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尔绯漪立时站了起来, 怒道:“陆存,你最好不要再乱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陆存却没准备再靠近她,只是浅浅笑着:“小绯,你刚刚稍微动作大一点,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你为何一点儿都不反抗呢?”
“陆存!”尔绯漪只能气急败坏地尖叫。
陆存挑了挑眉,轻声道:“看来,我这个心魔,也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
“陆存!”尔绯漪终于怒道,“我说了,我们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最好和我一样,早早摒弃这个心魔。你虽为半魔,但控灵诀实在厉害,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我们都没必要,为了这一时兴起的感觉,就毁了将来的一切!”
陆存身形微僵,随即绽开一个艳丽到刺目的笑容:“我明白了。小绯你对我的感觉,并不值得对么?”
尔绯漪愣了愣, 这并不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她看见陆存眼底转瞬即逝的痛色,却终究别开了脸。
陆存又笑了两声,只道:“小绯,我早说过我是魔。我不介意自己有心魔,更不会想着摒弃它。相反,我很喜欢它的存在。所以……”
陆存向尔绯漪走近了两步,尔绯漪犹如惊弓之鸟,立刻向后退了一大步。
陆存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却仍道:“小绯,我出身不好,根本不在乎什么将来。你既然在乎,我会尽力保护你的将来。但是……”
陆存戏谑地笑了笑,继续道:“我也说了,我很喜欢我的心魔。只要它能存在,我不在乎一直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尔绯漪怔了怔,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存。所以,陆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陆存立刻证实了她的想法。他笑得愈发妖孽:“我的意思是,小绯你毕竟是云罗宗未来的主人,如此尊贵的身份,多养一个情人,似乎也没什么吧。”
“你疯了!”尔绯漪尖叫道。
陆存笑得愈发灿烂:“小绯,你还没成婚呢。我们远远没到那个时候。只是我这个提议,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尔绯漪狠狠瞪了他一眼,再也不想理会,捻诀准备离开。
陆存看着她越来越淡的背影,嘴角邪性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等到尔绯漪的身影完全消失,陆存终于撑不住了,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鲜血从嘴角溢出,将他本就惨白的脸色衬得更加骇人。
可他丝毫没有调息的打算,任由那杂乱的气息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口的疼痛减轻一些……
可这时,瑶芭琪四肢并用地从洞口处爬了出来。
“少主,我说楼少卿他们一走,你怎么又失踪了。我刚刚趴在地面上,才知道原来你是和那个少主躲到这里来了!”瑶芭琪一边爬着,一边大惊小怪地叫道。
陆存却只当她不存在,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一些。
瑶芭琪却继续道:“这么看来,刚刚楼少卿来的时候,你和那位少主就在这里?”
陆存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依旧保持着沉默
瑶芭琪狐疑道:“那位少主也挺奇怪的,明明让侍女过来说了狠话,怎么又亲自跑过来,到这样的洞窟里和少主你见面呢?”
陆存睁开了眼睛,轻声道:“你也是女子。如果你这样做,会是因为什么?”
“会是因为什么……”瑶芭琪想了想,回道,“那大概还是因为少主你长得太好看了?只要不被别人发现,还是想要继续见面的。人嘛,和魔其实只有一念之差,肯定都是既要又要的!”
“……只要不被发现?”陆存失神地喃喃道。
可瑶芭琪忽然拍了拍大腿,懊恼地道,“哎呀,刚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少主你干嘛不让楼少卿发现你们呢?这样一来,那位少主就是长了十张嘴,也是解释不清了啊。”
陆存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瑶芭琪转了转眼珠,又道:“要不,我们传出一些风声去!这样说不定能毁了那位少主的名声,少主你不就可以拿到另外半部魔典了么?再不济,也可以挑拨那位和楼少卿的关系啊。”
陆存眸光闪了闪,却威胁道:“瑶芭琪,你无论怎样都学不会闭嘴,是么?”
瑶芭琪立刻用手捂住了嘴。昨天半夜,少主让自己的嘴巴消失了几个时辰的事情,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陆存不再理会她,捻诀离开了洞窟。
瑶芭琪长长的丹凤眼里充满了疑惑。刚刚,她断断续续听到两位少主的谈话内容。
自家少主提到“情人”什么的……
难道,自家少主是真的想和那位长久的相处?
瑶芭琪表示不太能理解自家少主的动机。明明可以一举完成魔王的任务,拿到魔典的后半部,自家少主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
瑶芭琪想了又想,渐渐明白过来。
自家少主这是想要一箭双雕啊!
云罗宗是什么样的实力?就算只是做云罗宗宗主的情人,那肯定也能得到很多资源加持。
这样一来,岂不是即能得到魔典,又能得到灵修界最好的资源……
这才是真正的即要又要啊!
这么想着,瑶芭琪开始佩服起少主的深谋远虑,从而愈发地坚定了跟着少主混的决心。
毕竟,少主以后在灵修界有了肉吃,他们这些小喽喽也能跟着喝点儿汤啊!
***
尔绯漪魂不守舍地回到了青云峰。
阿葵立刻迎了上来,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楼少卿有没有发现什么?”
尔绯漪怔了怔,回道:“没有。”
阿葵松了口气,随即又露出古怪的神色:“少主……那是什么样的啊?”
“嗯?”尔绯漪没听明白阿葵什么意思。
阿葵只好又道:“就是双修啦。我只是听过一些传闻,但是……”
尔绯漪耳尖瞬间烧得通红,立刻道:“没有双修!”
阿葵歪着头,眼里满是疑惑:“可是,少主你颈间的这些红痕……”
话音未落,尔绯漪便像是只受了惊的兔子,捂着脖子就往内室冲。
妆奁的铜镜上,尔绯漪终于看清那些暧昧的印记。
胭脂色的痕迹在瓷白的肌肤上绽开,不禁让人浮想起那旖旎缱绻的氛围。
尔绯漪攥紧梳妆台的边缘,脸颊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可阿葵还在絮絮叨叨:“我没亲眼见过别人双修。但我不小心见过一对小情侣,抱在一起啃来啃去。那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站在那里看了半天。后来还是长老把我拉走,还骂了我一顿。说人族有规矩,叫做非礼勿视!所以……”
阿葵再次走到了尔绯漪面前,看到那快哭出来的神色,阿葵不敢再说下去了。
“少主……到底怎么了?”阿葵小心翼翼地问着。
尔绯漪只道:“控灵诀很厉害,让叶青文什么也没检查出来。我们根本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哦。”阿葵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只是又道:“那……少主你为什么这么生气?而且脖子上……”
“别问了!”尔绯漪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然后,她便冲到床榻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阿葵渐渐反应过来,难道是那个陆存对少主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
可是,这次少主过去,就是准备去做那些过分的事情啊……
阿葵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忽然想起,上次少主这样又扭捏又愤怒,应该是陆存在大庭广众下做那大胆举动的时候。
难道这次……
阿葵忍不住又问道:“少主,是陆存又做了什么么?难不成,还是当着楼少卿的面……”
“啊!”尔绯漪暴躁地吼了一声,把头上的被子蒙的更紧了一些。
从未见过这样暴躁的少主,阿葵忍不住心疼起来。
她想了想,故意道:“少主,自从遇见了陆存,咱们就再没消停过。要不索性把他们撵出去吧。至于理由嘛……”
阿葵转了转眼珠,道:“就说少主你很讨厌他!反正你是堂堂少主,偶尔任性一次也无妨!”
尔绯漪依旧蒙着被子。
阿葵等了又等,只好再道:“少主,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去做。我先去把那个陆存撵出去,然后再去和夫人汇报。到时候木已成舟,夫人顶多骂我几句。”
说罢,她便要朝外面走去。
“阿葵。”尔绯漪终于出声叫住了她。
阿葵又拐了回来,叹道:“少主,你还是舍不得,对么?”
尔绯漪深深叹了口气,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最后,她红着脸总结道:“我脖子上的痕迹,就是这么来的。”
阿葵眨了眨眼,像是一个好奇宝宝:“所以,只有脖子么?我那次看到的,好像还有嘴对嘴……”
“阿葵!”尔绯漪崩溃地嚷道,“这已经很过分了好么!而且你们长老说的对,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啊!”
阿葵撇了撇嘴,道:“那我好奇嘛。毕竟我只听说过,也没经历过。”
尔绯漪无言以对。
阿葵笑了笑,又道:“少主,我是想说,其实仔细想想的话,陆存似乎也没有那么过分。毕竟少主你是找他双修的,只是亲亲脖颈的话,和双修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尔绯漪红着脸斥道:“能这么比么!阿葵,你怎么总是向着他说话!”
阿葵叹了口气,又道:“少主,不是我向着他,而是你向着他啊!”
一句话,让尔绯漪愣在了原地。
阿葵继续道:“少主,你虽然心地善良,但最讨厌别人胁迫你。可为什么到了陆存这里,他却屡屡能够得逞呢?”
尔绯漪垂眸,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
“少主,或许,到了该正视自己心的时候了。”阿葵的声音温柔又坚定。
“正视什么?”尔绯漪嘴硬道,“我可以克服的!”
阿葵微微皱眉,又道:“少主,你想想,你为了救陆存,都愿意付出什么?”
尔绯漪咬了咬唇瓣,继续嘴硬道:“我只是为了救人。”
阿葵无奈地笑了两声,问道:“那如果对方换作别的男子,少主你愿意这样救人么?就不说云芥敖觉他们了,如果是楼少卿,你愿意那样救他?”
尔绯漪身形一滞,久久未能言语。
阿葵又道:“少主,陆存对你来说已经非同寻常,恐怕不是一句克服就能解决的啊。”
“可是,我们才认识多长时间,才见过几次面?”尔绯漪的声音轻若呢喃:“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它是那么虚无缥缈,又来的那么突然。但是……”
尔绯漪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它又如此猛烈,如此不可抗拒。我害怕自己就此沉沦……”
尔绯漪抬眸望向阿葵,眼中全是挣扎:“……万一失去理智,恐怕会万劫不复!”
阿葵有些似懂非懂:“少主,你的意思是,你害怕自己太过于喜欢陆存?”
尔绯漪怔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阿葵有些惊讶:“少主,我本以为你是不知道如何应对楼少卿,又或者是夫人和宗主。可是……”
尔绯漪挤出一丝笑容:“我都怕!”
阿葵彻底糊涂了。
尔绯漪有气无力地道:“阿葵,你说你没有经历过这种事,难道我就有么?我只觉得一切都乱七八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事情,可比修炼难上百倍!”
看着自家少主那快哭出来的神情,阿葵立刻妥协道:“算了,算了。既然这件事让我们这么苦恼,那就不要去想了。干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尔绯漪摇头苦笑:“顺其自然,或许只会有一个结果。”
***
这日清晨,太阳已经倾洒在白玉床上,尔绯漪却还没起身。
自那日和阿葵聊完,尔绯漪便彻底躺平了。
她知道,自己正往错误的道路上狂奔。但她不知道该如何修正,又该往哪个方向修正。
逃避虽然可耻,但非常有用。
至少躺平了,就算往错误的方向前进,速度也能慢一点。
这几天,除了阿葵以外,她谁也没见。她的心情都平复了不少。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尔绯漪又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儿。
可阿葵又跑了进来:“少主,你今日还要再在床上待一天么!”
“嗯。”尔绯漪简短的应道。
阿葵欲哭无泪:“少主,现在可是灵修大会期间啊,你的那些雄心壮志呢?”
尔绯漪嘟囔道:“参加那些无聊的论道,又不可能增长修为。”
阿葵转了转眼珠,立刻道:“少主,不如我们去寒潭那边抓鱼吧!今天没有什么大型的活动,云姣她们也没事儿。云姣她们可想你了,天天问我你怎么还不出山,生怕你又要闭关呢。”
尔绯漪没有回应。
阿葵又道:“少主,寒潭里的鳌鱼现在可肥了,那个可是对修为很有裨益哦。可是你不在,敖觉根本不帮我们抓呢。”
尔绯漪依旧没有起身,只是道:“你们自己去吧,你又不是使唤不动敖觉。你告诉他,就说替我也抓几条。”
听到少主松口,阿葵赶紧跑到近前,继续道:“少主,你就一起去嘛。寒潭的位置隐秘,一般人都找不到那的。你根本不用担心,会碰到谁哦。”
尔绯漪翻身坐了起来,无奈地瞪着阿葵。
阿葵眨了眨眼睛,继续道:“少主,来嘛。我们都多少年没去抓鳌鱼了。想当年,我们的修为都不足以踏入寒潭,全靠敖觉的尾巴去掉鳌鱼。所以每次去抓鳌鱼,他都别提多得意了……”
听阿葵这么说着,尔绯漪也渐渐陷入了回忆,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对啊。他可喜欢别人夸他了,跟个小孩子一样。为了让他好好钓鱼,咱们几个就挨着个、换着花样的夸他呢。”
阿葵愈发高兴起来:“少主,咱们就去吧。那里只有咱们几个,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尔绯漪终于是被说动了,缓缓点了点头。
梳妆完毕,尔绯漪便用传信铃给几个人发了讯息。
随后,她便和阿葵率先到达了寒潭。
寒潭坐落于群山之中,潭水幽深如墨玉。寒气自潭底升腾而起,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
偶尔有风掠过,潭水纹丝不动,唯有几缕白色的雾气从水面袅袅升起。
尽管尔绯漪她们离寒潭还有好几丈远,却仍然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气。
只是尽管寒气袅袅,潭水却始终不曾结冰。水面下偶尔闪过银白色的影子,似鱼非鱼,倏忽即逝。
尔绯漪正看得出神,却听身后有人向她行礼。
尔绯漪转过身去,看到云姣他们几个。
云姣笑着解释道:“少主,今日轮到风洛和风起值守,所以他们就不能来了。”
“还是像以前那样称呼吧。”尔绯漪笑着道,“他们不能来真是可惜。我记得,风洛最喜欢吃鱼了。一会儿,你们多带几条给他们。”
“好的,绯师妹。”云姣笑着道:“他们刚收到讯息的时候,差点儿就把房顶掀了。要不是楼师兄不让私自找人调岗,不论付出多大代价,他们也愿意找人替他们值守呢。”
云芥嘟囔道:“要我说啊,楼师兄也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
尔绯漪只当没听见,道:“没关系的。来日方长,也不差这一次。”
见尔绯漪这么说,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
敖觉看了看那冒着白气的寒潭,搓了搓手,道:“这下,又该我大显身手了!”
说话间,他的身形变高了些,双腿渐渐合拢,变成一跳波光粼粼的尾巴。
敖觉有些羞涩地看向尔绯漪。
尔绯漪立刻道:“敖觉,你果然是要跃龙门的厉害龙了。这鳞片看着都坚实漂亮了许多呢!”
敖觉高兴了起来,拍着胸脯道:“我现在体内龙气可旺盛了,那些鳌鱼最爱龙珠,一定会误认为水面上有龙珠,然后纷纷跳出来。阿葵就等着捡鱼好了!”
尔绯漪笑了,然后狠狠地点了点头。
敖觉立刻游走到了寒潭边,阿葵也跟着走了过去。
云姣云芥也向前走了几步,却不敢离得太近。
毕竟,寒潭里的寒气对于低修为者,可谓是能杀人的钢刀。就算身处云字辈,云姣和云芥稍微靠得近一点,也会感觉到浑身刺痛。
以前,尔绯漪也和他们的感觉一样。可这一次,除了有点儿冷以外,她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于是,她试探着继续向前走了走。直到了寒潭的边缘处,尔绯漪依旧未没有任何感觉。
敖觉惊叹道:“师姐,你不觉得难受么?”
云姣也道:“绯师妹,那寒气像是刀子一样锋利,你没有什么感觉么?”
尔绯漪摇了摇头,颇有些期待地看向那白气缭绕的寒潭。
“少主,你别冲动啊!”阿葵赶紧阻拦道:“这潭水十分厉害,若不小心被它侵入体内,轻则损失修为,重则损伤神智,甚至可能会丢了性命呢!像我和敖觉这样皮糙肉厚,可都不敢直接跳入寒潭里的。”
敖觉却道:“我现在敢了。”
阿葵打了敖觉一下,嗔道:“添什么乱呢!”
“我不是添乱。”敖觉却认真地道:“我只是想说,这寒潭对于有些人来说,确实是杀人于无形的陷阱。但对于高阶修行者来说,却有可能是破镜的机缘。”
尔绯漪已然十分心动。
阿葵立刻道:“少主,那也不能太鲁莽啊。”
敖觉也道:“师姐,不如先沾少量的潭水试试?”
尔绯漪想了想,就准备蹲下来把手伸进寒潭里。
“绯师妹,这样危险!”云姣急急道,“寒潭有股神秘的吸力,如果克服不了,很可能整个人都被吸进去的。”
尔绯漪安慰地笑了笑,道:“放心,我有准备的。”
可云姣云芥仍旧是一脸忧心。
敖觉也赶紧道:“我有个更安全的办法,让师姐可以沾沾水。”
然后,他又转向云姣和云芥道:“你们两个,站得远点儿。”
两人互看了一眼,急急向后退了几步。
只听“噗通”一声,敖觉竟然跳下了寒潭!
水花四溅,立时让尔绯漪和阿葵的身上湿了一大片……
“哎呦!”阿葵明显疼了一下,立刻向后退了几步。
可尔绯漪除了凉意,竟然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有些激动,还想再次确认,于是道:“敖觉,再来一次,要更大的水花!”
敖觉点了点头,波光粼粼的尾部开始拍动水面。
如倾盆大雨般的水花,立时泼在了尔绯漪身上。
尔绯漪被浇了个透心凉,衣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纤细轮廓。
敖觉赶紧移开了目光。
尔绯漪却已经顾不上那许多,立刻跳进了寒潭里。
可那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一个不妨,她竟然整个人都要没入水中。
敖觉立刻扶住了她的肘部,让她撑着自己把头露出水面之上。
可冰冷的潭水还是淹没了尔绯漪大部分躯体,让她不由地打着寒颤,而她的周身也开始泛起隐隐的疼痛。
尔绯漪立刻闭目捻诀,想要调动灵气护体……
可就在这时,她却听到一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紧接着,她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拽出了寒潭。
睁开眼睛,竟然对上楼少卿满含怒意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