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考核（一） 那是一双血
《食堂守则》第五条：
食堂没有地下室。
《食堂守则》第六条：
食堂严禁拍照。
在李三笑的注视中, 黄毛颤抖地看向黑客：“真的要开摄像头？”
黑客点头：“嗯。”
他补充了一句，“要是害怕，你可以躲在李三笑的后面。”
黄毛：“……”
不, 相比规则，他好像更怕李三笑。
黑客深吸了一口气, 慢慢点开了手机上的摄像功能。
通过手机镜头看去，整座食堂像通讯信号不稳的电视画面，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而玻璃橱窗上一直印着的“XX外卖集团”LOGO的“XX”晃动了一下, 缓缓变成了他能看懂的文字。
——飞鱼。
飞鱼外卖集团。
黑客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字为什么会被隐藏起来？
“快看！那里有一扇门。”冷雨的声音响起来。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食堂窗口内的厨房地板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铁门。
……
这是一个足足有六层楼深的巨大水池。
水池底部，有一条长约五米的黑鱼。此刻，黑鱼正安安静静地蛰伏着。
它的体型比湖中的那条黑鱼要小一些, 但外形极其相似, 应该是同一种鱼。
站在水池边的荆宁、戴军、秦深、凯瑟琳四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凯瑟琳慌了：“这……这鱼吃人吧？”
王姨掉进湖里的那天, 她虽然没敢往后看，但也可以想象出王姨被湖中黑鱼吃掉的血腥场景。
张总监坐在高一层的平台上, 俯视四人：“不要害怕，你们今晚的考核目标就是——”
“让这条鱼开口说话。”
秦深有些吃惊：“让鱼开口说话？”
被绷带包了半张脸的戴军, 听到这话，气愤地大叫，“鱼怎么可能会说话？”
几秒后，戴军皱了皱眉, 又问：“李三笑考核的时候，也是这题目？”
张总监：“具体的我不知道，但应该差不多。”
戴军：“……”
“……李三笑是怎么通过考核的？”
荆宁站在他的旁边：“他没告诉你？”
“他说了一大通, ”戴军苦着脸，“但我都没听懂。”
荆宁看了他一眼，没有诚意地道：“加油。你可以的。你可是要超越李三笑的男人。”
戴军：“……”
谢谢，有被嘲讽到。
凯瑟琳很不安，她看向旁边的秦深。
“秦大哥……咱们能通过考核，晋升为特级外卖员吗？”
她这段时间做了许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但她一直在用A级通关条件来安慰自己。
——无论她做了什么，都是为了晋升成特级外卖员。
——为了，活着逃出去。
“嗯，我们肯定会成功的。”
秦深在看到那条大黑鱼的时候，瞬间想明白了黄瘸子那天对他们进行的三种训练。
第一：力量和耐力。
第二：闭气。
这两种其实都是在训练他们的游泳技能。
至于第三种，吃掉那些诡异的肉……他不易察觉地扫过演员的手，她黑色的鳞片已经长了出来，长到了她的手背上……难道是为了让他们感染，让他们变异？
变异之后，就成了这条大黑鱼的“同类”。
大黑鱼就会对他们开口说话？
所以……黄瘸子才会给他们那种东西？
“咚——”
没有任何犹豫，在张总监宣布考核开始后，戴军直接跳进了水池中。
他很擅长游泳、潜水，不断往下，往下，很快靠近了那条大黑鱼。
他似乎想要和那条大黑鱼说话，但张了张嘴，只有水泡“咕噜咕噜”地从他嘴里冒出来。
大约半分钟后，他就因为缺氧，双眼翻白，迫不得已地往上漂浮起来。
站在水池边的荆宁：“……”
他是个笨蛋吗？人怎么可能在水里说话？
啥都没想好就往下面跳？
荆宁默默摇头，然后转身看向另一边。
秦深在做准备运动，热身之后，他也跳进了水池。
他一边游泳，一边观察整座水池，与此同时，他还得戒备着那条大黑鱼。
凯瑟琳说得没错，这条大黑鱼，应该是吃人的。
大黑鱼蛰伏在水池底部，一动不动。
它闭着双眼，似乎在休眠。
该如何让一条鱼开口说话？
即便通关了四个怪谈世界，秦深也没遇到过这样诡异离奇的要求。
——要让对方开口说话，自己得先和它说话。
——这条鱼听得懂人话？
——在水里，他该如何说话？
就在他快速转动大脑的时候，二十多米高的水面上，有戴军的声音传了过来。
“底下的那条鱼，你听着！本大爷今晚一定要让你开口说话！”
大嗓门一吼，别说是鱼了，只怕整个外卖集团的人都听到了。
大黑鱼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它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恐怖大眼。
眼睛里充斥着怨恨、恶毒、愤怒——
秦深心中大叫“糟糕”，双腿一蹬，立刻往上游去。
大黑鱼盯住了这个进入水池的不速之客。它的速度极快，宛若黑色的闪电，一下子就追上了他。
它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气势汹汹地朝着秦深咬过去！
要是被咬到了，必死无疑……
秦深把手伸入自己制服的口袋中，打算把黄瘸子给的东西拿出来使用。
突然，大黑鱼停下了动作。
它那双血红色的大眼珠转了转，几秒后，它调转方向，往水池上方游去。
秦深抬头看去，是演员。
演员站在水池边，将自己的手伸进了水里。
黑色的鳞片从她的手腕处，一点点地蔓延，蔓延到她的整只右手。
“你……你在干什么？”戴军好奇地询问。
荆宁看到慢慢朝自己游动过来的大黑鱼，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你……你的手？”戴军看清了，“你被污染了？”
荆宁没有回答，只是仔细地观察着水池中大黑鱼的动作。
在她把手抽回去之后，大黑鱼的眼睛中好像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它不知所措地原地游动着，不知道是该继续往上，还是沉入水底。
荆宁思考了一会儿，第二次将手放入水里。
大黑鱼好像能感知到她的存在，摇晃着巨大的尾巴，再次朝着她的方向游过来。
“咦？它怎么不会攻击你？”
戴军看着她那只已经完全畸变的右手，“难道是因为你也长了鱼鳞？”
荆宁：“……”
她开始怀疑昨天李三笑到底有没有告诉戴军真相了。
大黑鱼来到了水池边缘，犹豫着要不要靠近。
荆宁也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冒险。
“过来。”
最终，她决定相信自己的推断。
她将整只胳膊都放入了水池中。
她手臂上的黑色鳞片，在水中轻轻浮动，似乎会呼吸。
过了几秒，那条大黑鱼晃悠悠地游过来。
它乖顺地让荆宁抚摸着它的头部。
“你会说话吗？”荆宁柔声询问它。
戴军满脸惊奇地蹲在旁边：“鱼不可能会说话吧？”
荆宁：“……”
“不对，既然李三笑能让鱼说话，我也可以。”
学着荆宁的样子，戴军也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不出意外，他被咬了。
万幸戴军的反应很快，在自己的胳膊被咬断之前，快速地抽了回来。
“吓死我了！”
戴军不甘心地看向荆宁：“凭什么？就凭你被污染了？就凭你长出了鱼鳞？”
“早知道我也……”
他这话没说完，不远处的水池边就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尖叫。
荆宁循声望去，是凯瑟琳。
凯瑟琳的手里拿着一支针筒，针尖扎入她的手臂，她将什么药剂注射进了体内。
非常迅速，黑色的鳞片以她注射的地方为原点，一瞬间就长满了整只手臂。
她痛苦地半蹲在地上，忍受药剂带给她的幻觉、疯狂和疼痛。
荆宁本能地皱眉，那是什么药剂？
是黄瘸子给她的药剂？
她为什么会注射？
是因为秦深对她说了什么？
她快速地寻找着秦深的身影——这个男人遥遥地站在水池对面的过道上，神色冰冷地注视着凯瑟琳。
他动了动嘴皮，似乎在和谁说着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但荆宁还是听清楚了。
“……这药剂真的有用？”
“变异之后就能让那条大黑鱼开口说话？”
“真的能通过考核，晋升为特级外卖员？”
“哼，这么危险的东西我才不会亲自去试。”
“并不在乎，她不过是我的工具。”
“工具这种东西，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怒火一下子从荆宁心底喷涌而出，她直接站起来，朝着高台坐着的张总监，大声道：
“总监！想要杀你的犯人就在那里！”
她的手指，直直地指着秦深。
高台上被警卫部队员围住的张总监意外地睁大了双眼：“什……什么？”
荆宁：“那人打开了隐身装置，是被通缉的黄瘸子！”
张总监反应过来，大叫道：“快！快把他抓住！”
一声令下，五六个警卫部队员就朝着秦深的方向扑了过去。
秦深微微皱眉，纵身一跃，跳进了水池中。
与此同时，完全异变的凯瑟琳长出了一个丑陋、巨大的鱼头。
鱼头扭曲地转动着，大嘴张开，发出野兽般的啸叫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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