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韩兆解释道：“刚刚不是说,小古他有5个机房么？也就是一个机房根本就不是他的全部，最多能算是他的胳膊腿儿之类的器官。道具再牛，也不可能对个别的器官有效啊！”
“好像……有点儿到道理。”尔绯漪哭笑不得地道。
“可是, 我的五个机房是连通的。”小古默默地道，“以韩兆的技术，他可以以这个机房为起点, 访问甚至破坏其他四个机房的服务器。”
一时间, 三人都沉默了下来。
“那就更不能做了！”韩兆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不怕我使坏啊。”
小古没有回答。
倒是尔绯漪若有所思地道：“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试一试。这毕竟是知己知彼最好的机会。”
“小绯？”小古的声音有些疑惑。
尔绯漪想了想,认真地道：“尽管我觉得韩兆之前器官的说法,是有一定到理的。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尝试着先导入这个机房的数据。毕竟,小古你这样的生命体,是前所未有的。到底会发生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不是很肯定。不是么？”
“小绯，你也希望我变成人,对么？”小古充满希望地道。
尔绯漪笑了笑,道：“成为人，和拥有人类的身体，根本就是两回事儿。就比如那个老头，他看着像个人,但我只觉得他是条畜生。你也许没有人类的身体，但是你却比他更加能被称为人类。”
“我明白了，关乎于人心，是么？”小古喃喃道。
尔绯漪看了韩兆一眼，韩兆有些尴尬……
“小古, 从第一天认识你开始，我觉得你就已经拥有人心了。”尔绯漪道，“你只是被坏人影响了。就像是一个人类的小孩，在贼窝里长大一样。就算出淤泥而不染，但是思考问题的方式上，还是多多少少会被影响到。但这并不妨碍你，已经拥有了一颗金子般的心。”
“小绯，你真的太好了。”小古感动地道。
韩兆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尔绯漪……
可尔绯漪却收敛了笑容，严肃地道：“小古，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只要做事情就会有风险么？”
“记得。”小古回道。
尔绯漪继续道：“现在，该你决定要不要承担这个风险了。”
“小绯，你是想让韩兆通过我的主机，去探查其他几个主宰的信息，对么？”小古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尔绯漪轻轻叹了口气，道：“是的。你有源指令的约束，但是韩兆没有。他能发现并且透露，许多你不能说的东西。而且，有个词叫做当局者迷。在你看来或许是很正常的事情，韩兆可能会找到不同的角度。你们如果配合好了，不但不会被发觉，说不定还会有一些惊喜的发现。”
尔绯漪顿了顿，神色严肃地道：“说实话，伪神比我想像中的强大太多了。我们不能指望每一个伪神，都和那个色魔老头一样，是个没脑子的家伙。所以……”
小古沉默一会儿，道：“小绯，如果是你来操作，我是敢冒这个风险的。”
尔绯漪笑了笑，道：“我倒是也希望自己有这个能力。很可惜，我没有。但是……”
她看向韩兆：“我相信韩兆。至少，你不用担心他会故意坑害你。只是……”
“没有只是！”韩兆赶紧道，“绯姐，你不要看我平常不靠谱。在电脑技术方面，我从来没有失败过！不相信……不相信你问小古！”
小古轻轻笑着：“他的技术，是我见过的所有主角里面最高的。”
“那就好。”尔绯漪放了心。
她其实担心韩兆有时候会犯混，但是既然小古都认定了，那肯定就没问题了。
“就是嘛！”韩兆拍着胸脯，道，“你们一个人能证明我的人品，一个人能证明我在专业领域的无敌技能。那现在就完全没问题了！”
“呵呵。”小古忍不住道，“并不是无敌的。”
“嘿！小古，你最好注意点儿说话，不然我不帮你导数据！”韩兆威胁道。
“那你就用不了我的主机！”小古呛道。
“那你试试……”
“行了！”尔绯漪无奈地道，“别浪费时间了。韩兆你赶紧开始吧。”
韩兆撇了撇嘴，开始忙碌起来。
又像是那次在车厢里似的，他把大大小小的仪器摆了整整一屋子。其中，各色连接线就是一大把。他把线和机器纷纷连好，然后通过一个转换头，把那些庞大的主机，都连在了那块小小的砖头上。
“好了！”韩兆拿着其中一根连接线的插头，道，“只要把这根线连上，我就可以操作了。”
小古的声音却有些紧张：“韩兆，你一定得听我的指挥！我不让你碰的东西，你绝不能碰。我们宁愿慢一点儿，也不能莽撞。不然，一旦被发现，我可就麻烦了。”
韩兆嘴上答应着小古，身体却不易察觉地侧了侧身，挡住了摄像头。
他看着尔绯漪，用嘴型道：“埋雷么？”
尔绯漪一愣，随即苦笑起来。
当初，她让韩兆给富住埋雷，只是因为她感受不到富住的情绪，再加上富住有超乎ai本身的能力。所以下意识地，尔绯漪就不信任他。
可是，小古在尔绯漪的面前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尔绯漪郑重地道：“韩兆，你和小古一定要商量着来。一定要以他的安全为最优先原则。你们都是我最好的伙伴，你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韩兆皱了皱眉，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但最终，他还是认真地道：“我明白要怎么做了。”
***
韩兆给小古又开了一个摄像头，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尔绯漪拿着摄像头，独自向前走去。一心二用对于小古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的。
“小绯，你觉得我们会成功么？”小古喃喃道。
尔绯漪笑了笑：“你指哪个方面？是你能变成人身，还是除掉所有的伪神？
“我认为，这两件事儿其实是同一件事儿。”小古认真地道，“我刚刚想了，主宰们是不会让我变成人到处乱跑的。只有我们占据所有主宰的领地，然后把机房的数据都导入韩兆的那个小机器里，那么我就能够变成真正的人了！”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尔绯漪点了点头，道：“只是，人的想法总是在变化中。到那一天，估计还要等好久。到时候，你未必想变成人了。”
“不！”小古否认道，“做人是我最大的梦想。我一定要实现它！”
“好。那我们就努力吧。”尔绯漪笑着道。
“可是……”小古却犹豫了，“韩兆的那个机器，应该真的挺难得的。如果把所有的数据都放进去，那那个机器就算是我的身体了。韩兆不愿意怎么办？”
“呵呵。”尔绯漪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就跟他干架。你把他干趴下了，他自然就把那个机器送你了。”
“我都没有身体，怎么干架啊。”小古委屈巴巴地道。
尔绯漪叹了口气，严肃起来：“小古，一切都是我们的估计。谁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而且说不定，真的不用全部数据，你也能变成人呢？就像有的残疾人，不是也照样生活么？”
“对哦。”小古若有所思地道。
“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们要尽最大的努力帮你实现愿望，但是你要做好一切的准备。明白么？”尔绯漪苦口婆心地道。
小古毕竟是一个全新的生命体。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所以，尔绯漪害怕万一失败了，他会接受不了。
“我明白了，小绯！”小古打起精神道，“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也要还有百分之一的运气嘛。”
尔绯漪点了点头，接着调侃道：“至于韩兆的那个机器，他其实就是囤货罢了。你倒是可以找找他更感兴趣的东西，然后到时候和他交换啊。”
小古高兴起来：“对呀！我那么了解他，还怕从他那换不来一个小机器么！”
说话间，尔绯漪已经在黑暗的走廊里，又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她有种感觉，她好像是在城堡里，一圈又一圈地螺旋式前进着。
所以，神泉就在城堡最中央的位置？
尔绯漪把自己的感觉和猜测告诉了小古。
等了一会儿，小古回道：“小绯，你的感觉很对。我刚刚测了一下这个摄像头的路线，我们确实是在螺旋式前进。而且，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城堡地下的中心位置了！”
尔绯漪警惕起来，问道：“小古，这段走廊上，放置的卡牌多么？”
小古回道：“没有任何卡牌。”
尔绯漪皱了皱眉，道：“伪神是因为有信心，别人不可能来到这儿；还是觉得，外人来到这儿，就不可能再出去呢？”
“不知道。”小古沉声道，“总之，除了昏迷的玩家外，我没见过除主宰和哑奴之外的人，活着走出去过。五个领地，都是如此。”
尔绯漪皱了皱眉，道：“所以，那个地方一定有一个释放迷药的装置。”
“一定是这样。”小古回道，“只是不知道它的触发机制是什么。小绯，你现在完全是主宰的模样，或许会安全一些？”
“嗯。”尔绯漪点了点头，但还是把清零锁召唤到了手中，“也不知道那个迷药装置是不是个道具，如果是，那还好办。如果不是……”
尔绯漪顿了顿，继续道：“小古，你要及时通知韩兆，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让他做好足够的防护，再来救我。”
“明白了。”小古回道。
尔绯漪做好准备，便继续向前走去。
很快，她又来到一扇木门前。
隔着门，她听到了熟悉的水流声。
“就是这里！”尔绯漪有点儿激动，“每次我从副本里出来，都能听到相似的声音。”
说着，她就要打开木门。
“小心点儿，小绯。”小古嘱咐道。
尔绯漪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地打开了木门。
一道明亮的光线，从缝隙中散落出来。
门刚一大开，白色如纱一般的气体，便像尔绯漪涌了过来。
尔绯漪没有躲开，因为她又感觉到了那极度舒服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让她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尔绯漪慢慢向前走去，看到一潭透绿的清泉。
潭壁为绿色，泉水极为清透，如果不是潭水中央冒出那一汩汩清澈的水流，尔绯漪甚至看不出水面到底有多高。
她不由地靠近着清泉，甚至想要沐浴其中……
“小绯，你看水潭的那一侧，好像有一张卡牌？”小古提醒道。
尔绯漪看了过去，只见在烟雾缭绕之间，一张深红色的卡牌若隐若现地躺在地上。
尔绯漪绕了过去，捡起了道具卡。
只见上面印着一个大蒜一样的东西，只是“大蒜”的蒜头处还印着几率烟尘。
“这就是释放迷药的装置？”尔绯漪询问者，把它放进了道具栏。
它的名字显现了出来：臭屁甲。能感受到三米范围内的所有活物，并且熏晕他们。没有任何例外。
尔绯漪撇了撇嘴，道：“还好我们有清零锁，不然就麻烦了。”
“是啊。”小古也感叹道。
就在这时，潭水竟然渐渐变成了白色，还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紧接着，白色的潭水越升越高，一支长着黑毛镰刀形状的爪子朝尔绯漪抓了过来！
尔绯漪连连后退，那镰刀爪抓了个空。
可它仍旧不死心，用镰刀扫荡着潭水附近的地面。
尔绯漪皱了皱眉，立刻把清零锁收了起来，然后启用了天赋能力-时间延迟！
镰刀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尔绯漪忍着恶心，拽着镰刀，把它从水里揪了出来。
只见那怪物长着三角头、八瓣嘴，活脱脱一个螳螂的形象！
怪物一看到尔绯漪，竟然显露出畏惧的神色。它那突出的复眼努力转动着，似乎有话想要表达。
尔绯漪想起，自己还是伪神的模样。
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仍然保持着十分的警惕，但却停止使用了天赋能力-时间延迟。
一得到自由，螳螂怪的身体竟然发生了变化。只见那三角脸开始渐渐变圆，细高的身体也逐渐化作了人形。
不一会儿，一个长相奇怪的人出现在尔绯漪面前。
只见那人光是眼睛，就占了一张脸的一半儿，眼睛里的眼球还凸了出来。不得不说，螳螂怪还不如保持原有的样子呢。
螳螂怪使劲儿动着脸部的肌肉，挤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主宰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道主宰大驾光临。”
尔绯漪学着伪神的模样，冷冷一笑，并没有说话。
螳螂怪有些心虚地辩解道：“主要是之前，主宰们过来都会事先通知的。所以，我以为这回又是主宰您赏赐的食物呢。”
“哼。”尔绯漪冷哼一声，“难道我不能心血来潮，随便来看看么？”
“可以，可以！”螳螂怪点头哈腰地道。
尔绯漪却皱起了眉，怒道：“别以为你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就会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要造反！”
“我怎么敢啊！”螳螂怪赶紧喊冤，“主宰，您是不知道，我在副本世界，吃了过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潜入这神泉里。我可是万分珍惜这个机会的。”
尔绯漪心中一动，继续道：“你们这些诡异最为狡猾，你们在副本里横行霸道的，能吃什么苦？”
螳螂怪哭丧着脸道：“主宰，您是知道的。只有那些有领地的大诡异才能呼风唤雨。像我们这些小喽喽，除了给那些大诡异打工，就没别的出路了。可是当打工仔，也就勉强能维持个温饱。幸好有这神泉，有主宰您们的庇佑，我们才能有点儿好日子过啊。”
尔绯漪暗暗欣喜，她对副本世界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从这些诡异的角度，更是几乎不可能。所以，她今天要抓住机会，尽可能多从这个螳螂怪嘴里套话。
这么盘算着，尔绯漪觉得螳螂怪那奇丑无比的人脸都顺眼多了。
她想了想，道：“别总是哭难哭穷了。光是说些空话套话，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就讲讲细节，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多难。难不成，比我管着几百个玩家还难么？”
听到玩家两个字，螳螂怪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尔绯漪扯起嘴角，继续道：“我今天无聊，想听听比较奇怪的故事。如果听高兴了，说不定就能扔一两个玩家下来。”
螳螂怪眼睛立刻亮了亮，开始绞尽脑汁地说起自己的故事。
螳螂怪是个大字都不识的诡异，说起话来更是前言不搭后语。但尔绯漪还是从他的话中，提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原来，神泉是连接副本世界和真实世界的通道。
神泉在现实世界里，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泉眼。但是在副本世界里，确实一个很大的湖泊。
一般来说，神泉只容许玩家们通过。所以副本世界的湖泊，对于诡异们会产生极大的伤害。
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副本世界里的湖水都会变成奶白色。这个时候，如果有诡异可以忍住疼痛钻到湖水里去，便也会来到现实世界里。而且从那以后，只要诡异们能忍疼，它们就可以随时来到现实世界里了。
主宰们发现了这个漏洞，所以把神泉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后来，主宰们发现，主角们只有死在副本里，才能贡献出最多的气运值。所以，他们和这些能过来的诡异达成了协议。
对于来到现实世界，诡异们自然是非常乐意的。它们不但可以守株待兔似的吃掉玩家，如果伪神们还有事情让它们办，它们还会得到各种类型的报酬，更加方便地是，它们还会得到现实世界的神泉水。
副本世界湖泊里的水，对于诡异会产生极大的伤害，但是现实世界泉眼里的水，无论对诡异还是对玩家来说，都有极强的治疗作用。
所以，它们每次过来都会装很多神泉水回去，有的卖给大诡异们，有的则会卖给玩家们。
听完螳螂怪的叙述，尔绯漪判断，它就只是一个小喽喽的角色。除了知道神泉的来龙去脉，别的估计就知道的很少了。
尔绯漪心中有些遗憾，也不想再耽搁时间了。
尔绯漪笑了笑，摘掉了伪装脸谱，同时再次启用了“时间延迟”。
螳螂怪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又被定在了那里。
可是它的口腹之欲却“蹭蹭”地增长着……
尔绯漪笑了笑道：“我现在可是有大几百的气运值，不知道吃起来会不会更香一点？”
螳螂怪口腹之欲的游标又上升了一大截！
尔绯漪轻松拨动了游标，让它超过了顶点。
螳螂怪的身体再慢慢变化着，那镰刀似的钳子又变了回来……
尔绯漪召唤出龙纹斧，向着它的三角头颅劈了下去！
绿色的液体溅得尔绯漪满身都是，她却已经习以为常。
又等了片刻，她的耳边响起了机械音：“恭喜玩家，您获得了进出神泉特权。”
尔绯漪皱了皱眉，道：“进出神泉，也成了一种天赋能力？”
小古听了，也感到奇怪：“看来神泉的地位真的很特殊啊。”
尔绯漪若有所思地道：“只是这项特权，对我有什么用呢？它的意思，难道是我现在潜入泉水，就可以进入副本世界了么？”
小古听了这话，赶紧道：“副本世界很危险啊。到处都是吃人的诡异。别人都是想着怎么出来，小绯你不能主动进去啊。”
尔绯漪笑了笑，道：“那这项特权就暂时没什么用了，先放着吧。”
说完，她继续朝里面走去。
越往房间里面，雾气便越是难以散去。所以尔绯漪的视线，也只不过到达身前两米的范围。
尔绯漪还要提防着有其他陷阱，所以走得很慢。
渐渐地，一片白色的雾气中，出现了一个圆圆的轮廓。
“小古，你看到前面的东西了么？”尔绯漪问道。
“像个鸡蛋。”小古回道。尔绯漪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走近了些，尔绯漪发现那个白色的物体，竟然真的是一个巨大的鸡蛋，只是它坐落在一个莲花底座上。
尔绯漪想到了伪神的话……
难道，这就是能够去往别的主宰领地的仪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