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玉其外12
陆镌道:“这……
“什么心愿竟然要7亿积分……”邵余青喝了口茶压压惊。
陆镌道:“这很多吗?”
“这不多吗?”邵余青反问。
见两人都露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邵余青沉默了下,觉得自己是说不通了。
他也不是那么好奇人家隐私的性格,很快就主动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不说这个了,还是要谢谢你们,虽然不是现实,但是至少在这里,我姐姐因为你们活下来了。”
陆镌放下茶杯,淡定道:“往好处想,也许这个副本,就是在让你自己找出救活你姐姐的方法,也说不定呢?”
邵余青眼前一亮,“说的对…”
陆镌又道,“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和我们的任务目标是一样的吗?”
“我的任务目标是就找出这个案子的凶手,”邵余青后知后觉地一愣,“怎么,你们的任务和我不一样吗?”
“没有,只是问一问。同一阵营就好办了。”
虽然邵余青对这个副本背景有所了解,但他对凶手的身份也毫不知情,甚至因为姐姐的缘故一直担惊受怕,也没有多少优势。
而陆镌就更不用说了,虽说他和蔷薇分成了两个身份,但这两个身份都要完成角色任务,而且属性值减半了,明显利弊都有,甚至弊大于利。
幸好这游戏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两个玩家玩对抗。
不过这还只是D级副本,在更高一层的副本里就说不定了。
陆镌将两人的猜测都告诉了邵余青。
“凶手是刚刚那个宫女?”邵余青不可置信道,“她——为什么?”
“不清楚,”陆镌摩挲着手腕上的表,沉思道,“不过眼下看来,是她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我确实还有一个疑问……这场凶杀案和帝后以及原太子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邵余青想了一会儿,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我更想知道的是,这场连环凶杀案其实涉及到奸杀……她一个女子,是如何办到的?”
“这也是我们没想通的一个点。”
蔷薇拍了拍手,从凳子上蹦下来,起身道:“一会儿再说吧,再不走就有人要起疑心了。”
三人离开东宫,前往大理寺。
邵余青并没有告诉王柳事情真相,现在是除了他们,只有一个晌岚知道冷凝还活着。
王柳在前厅,忙着查案发现场的线索,急得焦头烂额,冷凝在后院密道里,如今京中风声鹤唳,人多眼杂的,陆镌不打算去见她。
但关于这场案子他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邵余青领着两人到了大理寺,却并没有去找王柳,转而去了后院。
他搬来一大打宗卷,正是上次给陆镌看过的案件内容。
“都在这儿了,包括杨琳琅那个案子,昨天我和王柳又去走了一趟杨家,补充了一些信息上去。”
陆镌首先打开的就是杨琳琅的案子,目光触及到其中一行时,微微一顿:“仵作验出杨琳琅被人侵害过?”
“对,是我验的,”邵余青面色铁青道,“准确来说,是死后被人奸过尸。”
“确定吗?”
“确定,”邵余青点头,犹豫了一下,坦白道,“我是仵作,虽然古代没有现代工具验尸那么齐全,但我的本命技能就是分析尸体的死因,也能查探出尸体上曾经经历过什么。”
“这和前几个案子不是一模一样吗?”
蔷薇坐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嗑着瓜子——自从有了人身,她对这些人间美食似乎都抱有一种新奇的喜爱之意,去哪儿嘴都不闲着。
她波澜不惊道:“我记得这个凶杀案的前几个受害者,都是这样的情况。”
邵余青点点头:“所以我才奇怪,为什么凶手会是一个女人……会不会你们猜错了?”
“现在还不确定。”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陆镌不说绝对的话。
他将手中的这本卷轴放了回去,又抽出另一卷。
邵余青挠了挠头,也抽出一卷和他一起看了起来,独留蔷薇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
半晌,陆镌的目光从卷轴上挪开,无意识地飘落到窗口处的光线上。
他若有所思道:“你说这个副本内容和你所在的世界发展一样……而且邵平实是你的字,但在这个副本中,这是你的名?”
邵余青猛地回神:“啊,对,怎么了?”
“我想问问你,”陆镌转头,将手中的卷轴慢慢折叠起来,放到桌上,抬眼看向邵余青,“关于大夏的丰宁帝和皇后李氏,你了解多少?”
邵余青被他问得有点懵:“呃……大人指的是哪方面?”
“哪方面都可以,”陆镌停顿了一下,道,“我真名叫陆镌,你叫我名字就可以。”
邵余青沉吟道:“丰宁帝和皇后李氏之间的事……等我想想,感情不和算吗?”
陆镌道:“这个看出来了,也算,你想到什么都直说。”
一听又要讲故事,蔷薇默默把自己的凳子挪近了一些。
邵余青摸着下巴道:“其他的我不太清楚,我只是早些年听其他贵族世家之间私底下讨论过,说当今圣上和皇后感情不睦,因为皇帝当初想娶的人不是当今皇后,而是另一位官家女子。”
蔷薇好奇道:“谁?”
陆镌却关注的是另一点:“既然想娶的另有其人,怎么会又娶了皇后李氏?”
“这就说来话长了……”邵余青饶有兴致地也抓一把瓜子嗑了起来,精神抖擞地跟他们聊起了八卦。
“听说丰宁皇帝是个深情人,年少时和当时钱家一位小姐私定了终身,登基为帝之后,第一时间就想迎娶这位钱小姐,然而不想……因为一次醉酒,皇帝与李兰心,也就是当今皇后发生了一些关系。”
因为在场还有“小孩子”,邵余青没把话说得太直白,他咳了两声,接着又道:“李兰心就这样怀了孕,皇帝又不能不认,于是打算将李兰心纳为妃子。谁知钱家小姐知道了这件事,死活不肯再嫁给皇帝,好说歹说,最后以死相逼,才将皇帝强行娶她入宫的念头消了下去。”
邵余青叹道:“听说她是期盼着皇帝此生只有她一个妻子的,谁知还未成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蔷薇听得兴致勃勃,催促道:“后来呢?”
“后来她就剃发出家了,”邵余青摊了摊手,“不过……听说钱小姐出家时,也已经怀孕了,九个月后,有人在钱小姐所在的寺庙里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她把孩子生下来了?”蔷薇疑惑道,“是皇帝的吧?她一个人抚养孩子吗?”
“不知道,”邵余青摇头道,“其实这些也只是道听途说,真正的事实如何我也不清楚。反正从那以后,钱家就再也没有了这位钱小姐的影子。而皇帝似乎也因此大受打击,这之后的二十年,只是将曾经的妃子李兰心立为皇后,相继生下了两个儿子,此外再也没有纳过任何妃子。”
“但皇帝对李兰心的态度并不好,也并不宠爱他的两个儿子,”蔷薇伸手用瓜子沾了水在桌上画圈圈,支着下巴道,“说明他对李兰心依旧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迫于压力才迎娶了李兰心。”
“这么看来,其实这几人也都是些可怜人……”
“那可不一定,”陆镌往后靠了靠,目光淡漠地投向屋外,“这世上从来没有为情所困的傻瓜,只有处心积虑的谋划。”
蔷薇挑了挑眉:“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兰心和皇帝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并不可知。为什么偏偏在成婚之前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恰好两个人同时醉酒?又恰好同时共处一室?喝醉了之后做什么不好,偏偏是……这种事?”
邵余青愣了一下,忽然犹如醍醐灌顶,“你是说……”
“古代男女之别是大防,特别是官家小姐和已经快要成婚的陌生男子之间。”陆镌的手放在扶手上,修长的指节微微曲起,手背苍白,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力感。
“这是不是巧合,不好说。”
但帝王如果想要掩藏自己做过的某些见不得人的事,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
相到这点,在场几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陆镌却又偏了偏头,问:“你说她生了个孩子,可有人知道,这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邵余青摇头:“这个真不知道,钱小姐出家后,京中也很少有人听到她的消息了,她到底有没有生过这个孩子都不好说。”
陆镌摩挲着手腕上的手表,垂眸沉思。
“那关于明德太子陆梓文,你又了解多少?”
“陆梓文?”邵余青稍加思索,接着一拍手掌道,“你一说这个我就想起来了,前太子坠马之前,京中盛传他和一女子定有私情,甚至已经捅到了皇上面前,因为那女子身世似乎并不高,听说皇上为此曾大发雷霆……”
蔷薇听着听着,默默吐了嘴里的瓜子壳:“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当然熟悉!”邵余青眼睛亮了起来,“前太子陆梓文和皇帝谈过这件事之后不久,就发生了坠马事件,太子当场身亡,那名女子被他藏的太好,身份最终也没被捅出来……但你们没发现吗?”
“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些案子,受害者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她们曾经都和一些男人发生过情感纠葛,并且对方无一例外,都背叛过她们。”
“而且……”陆镌面不改色地补充道,“他们都和我有一些血缘关系……准确来说,是和前太子陆梓文,还有当今皇帝丰宁帝,有血缘关系。”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所以凶手到底是谁,陆教授猜错了吗?难道不是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