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瑶芭琪又道:“云少主,你和我家少主这一路走来,我全都看在眼里。你们俩除了互相折磨,让对方痛苦,还剩下些什么呢?”
尔绯漪皱了皱眉,轻声道:“我们相遇的时机不对,这确实造成了很多痛苦。可这并不代表, 我们之间就只有痛苦。”
“是么?”瑶芭琪不以为然, “可是我怎么看着,你们之间就只有痛苦呢。至少,我看着我家少主,就没有好过的时候。就比如……”
瑶芭琪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他为了给你抓兔丝子而受伤;还有在青莲阁里被打伤;然后就是险些被叶青文揭穿身份……还有那些一直持续的情绪低落。更不要说,被刺激到做出最让自己厌恶之事!”
尔绯漪看着她这般一一例数,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但她并不想示弱,所以道:“他……所受这些伤,并不全都是因为我。而且,他没有克制住心中戾气用了魔种,怎么也能怪到我的头上?”
瑶芭琪不可思议地道:“大小姐,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你难道不知道,少主的亲娘就是被种下魔种,最终变成了人偶!所以,少主一向最痛恨魔种。若不是被刺激到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尔绯漪不敢置信地看着瑶芭琪。
瑶芭琪这才反应过来,道:“哦,你真不知道啊。少主竟然没跟你说过么?”
尔绯漪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由地攥紧了胸口的衣襟。
她本以为,陆存之所以那么懊悔,只是和她一样,觉得做人应该有底线,不应该像那贪婪的魔族一样。
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怪不得,他会那么害怕,怕自己变成和魔王一样……
瑶芭琪见她这副神情,又道:“看看你自己吧,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所以,你们俩为什么非要凑在一起呢?”
尔绯漪喃喃道:“因为……不在一起,会更难过。”
瑶芭琪讪笑了两声,道:“那肯定只是一时的啊。你和楼少卿之前也是亲亲我我的,现在不也一样分开了。”
尔绯漪心头猛跳,看向瑶芭琪,道:“……亲亲我我?是什么意思?”
瑶芭琪怔了怔,忽然有些心虚:“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男女之间亲亲热热那点儿事呗。要不然,我家少主咋能那么伤心生气!”
尔绯漪如遭雷劈,踉跄退后两步,喃喃道:“所以,是陆存……告诉你的?”
瑶芭琪的心更虚了。其实,这事儿是叶青文告诉她的。
当时她太好奇了,是什么让少主那么生气,甚至让他对叶青文用了魔种。
所以,她便私下里问了叶青文。
叶青文说,她带着少主去窥探楼少卿的房间,看见了楼少卿正和尔绯漪亲亲我我,然后少主就发狂了。
当然,瑶芭琪私下里打听的事情,万万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所以,她嘴硬道:“是……是又怎么样!你都做了,还不能说么!”
尔绯漪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果然在意。”
当时,她逃婚后之所以没有立即去找陆存,一则是生气陆存曾经的害人之心,二则她确实有点点吃醋,三则便是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和陆存解释,自己还是完璧之身。
纷乱的心绪下,她下意识便想要逃避。
而城门之前,当陆存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曾有那么一瞬间的侥幸。
或许,陆存和这世间的男子并不相同。即使他那时真的误以为楼少卿和自己已经发生了什么,但他其实并不在意那些事情。
可是原来,都是她在痴人说梦。
而且,他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瑶芭琪。
瑶芭琪知道他母亲的事情,也知道他们俩之间所有的事情。
原来,他这么信任她。
尔绯漪转过身,摇摇晃晃地向外面走去。
瑶芭琪怔住了。她刚刚颐指气使的,这云少主都没急。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瑶芭琪有些慌了,道:“唉,你不是说要亲自照料少主么!虫子凉下来了,你可以去了!”
可尔绯漪根本不理会她,只是摇摇晃晃地继续向前走去。
***
半夜,尔绯漪思忖了很久。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就这样离开吧。
可终究,她还是不甘心,她想要去解释一下。
于是,尔绯漪再次来到了陆存的房门前。
这一次,她没再敲门,而是径直走了进去。
还好,房间里只有陆存一人。
今晚的月光很好,把尔绯漪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存立刻坐了起来。但他隐在黑暗中,尔绯漪并不能看清他的样子。
陆存却很容易看出来者的身份,有些激动地道:“小绯,是你么?你怎么来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听到关怀的话语,尔绯漪只觉得鼻头一酸。
她觉得,或许自己今晚是来对了。
但她记得瑶芭琪的话,陆存还没有恢复好,现在还不能太费精神。
所以,她强忍住泪意,装作无意地道:“我只是太想你,所以来看看。我只站在这里,看不清你什么样子,所以你不用担心。”
陆存怔了怔,叹道:“小绯,我就快好了。”
“嗯。”尔绯漪点了点头,道,“到时候,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陆存又怔了怔,然后坚定地道:“好!”
尔绯漪沉默了下来。她在想,自己要如何开口,才能让陆存不再受到刺激。
可她想来想去,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说法。
毕竟,若陆存真的在意这件事,无论怎么提出来,他都不会再这么心平气和了。
即使表面上心平气和,那大概也是装出来的。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容易憋出内伤么?
见尔绯漪久久不说话,陆存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问道:“小绯,到底怎么了?”
尔绯漪怔了怔,道:“没事,我就是想……多陪你一会儿。”
陆存终于再也按耐不住,从床上起来,向尔绯漪走去。
可就快走到月光里时,他又停了下来。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才道:“小绯,太晚了,你才刚刚恢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尔绯漪苦笑,道:“好。”
说罢,她便缓慢地转过身去。
快到门口了,她却又道:“陆存,还记得周夕月的那个秀才丈夫么?”
陆存皱眉,有些不解:“怎么忽然提到这个?”
尔绯漪喃喃道:“那个男人知道,周夕月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但他却还是不愿意放手。他只是又娶了个小妾作为补偿。你觉得,这是一种爱么?”
陆存只觉得莫名其妙:“小绯,为什么说起这个。那件事情里,哪有什么爱呢?别忘了,是他亲手把周夕月献祭给李轩的。”
尔绯漪叹了口气,道:“是啊,周夕月的遇到的都是些人渣。但是,若不是呢?”
陆存疑惑道:“什么不是?”
尔绯漪抿了抿唇瓣,道:“就是……这里面没有坏人。只是丈夫无意中知道,妻子可能和别的男人已经……那么,这个丈夫是不是再娶一个,他就能心里平衡了。那么,两个人就能继续在一起了么?”
陆存还是满脑袋疑惑:“小绯,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我认为,发生在西元镇的事情,没有一件可以用常理去忖度。你现在这么类比,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呢?”
“呵呵。”尔绯漪自嘲地笑了,“可能,我确实是疯了吧。别人说的都对,爱情只能使人疯狂,让人失去理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罢,她便径直走出了房间。
陆存紧紧皱眉,心里有着很不好的预感。
他再也按耐不住,终于跟着冲出了房间。
他一把拉住尔绯漪,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小绯,到底怎么了!”
尔绯漪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缓缓抬起头,在月光下,看到了那张全是伤痕的脸。
陆存本能地想要躲开,却不愿放弃怀中的温暖。
所以,他只是稍稍别过头,道:“别看,真的很丑。”
尔绯漪哭着道:“你很在意?”
陆存叹了口气,道:“我希望,在你的眼里,我是完美的。”
尔绯漪吸了吸鼻子,道:“那我呢?我在你的眼里,是完美的么?”
陆存道:“当然。”
尔绯漪苦笑,脱口而出道:“就算,我曾和楼少卿发生过什么,也是完美的?”
陆存怔住了。
尔绯漪后悔了。她为什么就憋不住话呢!
她哭得更凶了:“他们说得对,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明明想好了,不让你焦虑忧心的,可是……”
陆存慌了,他从未见过这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尔绯漪。
“到底怎么了!”陆存焦急地问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才更让我忧心啊!”
尔绯漪愣住了,再次吸了吸鼻子道:“我都说了啊。”
陆存皱了皱眉,道:“说了什么?”
然后,他恍然大悟:“你是说,你和楼少卿……”
尔绯漪低下了头。
陆存眉头皱的更紧了:“难道当初,是楼少卿强迫你?”
这回轮到尔绯漪愣住了。
陆存的身体明显紧绷起来:“这个人渣,我一定……”
“不是!”尔绯漪赶紧道。
可话一出口,她又觉得不对。不是强迫的,难不成是她自愿的?
可陆存却松了口气:“你没有受到伤害就好。”
尔绯漪愣了愣,道:“你……你不介意?”
陆存疑惑地看着尔绯漪,然后慢慢明白了过来:“你刚才问我,你是不是完美的,是因为这个?”
尔绯漪轻轻点了点头。
陆存哭笑不得,道:“这件事情,和你完美不完美,到底有什么关系?”
尔绯漪喃喃道:“我本来也觉得,没什么关系。可世间哪个男子,不想完全拥有自己的妻子呢。”
陆存皱眉,道:“小绯,你现在只是爱我一个人么?”
尔绯漪点了点头。
陆存嘴角不自觉地上翘:“那以后,你也只会和我一个人在一起?”
尔绯漪又点了点头。
陆存笑出声来:“那我就是完全拥有你了啊。”
尔绯漪眨了眨眼睛,道:“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陆存依旧笑得灿烂:“以前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再也不可能追回来。如果非要选的话,我是多么庆幸,能拥有你的现在和以后。”
尔绯漪听懂了。原来,陆存真的从来都没在意过那些无聊的事情。
但她还不是很理解,只能又问道:“可是,那天晚上在青云峰的时候,你不难过么?”
陆存怔了怔,老实答道:“难过。一想到,你和他会那样亲密,我怎么会不难过呢?别说是楼少卿了,就是看到你和阿葵亲密,我也有点儿不舒服。”
说着,陆存尴尬地笑了笑:“我,是不是有点儿小心眼。”
尔绯漪却愣住了。她觉得,陆存对这些事情的认知,好像确实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但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是让我最难过的。”只听陆存继续道:“更让我难过的是,楼少卿那样肆无忌惮地说出来,把和你的关系当作刺激我的工具,我却不能拿他怎么样!而最让我难过的是,从今以后,我可能都再也见不到你了,更触碰不到你了……”
陆存把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些:“一想到这个,我几乎就要发狂了。但幸好,那只是一时的。从今以后,我们都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
尔绯漪的泪水再次决堤。她也紧紧地回抱着陆存。
一时间,那月光下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
***
第二天一大早,尔绯漪早早就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考虑到陆存的身体状况,尔绯漪很快便把他送回房间休息了。
尔绯漪离开的时候,陆存也是再三叮嘱,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尔绯漪已经厌倦了,在审视瑶芭琪的神情举止中反复煎熬了。
说她度量狭小也罢,心胸狭隘也好。她终究不是那一类,能长久困在自我消耗中的人!
所以她已经打定主意,不管瑶芭琪和陆存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都不会再让瑶芭琪太过于接近陆存了。
但是,这件事还有一个前提。
毕竟,陆存确实有伤在身,需要特殊的照料。所以,尔绯漪得把照料陆存的流程弄清楚,才能理直气壮地赶走瑶芭琪。
这么想着,她便随意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出了屋子。
可还没几步,她便遇到了匆匆赶过来的阿葵。
“少主,你还没彻底好呢,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尔绯漪想了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葵。
阿葵却道:“少主,咱俩想到一起去了。与其看到你那么在乎那个瑶芭琪,还不如我们自己照顾陆存呢!我已经打听清楚,那些虫子要去哪儿抓了!”
尔绯漪怔了怔,感激地道:“阿葵,谢谢你,一直都在替我操心。”
阿葵笑了,道:“这有什么好谢的。那少主你回去休息吧,我去抓虫子。我听说,那里就可以用法术了,应该我一人就能搞定。”
尔绯漪却拦住了她:“阿葵,我一个人去吧。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要是打起来,两招之内我就能把你拿下。”
阿葵大叫道:“少主,虽然这是事实,但你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啊!我不要面子的嘛!”
尔绯漪笑了,道:“阿葵,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我亲自来做的。更何况,你说不定也能引起醋意呢。”
阿葵大惊:“少主,咱俩什么关系,你难道还会吃我的醋?”
“哈哈。”尔绯漪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肯定不会吃你的醋。只是……”
尔绯漪终究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把阿葵推向房间里:“你告诉我具体方位,我中午就能赶回来。你就好好休息吧。”
阿葵无奈,也只能依着少主了。
按照阿葵所指的方向,尔绯漪很快便到了一片树林里。
她试了试捻诀,发现这里果然可以用法术。
于是,她捻诀放大自己的听力和眼力。很快,她便抓到了一箩筐肥厚的大虫子。
她渐渐往林子深处走去,很快又在那高高的树杈上发现了一只……
她稍一使力,便轻巧地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到了树杈那,那虫子似乎觉察到了震动,又往树杈的末端爬去。
尔绯漪知道得抓活的,所以在试了试树杈的承受力后,她便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树杈……
忽然,只听“咔嚓”一声,树杈竟然断裂了开来!
尔绯漪急忙捻诀,才让长剑接住了下落的自己。
她回到地面上,怒道:“出来!在背后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尔绯漪眯了眯眼睛,一道蓝光便向左前方射了出去。
“啊!”瑶芭琪吃痛,叫唤了起来。
尔绯漪脚尖轻点,掠到了瑶芭琪身前。
只见又是蓝光一闪,瑶芭琪便被牢牢绑在了一颗树干上。
尔绯漪冷笑,道:“果然是你。竟然会放暗箭了!”
瑶芭琪一脸的不服气:“我又没伤到你。我只是想让你别抢我的虫子!”
尔绯漪眯了眯眼睛,道:“你的虫子?”
瑶芭琪点了点头,道:“对啊。我一大早过来,想着就在林子边抓抓虫子,可是竟然一只都没有。我这才发现,原来你竟然也来了。”
尔绯漪挑眉,冷笑道:“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还是说,你跟这些虫子认识?要不,你唤唤它们,看它们应不应?”
说着,尔绯漪便把自己那一竹篓的虫子,怼在了瑶芭琪的脸前面。
虫子身上的恶臭味道立刻钻进了瑶芭琪的鼻腔。她开始连连作呕。
她呕了好久,尔绯漪才把虫子拿开。
“你……你怎么能这样!”瑶芭琪一把鼻涕一把泪。
尔绯漪却道:“瑶芭琪,听说在魔域里是强者为尊。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可以让弱者做任何事情?”
瑶芭琪眼中闪现恐惧:“这……这里又不是魔域!”
尔绯漪冷笑了两声,道:“但是,我的实力远在你之上。甚至,就算你家少主和我打起来,也未必能打得过我。所以……”
瑶芭琪嘟囔道:“我家少主也不可能和你打啊。”
尔绯漪抿了抿唇瓣,只继续道:“所以,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招惹我。不然,我要是想收拾你,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
瑶芭琪撇了撇嘴,没有吭声。
尔绯漪眯了眯眼睛,然后开始收紧蓝线:“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吓唬你。楼少卿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样也能做到!”
瑶芭琪这下子是真的害怕了,使劲儿点头:“我明白,我明白了!”
尔绯漪又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准备离开。
瑶芭琪嚷道:“云少主,你放开我啊!这里有的时候,可是会出现魔兽的啊!”
可尔绯漪仿佛没听到一般,径直向前走去。
瑶芭琪绝望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以她这样的实力,怎么敢几次三番地招惹云少主啊……
可忽然间,又见蓝光闪过,前面的林子猛地炸了开来!
一个身影跳了出来,像是被针扎了屁股一样,一下子窜得老高。
而尔绯漪已经召出长剑,以破竹之势朝那人飞了过去。
那人急忙闪躲,却还是被一剑划破了后背。
尔绯漪根本不给那人反应的机会,打了个璇儿,又朝那人刺了过去。
“啊啊啊!我不是坏人,不是坏人!”那人尖叫着逃窜。
尔绯漪边追杀他,边道:“报上名来!”
“情谊,情谊!”那人躲在了一颗大树后,吼道。
尔绯漪收了长剑,仍然警惕地看着那人藏身的方向。
然后,她道:“瑶芭琪,他是那个情村长么?”
瑶芭琪不情不愿地道:“是的。”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精彩了,她瑶芭琪还没看够呢。毕竟,情谊的实力算是强的了,可还不是被打得抱头鼠窜。
这充分说明,她瑶芭琪现在被绑在这里,不是她的实力不行!
可尔绯漪已经收起了长剑,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情村长,你后背的伤没事吧。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呢?我听说这里有魔兽,所以还是有点儿危险的。”
情谊也从树后走了出来,后背也是火辣辣的疼。
他只是想看看两女争一男的热闹,谁能想到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啊!
他哭丧着脸,道:“那你也不用这么凶嘛。你自己的实力,你自己没点儿数么?”
尔绯漪也不好说什么,随手一挥便把瑶芭琪解了开来:“瑶芭琪,你送情村长回去治疗伤口吧。那只是剑刃造成的皮外伤,抹点金疮药之类的东西,很快就会好了。”
瑶芭琪可不敢再造次,直接走到了情谊的边上。
情谊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他想了想,道:“你小的时候,可没这么凶呢!你小的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
说完,他才不管瑶芭琪,像一阵儿风似的溜了开去。
尔绯漪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小的时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之前见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