夸了一路，系统也在她耳边按了一路喇叭：【可以复刻，都可以复刻】
司芜和想秀的人机没话说，表情纹丝未动，和瓜子来到最后一个摊位。此摊位占了很大一块空间，中央台面上摆放着几沓纸张，两侧板凳上则坐着许多人，对着自己面前的答题纸陷入沉思。
司芜从台面的小黑板上看懂了这是哪一环节。本会展作为游戏only展，默认大部分赴展人士是游戏玩家，至少玩过一款45的游戏。桌面上有4份答题纸，分别对应4款45的游戏，每人可以选择自己最熟悉的一款游戏进行答题，只要对了八道以上，就能免费领取小礼品。
除此之外，全部答对者能晋级参加“一站到底”活动，参与者需要挑战4款游戏的混池题库，并且面对主持人的口述提问，在十秒钟给出答案。这一环节每人只有一次参加机会，奖品更是惊人的丰厚，能看得出办展方下足了血本。
作为官方本人，面对这场自己毫不知情，莫名其妙就开办起来的同人游戏展，司芜没有太多的想法。一直以来，司芜只做游戏，偶尔在社区搅弄风云愚弄玩家，网络之外的事，她要不就不管，要不就系统来管。至于管得如何，也不需要对她汇报。
虽然司芜偶尔担忧系统张嘴“武器装备”闭嘴“网络攻防”，会不会被之前的宿主给带到沟里，不自觉采取了什么奇怪的手段，但和对方再三强调后，司芜也放下心来。
而系统，作为司芜招恨的中坚力量，以一己之力打击了45游戏的同人制品圈，凡是企图绕过官方暗中盈利的产商，都被它多途径全方位地打击，以至于市面上流通的游戏谷子惊人地少，进一步带动了only展的繁荣。直到现在，有些人抱怨“我游又冷又烫，只有讨论度没有谷子”，并不知道是官方在暗中做手脚。
而司芜眼前的游戏展能开办，根本原因是筹办方并非为了盈利而来的，连办展资金都是玩家众筹，并且连一分一厘的用途都做了披露，从而通过了系统的审查。系统不知道的是，唯有封锁这种会展，才能创造更多的恨意；而司芜也不知道，会展地点的选取，特地考虑了DE画家账号的IP。他们相信一种可能，45也在这片土地上。
当然了，IP只能显示到省，至于具体的地点，筹办方只能从经济与交通做决定，并且期待一点幸运。幸运或许会把官方带来，或许不会。策划来与不来，是她一个人的事，但是在同好展上交流情感，彼此结识，却是全体玩家共同期待的时刻。
“吐了，什么鬼题目。”司芜听见一人嘀嘀咕咕地说，“《辐射种子》宠物小鸟‘北长尾山雀’一共有几种卡面？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张都没有呢？来得晚的玩家就得被饿死呗。”
“三种。”又一道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考点是欧皇晒卡时刻。不过你查玩家自制的图鉴小程序也能找到答案。”
人群中声音开始此起彼伏：“我嘞个豆，社区老人啊。欧皇晒卡那都刚建国的时候才发生的事。”
“饿死？哪个玩家是饿死？我们不说饿死，我们说二十！”
“你怎么知道我有宠物小鸟，我也妹说啊？”
“啧，你这人，寡淡。”
瓜子对场内氛围适应良好，直接凑进去问摊主：“我可以拿四份题目，比对着看，然后回答最有把握的一份吗？”
立刻有人抬起头来，露出瞻仰的目光：“而你，四款游戏都玩，你才是真正的强者——”下一秒，她对着五根晃荡的策划老鼠干瞳孔地震，哇了半天，最后真心实意感慨道：“我这辈子没见到这么多策划的老鼠干，各个摊主真是把她放心上了。”
瓜子还在挑题目，司芜找了一个单人的位置落座，就听到对面的女生敲着桌子小声问同伴：“我考一考你，策划的老鼠干有几种形态，你知道吗？”
同伴强忍涌到喉咙的笑音，以至于声调十分古怪：“哼，不就是直升机头下面一个人嘛！”
对面的女生沉声道：“对的对的……策划的老鼠干，有五种形态，你要记着，以后答题的时候要用。”
说完，两人掐着对方的胳膊无声狂笑，连带着司芜也无奈地勾起了嘴角。她将自己随手拿的题目放到桌面，然后对着游戏来源《辐射种子》挑眉。
说不上运气是好是坏，毕竟《辐射种子》对她来说时间过于久远。不过“北长尾山雀”的答案是3，她已经听人透过题了。
三两下填完题目，交上题卷，摊主现场对答案。由于初赛本来就是娱乐性质的，可以讨论，也可以查手机，基本人人都能领到小礼品。许多人即便答案全对，也拒绝了现场答题的进阶赛，估计都怕社死。
领完礼品，司芜和瓜子再度会合，准备去看接下来的舞台表演。面对瓜子遗憾的表情，司芜先开口：“我以为你会尝试‘一站到底’？”
瓜子道：“没用手机，硬拼了一把实力，惜败于9个，早知道不硬拼了。你呢？”
司芜：“查了手机，也是九个。”
其实没查，但确实只对了九个。
瓜子好奇地问：“查了手机为什么没全对，网上搜到错误答案了吗？”
司芜张口就来：“题目问我《辐射种子》的兑换码有哪些，这个我自己没输入过，上网随便找了一个，最后被判定为答案错误。”
瓜子恍然大悟：“兑换码啊，那不奇怪了。不过这个题目很难直接判断对错吧，毕竟官方也没有公布，都是玩家自己试出来的，肯定不全呀。还是得上电脑试一试，没准你搜的就是对的呢。”
“是啊。”司芜眨眼，“没准我搜的就是对的呢。不过小礼品拿到手，我也不想站桩答题，所以无所谓吧。”然而，看到瓜子遗憾的神色，司芜立刻反应过来，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不过你还能上去答题呀！那太过分了，摊主怎么仅凭一眼就判断我做错了呢，人还是得相信互联网。”
瓜子笑了起来，心里知道司芜在安慰她，于是拽住她透明手提袋的一角（司芜14.5大洋现买，用于容纳各种制品），招呼道：“走，我提前占了座位，完美前排，没准能看穿《大变策划》魔术的手法。”
听到“大变策划”，司芜阖了阖眼，笑容更灿烂了：“我一定会用比打BOSS还认真的态度，找到魔术的穿帮点。”
今日游戏展在“大变策划”魔术中落下帷幕，司芜与瓜子加了好友，带着拍满魔术细节的手机满意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