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电子监控 白布散落，
西装男人坐在椅子上喘大气, 他对这个初级外卖员很满意。
荆宁一边帮他去自动饮水机上接水，一边悄悄观察整间警卫部的布局。
墙壁上挂着许多电子屏幕，屏幕中是集团内部各个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整间办公室分为两个部分, 一个是监控室，一个是休息室。休息室关着门。
“总监, 喝口水。”
荆宁将装了水的一次性塑料杯递给西装男人，余光却锁定了墙上的一块电子屏幕。
那是集团正大门的摄像头，是对着主楼的。
因为距离比较远, 只能隐约看到三楼玻璃窗上有两个黑影。
突然，玻璃窗被什么东西敲碎了。
有人被推出了窗口。
再下一秒。
“砰——！”
主楼外响起了剧烈的一声。
那人摔了下去。
荆宁微微皱眉。
“跳楼了！又跳楼了！”
主楼外传来尖锐的叫声, 但很快，这些嘈杂纷乱的声音都被控制住了。
荆宁将警卫部的24个电子屏幕都记入脑中，她发现主楼二楼以上和宿舍楼是没有监控视频的。这24个电子屏幕拍摄出来的场景，主要是主楼的一楼、集团外围的高墙、集团的大门口。其中, 一楼食堂的监控摄像头足足有六个之多。
——食堂没有地下室。
荆宁心想：戒备如此森严, 地下室的入口肯定就在食堂。
西装男人喝了几口水后, 冷静了一些。
荆宁小意地问：“总监，那些人为什么要刺杀您？”
西装男人气愤地道：“鬼才知道！”
他想了想, “肯定是李三笑的同伙！”
“这个李三笑死了，还阴魂不散, 非要搅得我们集团内部人心惶惶！”
能当上总监的人，智商都不会太低。西装男人很快意识到这些犯人，很有可能就藏身在外卖员里面。
他按下警卫部的红色按钮，很快, 有人推门进来。
来人戴着红色的袖章，是警卫部的队长。
“总监好！”那人恭声道，“总监有什么吩咐？”
西装男人道：“封锁集团大门, 今天的例行体检和外卖派送任务都暂时取消！”
“把他们都赶回宿舍楼，我要严查！”
警卫部队长有些忐忑，低声道：“总监，有一座信号塔被炸毁了，许多警戒系统都失灵了……他们或许可以从正大门溜出去……”
西装男人脸色一变：“快！快派人去修复信号塔！”
警卫部队长还想再说几句，但他皱着眉头没有开口，反而回头看了看那个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正努力装空气的初级外卖员。
西装男人明白了，对荆宁挥挥手：“你先回宿舍，你的功劳，我不会忘了。”
“谢谢总监！”
荆宁虽然还想偷听情报，但在警卫部队长警惕、戒备的目光中，还是乖乖走了出去，并殷勤地替两人关上了门。
大厅内，人声嘈杂。
一些伤得不严重的外卖员被穿着防护服的医疗人员送进了体检室。
还有一些受到精神污染的外卖员被警卫部的人电晕后拖走。
主楼前的广场上，大多数的外卖员都被赶回了宿舍楼。
白色的水泥地上，有明显的三处血迹。
两具尸体已经被拖走，剩下的那具，也被警卫部的人搬到了推车上。
白布散落，露出了那具尸体，狰狞、惊惶的脸。
是舒克。
荆宁脸色一变，刚才从三楼掉下来的是舒克？
可是……她从电子屏幕中看到的那个人影，明显应该是男性的体型。
正思考着，黑客等人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黑客、黄毛、冷雨的表情都不太好。
女白领像是被吓坏了，紧紧地抓着秦深的衣袖。
秦深左手受了伤，黄色制服被割开一个口子，里面有鲜血溢出来。
冷雨看到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警卫部严厉的声音响起来。
“别在这里逗留，都给我回宿舍楼去！”
“今晚的例行体检和外卖派送都取消，所有人都乖乖待在自己的宿舍里，不要出门！”
众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快速出了主楼，往宿舍楼走去。
等回了204宿舍，荆宁才意识到，女白领并没有回到二楼的205室，而是跟着秦深去了三楼。
宿舍门关上后，走廊里响起了许多脚步声，那些人似乎在寻找今日行刺总监的犯人。
但他们清楚初级外卖员没那么大的本事，因此只是简单地查看了一下，就往宿舍楼上面的楼层去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后，荆宁松了一口气。
她脱掉身上有点酸臭味的黄色制服，进洗手间洗了个脸。冰冷的水冲走着她的疲惫，让她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接着，她走了出去。
冷雨正坐在床上发呆，她的状态不太对劲。
荆宁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询问道：“怎么了？”
“三楼发生了什么事？舒克怎么会从楼上掉下去？”
冷雨深深地低着头，嗓音有些干涩。
“……舒克是被那个狩猎者推下去的。”
荆宁还有些疑问：“你们都上三楼去了？”
“不，只有我、凯瑟琳、舒克上三楼了，黑客和黄毛没有去。”
“他们两个……”
冷雨双手抱头，手指深深地掐入头皮中。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荆宁下意识地皱眉，她没再继续询问下去。
她默默地用热水壶烧了一壶热水，并给冷雨倒了一杯水。
随后，她进洗手间洗漱，给冷雨留下安静的独处时间。
半个小时后，洗完澡的她，穿上了那套新的制服，橙色的制服。因为其它衣服都臭了，她没有时间把那些脏衣服拿到一楼的洗衣房里去洗。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冷雨已经躺在床上了，她似乎非常疲惫，已经沉沉睡去。
荆宁想了想，从口袋中掏出自己仅存的那颗黄色糖果，放在了冷雨水杯的旁边。
然后，她也躺在了床上。
关掉灯，她闭上双眼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
狩猎者和昨晚在宿舍楼里巡逻的人一样拥有“隐身衣”。
隐形衣这类高科技道具大概率来自于集团内部。
但狩猎者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拿到了隐形衣。他在美食社区给外卖员“扎针”，或许就是为了引发今天的骚动。
狩猎者这一切布局的目的，是为了杀死外卖部总监？
狩猎者是谁？他的动机是什么？为李三笑复仇？
另外，集团主楼存在警戒系统。
不同等级的外卖员权限不同，能进入的楼层也不同。如果违背了规则，进入了他们不能进入的楼层，会被警戒系统惩罚——外来者没有进入主楼的权限，因此也会被警戒系统惩罚。而……狩猎者提前炸毁了信号塔。信号塔被炸毁后，主楼的警戒系统就暂时无法使用了。
因此，狩猎者并不是内部外卖员，他是外来者。
但又不是简单的外来者。
狩猎者知道主楼内部有警戒系统，并能成功炸毁一座信号塔——这说明狩猎者曾是集团内部的人，而且很有可能是集团的高层。
那个出现在四楼楼梯口的高级外卖员……他把一盆秽物倒在了张总监头上，他不想被张总监看到，他在慌乱中往楼上跑了。
他为什么要逃跑？
如果他和狩猎者是同伙，他看到落单的张总监为什么不冲上去把总监杀了？
是因为忌惮藏在电梯中的自己？
不对，那个高级外卖员，很有可能，和那个狩猎者，并不是一伙的。
荆宁大胆猜测：
那个高级外卖员……或许就是半夜给他们发短信的那个人。
“噔噔噔——”
余光扫到直播间，有新的弹幕冒出来。
【大只木鱼：好消息，发短信的人确定了，是一名叫做戴军的高级外卖员。】
【大只木鱼：坏消息是，发现的那个人，为此付出了宝贵的性命。】
【大只木鱼：事实证明，信赖度不够是会被反杀的。】
荆宁：！！！
今天四楼电梯口，她果然是和死神擦肩而过了？
荆宁忍不住后怕，还好她当时没有太旺盛的好奇心。
也没有孤注一掷地想要先发制人——小心谨慎是正确的。
黑暗中，她朝直播间比心。
直播间的弹幕真的是超强力外挂。
不，是俞慕。
俞慕真的是她的超强力外挂。
【大只木鱼：主播的爱心，我收到了~~~】
【大只木鱼：但是，出来以后还是得请我吃大餐~~~】
嘴角不自觉地浮出一丝浅笑，俞慕的乐观感染到她。
是呢，她必须出去。
她得在真实世界里见见俞慕，嗯，还有活下来的许晓晓。
……
因为总监遇刺，所有外卖员都被赶回了宿舍楼。
本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众人也不能去食堂。
“这是处罚吧？”
摸着“咕噜咕噜”叫着的肚子，荆宁只能闭眼睡觉。
睡着了，就不饿了。
“嘟嘟嘟——”
黑暗中，手机震动了起来。
这是第三次了。
时机成熟了。
荆宁早有预感，那个叫戴军的高级外卖员今晚会发短信给她。
又轻又快地拿起手机，手机中有一条新短信。
——12点30分，天台，一个人来。
荆宁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子夜12点。
想了想，她决定赴约。
她太缺少情报了。
她必须拿到新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