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病秧子在心疼了
谢止绪也不知道话题怎么从有没有鬼到他平时做什么，再到现在他认不认识字的。
但他从姜雾的眼神中看出，要是他再不回答，在她心里估计真的要变成傻子了。
所以谢止绪赶紧点头：“当然认识。”
虽然在几百年前他确实不识字的，但总之感谢当初谢家那个老头子压着他读书识字，这大概是老头子唯一有用的地方了。
姜雾听见他这么说，松了口气，不然要从认字教起的话，她怕病秧子老公根本活不到把字认完的时候。
她还要等他给自己写休书或者登报离婚呢。
“那以后我们一起看报，这样你就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姜雾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手臂。
明明是一张漂亮得像仙子般的脸，做出这种表情，莫名有些一本正经的可爱。
谢止绪觉得这个人类实在是太会伪装，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说出世界上没鬼的话。
明明身上全是秘密，却一点马脚都没漏出来。
可惜她突然出现在谢府，就是最大的漏洞。
要不然一鼓作气揭穿她？
还没等谢止绪开口，手心的柔软打断了他的思绪。
“相公，我饿了。”姜雾晃了晃牵着他的那只手，娇声娇气。
刚才他们两个在这里说话耽搁了不少时间，已经过了她平时晚上用膳的时间。
姜雾不喜欢挨饿，可能是小时候差点被饿死的经历，她稍微有些饿，就会看起来恹恹的。
好看的眼睛耷拉下去，居然还带着几分委屈。
谢止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拆穿她的事情。
嗯，他的意思是，就算要拆穿她也不能让她饿肚子。
“那我们先回去用晚膳。”谢止绪急着带她回去，又担心她像之前那样摔倒，半搂半抱着才把人带回他们的小院。
吃饭的时候，姜雾吃得有些急，不小心呛了一口，咳嗽起来。
谢止绪赶紧又是给她递水又是帮她拍背，鞍前马后。
等姜雾终于恢复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都还因为刚才的剧烈咳嗽带着些水光。
眼眶也有点红，尤其是眼睛下面那块薄薄的皮肤，由内到外透出来的红，让她白皙的脸上多出一丝旖旎色彩。
真可怜，人类真是脆弱。
谢止绪暗暗地想，目光却灼灼地盯着她眼皮那处，不自觉上下吞咽着口水。
姜雾一无所觉，慢吞吞地吃着晚饭，没精打采的样子，好像怕再次被呛到。
谢止绪盯着她看了一小会儿。
“呀。”姜雾小声惊呼。
原来是谢止绪终于没忍住大手一伸，握着她纤细的腰肢，把人抱到了腿上。
“相公，你干什么呢？”姜雾莫名其妙地抬眼看他。
谢止绪没回答，反而低头与她的脸愈发接近，直到呼吸都融到一块儿。
他舔了一下她薄薄的眼皮。
没什么味道，可是那颜色看起来明明就像是美味的糕点。
但好像就算没有味道，他也想要把人吞进肚子里。
谢止绪从来不觉得人类有什么好吃的，他们肮脏浑浊，可是他在姜雾身上居然有了食欲。
谢止绪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其实她有什么秘密不重要，只要把她吃下去，吃下去……
“相公，你亲痛我了。”姜雾被他舔上眼皮的时候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眼角被他反复舔舐，终于有瞬间的刺痛，她羽睫轻颤，软软地想把人推开。
谢止绪这才回过神来。
他刚才居然又被人类给诱惑了！
这么想着的谢止绪却安抚地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从她的肌肤上离开。
姜雾睁开眼睛，控诉道：“相公，你太过分了。”
被他舔舐过的那只眼睛眼角更红了，像是一瓣漂亮的桃花。
“雾雾，我错了。”谢止绪自认为自己是只正直的鬼，虽然是姜雾诱惑了他，但是他把她弄痛了，道歉也是应该的。
谢止绪这么想着，又拿过姜雾手里的筷子，在她不解的表情中喂了她一口平日里最喜欢的菜，才哄道：“雾雾，我喂你吃。”
有人伺候当然最好，姜雾完全没推辞，而且他刚才舔的时候其实挺温柔的，就像是小狗在讨好主人一样，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只是姜雾看他为夹菜抬起来的手腕，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两只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放到唇边，用力咬上去。
谢止绪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
触感从手腕处一直蔓延到他的心脏，连头皮都在发麻，整个灵魂跟着颤抖。
空出的另一只手甚至主动覆上姜雾的后脑处，似乎在鼓励她更用力些。
谢止绪发现，比起吃掉她，他好像更想要她吃掉自己。
被吃掉也没什么不好，如果姜雾别有目的，会如同她突然出现一样突然离开，被她吃掉或许还能被她带走。
但姜雾根本不知道谢止绪的心里想法，她用力咬了一口，只咬出一圈牙印来就满意地松开。
反倒是谢止绪意犹未尽地看着她：“雾雾不咬了吗？” ？
姜雾怀疑她刚才咬的不是他的手腕，是他的脑子。
谢止绪的瞳孔好像聚起了黑色的暗涌，又在瞬间消失，他对方姜雾那双怀疑的眼睛，再次回过神来。
只觉得姜雾格外危险。
“相公我真的饿了。”姜雾晃了晃他的手。
谢止绪就自然而然地给她喂了两口她喜欢的饭菜。
每次手凑到姜雾面前的时候，都会露出她咬下的那一圈小巧的牙印。
姜雾眨巴两下眼睛，莫名觉得有点心虚，病秧子都活不长了，她应该让让他的。
于是在谢止绪再次抬手喂她吃饭的时候，姜雾没有先吃，而是凑上去亲了口他手腕上的牙印。
然后趁着谢止绪发愣的时候吃掉食物，靠着他的胸膛甜甜地哄道：“谢谢相公，你真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呢。”
她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谢止绪虽然嘴都笑咧开了，但他相信自己心智坚定并没有被诱惑。
之前那绝对只是意外！
心里这么想，手倒是不停给姜雾夹她喜欢的饭菜，直到她娇声娇气地拒绝，谢止绪才颇为可惜地停手。
看她窝在自己怀里一口一口吃自己喂过来的东西，这感觉莫名上瘾。
他懂，这是喂养人类的成就感，并不是因为他被姜雾诱惑，更不可能是他喜欢姜雾。
*
另一边的张梦却不像姜雾院子里面这样平静美好。
她和其他两个玩家一路跟着七姨太走出槐院，在阴森恐怖的谢府中穿行。
没有月色的夜里漆黑一片，幸好他们还记得带了灯笼出门。
但七姨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们差点没跟上，等一路跟着七姨太来到一处花园的假山旁，他们才终于停下来。
一身红衣的女人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身后，她蹲在池塘边，咿呀地站着声调古怪的童谣。
脚边燃烧着一堆纸钱，空中不知何时也开始飘散纸钱。
忽然，对方扭过头来定定地看向她所在的方向，那双没有焦距的瞳孔带着深深的恶意。
一行血泪自她空洞的眼眶处流下来，她的嘴巴张了张：“你们，是来给吾儿喂食的吗？”
张梦瞬间头皮发麻，脚步却无法挪动。
她看见，在七姨太的脚边，不知何时趴着三个形态各异皮肤青紫的婴儿。
婴儿看不清五官的脸上，在燃烧的纸钱照耀下，只能感受到纯粹的恶意。
张梦以前从未进过灵异副本，但是听其他灵异副本出来的队友科普过，灵异副本中，最可怕的就是枉死的孩童。
枉死的孩童就包括未出生就死亡的婴儿，如同一张白纸，只要有人刻意引导，就能激发他们的怨气，生出世间最纯粹的恶。
同时滋生出最强大的鬼力。
怎么办，怎么办？
张梦眼睁睁看着三个鬼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两个玩家其中一个已经慌不择路地逃走。
结果瞬间被一个鬼婴追上，弹跳在对方的脖子处，抱着他的脑袋一口狠狠咬下去。
那个玩家甚至连尖叫和求救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然后就只剩下那个鬼婴细微的啃食声。
冷静，冷静，冷静……张梦掐住手心，从游戏背包里面掏出符咒贴在身上，另外两个鬼婴分别朝着她和另一个剩下的玩家冲过来。
这时候不能跑，不然就会像刚才逃跑的玩家那样被瞬间追上吃掉。
她是来照顾七姨太的，要看好七姨太并且听从她的话。
对了，张梦瞬间想到关键。
“七姨太，你忘了吗？你没有孩子。”
对，七姨太没有孩子，鬼婴不该出现。
“我没有孩子？”七姨太陷入呆滞。
纸钱的火光越来越盛，照得七姨太那张脸诡异又扭曲。
她又开始唱起童谣，那三个鬼婴消失不见，她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接着是更恐怖的怒火。
“我的孩子去哪里了！孩子！”七姨太脸上的血泪流淌得更快，她重新唱起凄婉的歌。
满天的纸钱纷纷，带着怪异的美感。
张梦没想到会这样，在那歌声下，她好像失去了灵魂与意识的空壳，满心只剩下感同身受的悲戚。
竟然也留下同样的血泪。
她贴在身上的符咒闪烁了一瞬，灼烧在皮肤上的疼痛使她恢复了短暂的清醒。
张梦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往前是陷入癫狂的七姨太，往后是未知的危险。
她到底是还没有成年的小姑娘，虽然进过三次副本但也没见过灵异副本，能强撑到现在精神还没有崩溃已经不容易。
张梦咬咬牙，她决定走向七姨太。
现在的唯一任务是照顾她，不能离开。
忽然，七姨太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恐惧地瞪大了眼睛，拔腿就跑。
跑之前还没忘记熄灭纸钱。
像是被吓到一般。
张梦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也愣住，顾不得感叹劫后余生，和另一位玩家跟着追了上去。
能把七姨太吓到，谁知道这里还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快跑！
于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墙壁另一边的姜雾和谢止绪。
*
深夜，谢止绪吃完晚饭又抱着姜雾去浴室洗漱完，给她念了会儿书，她才终于昏昏欲睡地靠进他怀里。
谢止绪把人抱着怀里，看着乖巧依偎在自己怀中，安心睡着的姜雾，心里还在想。
他并不喜欢雾雾，只是想发现她身上的秘密，然后饲养她。
这么说起来，雾雾好像有点可怜？
身为人类，却来到了鬼怪的世界，身怀秘密，却又漂亮又脆弱。
偏偏一来就被他这个最强大的鬼怪，副本里面最厉害的boss发现了。
所以她用那些引诱的手段其实也无可厚非，可惜他又不像其他愚蠢的普通鬼怪那么好骗。
真可怜，和最强大的鬼怪一起入睡，还要被鬼怪发现身上的秘密，真够可怜的。
谢止绪这么想着，轻轻吻她的眉心。
又怕把她吵醒似的，格外小心翼翼地用尾巴缠住她的脚腕。
可怜的雾雾……他虽然没有被她引诱，但对她好点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