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十九个病人:玩家的死鬼老公
玩家受伤的话,伴侣也会跟着掉玩家所掉血量的10%。不过因为以藏血条比较厚,他只是觉得今天一阵一阵地心神不宁。
总感觉有人在叫他,却又听不清。
担心是桃桃那边出事了,他用拍立得给她留言询问了情况,一直没收到回复,他就更加心神不宁。而且桃桃的生命卡也是时不时就冒出一朵小火花。
——桃桃肯定是出事了!
以藏都打算跑去找白胡子申请赶紧出海去找老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清晰的召唤声。
[你的妻子在召唤你,她需要你的保护,你愿意回应她的召唤吗?]
以藏愣了下,然后马上回应那道声音:[我愿意!]
仿佛一道轻柔的风拂过,包裹住了他,等风散去,眼前景色变幻,波光粼粼的大海远去,肆虐的风雪袭来。
这是所有人都未曾想过的变故。——身穿淡紫色和服、身披黑色披风的武士于漫天大雪中忽然如羽毛般轻飘飘地降临,额前的一缕黑发随风而动,他缓缓抬眸。
周围骤然静默无声。
多弗朗明哥的表情僵住。都是在大海上混饭吃,唐吉诃德家族的人还不至于认不出新世界的皇团之一白胡子海贼团的16番队队长。
众人心中生出同样的疑惑:白胡子海贼团的16番队队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以藏没有关心这些无关的闲杂人等。
他的目光径直找到妻子。她跪伏在雪地里,披着一件对她来说格外大的黑色羽毛大衣,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按着肩膀,雪白的手指被鲜血染红。
她也抬头看向他,紫色的漂亮眼睛盈满泪光,嘴巴委屈地瘪着,脸上的雪花纹饰闪着细碎的、如同眼泪般的流光。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白狐狸。
“呜呜以藏,好痛啊——”
以藏心疼得要命,他压着怒火,“是谁伤了你?”
清水桃马上指着粉毛大鸟,“是他,就是他!以藏,快帮我教训他!”
以藏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再转过身,抽出腰间的枪时就变了副狠厉表情。在他身后的清水桃也是瞬间收起了委屈巴巴的眼泪,给自己拍了个止血帖后,得意洋洋地冲唐吉诃德海贼团做了个鬼脸。
众人这下明白了白胡子的16番队队长以藏为何会突然出现——原来是这女人跟他有一腿!就是不知道这是女人的能力还是以藏的能力……以及她不是跟柯拉松是一对吗?!看着一副生死相许的模样,怎么背地里还有一个?!
此刻,因为还在卧底并没有跟在唐吉诃德家族周围的维尔戈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女人很眼熟了——他看到过她的通缉令,不过因为金额太小,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他记得,她是白胡子的小女儿,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医。
维尔戈一下子汗流浃背了。但是他现在也不能再脱离海军队伍,只能希望自家少主不要轻举妄动。
面对突然出现的新敌人,多弗朗明哥确实没有轻举妄动。
虽然说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很强,但唐吉诃德海贼团加起来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队长,问题是没人敢对付啊!!
混海贼圈的谁不知道白胡子最护短了,今天把他儿子伤了,明天他就把他们海贼团端了。要对白胡子的队长出手就要做好迎战白胡子的准备,失败了退出海贼圈都算是幸运的,不幸的直接退出生物圈了。
多弗朗明哥没有这种准备。他又不傻,活得好好的,去挑战四皇?而且他甚至连北海新手海都没出。
谁他*的知道在自己家里还能惹到皇团啊!
面对以藏的攻击,唐吉诃德海贼团只能是以闪避为主,甚至多弗朗明哥还在过程中好商好量地和对方道歉,声明自己并不知道那女人是他的人,是意外伤了她,他这边可以给点补偿。
话语中,多弗朗明哥还有意无意地暗示,这女人跟那边受伤躺倒的男人有一腿,她就是为了救他才会这样,身上披着的都还是那人的大衣。
在多弗朗明哥看来,这种大海贼知道自己的女人胆敢背着自己和别人搞在一起,不当场把她杀了都算是脾气好。这样一来,对方就应该不会为了一个本就该死的女人和他们过不去了。
然而以藏只是冷哼了一声,“桃桃是老爹最疼爱的小女儿,你伤了她,我这个哥哥要是不做点什么,还有什么脸去见老爹和同伴们。”
他并没有说桃桃是他妻子的事情,以藏很明白,白胡子最宠爱的小女儿的份量远比16番队队长的妻子要重得多,这时候只需提起前者就足够了。
而且,谁说哥哥不能同时是丈夫了。
塞尼奥尔这时候也微微露出恍然小悟的表情,“她就是世经报上提到的那个白胡子的小女儿。”
多弗朗明哥一拧眉头,“什么时候提到过?”
塞尼奥尔提起数月前的那则八卦新闻,说是白胡子的女儿疑似和势头正猛的年轻一辈大海贼红发育有一女,而且红发还对她始乱终弃了。
以藏严肃强调:“桃桃和红发没关系,孩子是其他人的。而且就算始乱终弃,也是桃桃对他。”
多弗朗明哥:“……”
怎么又出来个红发和其他人,还有孩子……这女人的感情真是比伟大航路的气候都乱。他弟弟的眼光真差。
多弗朗明哥虽然也经常关注世经报的新闻,但对八卦的板块兴趣不大,每次都只是很随意地翻过去,不然的话,他至少会记得那个疑似和大海贼红发有一腿的白胡子小女儿就生着这样一袭并不多见的淡紫色长卷发。
而在这件事之后他将会永远记得——报纸的每个版面都要细看。
…………
以藏一个人把唐吉诃德海贼团包围了的时候,清水桃给自己做了个紧急手术,取出子弹,喝了点补血剂把血条拉回来一部分,又去处理柯拉松的伤口。
因为柯拉松的伤基本都在胸口处,她干脆坐在了对方的大腿上,然后拿着手术刀一处一处地划开伤口取子弹。
柯拉松从清水桃扑向自己的时候起就一直处于一种愣怔以及大脑过载的状态。
大雪中,紫发的少女如同飞蛾扑火。鲜血涌出的瞬间,柯拉松的心脏也感觉到浓烈的束缚和疼痛。
如果他害死了桃桃的话……
恐慌之下,他一开始连周围忽然多了个人都没注意到。他只看见桃桃疼得哭了,眼里蓄着泪水,纤细的身体仿佛一只轻易就能被折断翅膀的蝴蝶。
等看着桃桃给自己做完急救,他好像才重新找回呼吸。大脑再度运转后,柯拉松后知后觉——
桃桃原来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那个赶来救桃桃的男人是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那似乎应该算是她的哥哥……
柯拉松紧张地攥了攥手指——人家养得好好的妹妹跟在自己身边没多久就伤成了这样,哥哥应该会很生气吧!
快三米高的男人忐忑垂眸,睫毛都颤了颤,清水桃注意到了,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伤势过重活不了,就收起手术刀跪坐着起身,扒着他的手臂贴过去,揉了揉他的黄毛脑袋。
“不怕不怕哦,子弹都已经取出来了。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柯拉松顿了顿,慢慢把手放到她的腰上将少女压向自己心口。清水桃感觉自己像被一个热腾腾的火炉裹住了,他抱得很紧,呼吸埋在她颈侧,低低地道:“嗯,还好有你在。”
清水桃听出了他话音里的哭腔——柯拉松真是个大哭包啊。玩家现在觉得他不像小白花了,更像是多愁善感的大金毛,就这么抱着她的时候,甚至仿佛有条蓬松的大尾巴在她面前又是摇又是晃的。
唔,可爱捏。
玩家顺手呼撸了下黏人又感性的大金毛的脑袋,随后微微挣开了这个热度过高的怀抱。
柯拉松还不舍得放开,但察觉到她的推拒,还是乖乖收回手。
不远处,以藏和唐吉诃德海贼团都停止了对彼此的攻击。
以藏一个人没办法干掉一整个海贼团,而后者又不敢对前者下狠手,局面就这样僵在了这里,但是岛上还有海军,僵持的时间长了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可是白胡子那么护短一个人,他的女儿被人伤到,总得给出个交代。
最后,唐吉诃德家族愿意退一步。多弗朗明哥自愿把他们这次所得的所有财宝都让给白胡子海贼团。
作为长期混迹地下市场的海贼,多弗朗明哥很能算明白这笔生意。比起得罪白胡子海贼团,能用一笔财宝冰释前嫌,甚至卖对方一个好,其实再划算不过。
以藏想了想,说:“看桃桃的态度吧,如果她接受这个赔偿,我们白胡子海贼团就不会再追究什么。”
双方停战的时候,众人的余光都瞥到了那边抱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多弗朗明哥都有点惊讶自己这个弟弟的大胆。人家正主还在呢,你就当着人家面抱他女人了。——虽然以藏自己自称哥哥,但多弗朗明哥可太懂了,情哥哥也是哥哥嘛……这俩人要是没做过,他就不做什么天龙人了,去做地龙人。
以藏回到清水桃身边,目光审视性地落在金发男人身上。柯拉松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是马上绷紧了身体,昂首挺胸,试图给哥哥大人留点好印象。
以藏看到他这副姿态:“……”
……是挑衅吗?不确定,再看看。
以藏对这个金发男人没什么兴趣,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转向妻子,“你的伤怎么样了?”
后面跟着的多弗朗明哥很有些遗憾,他还以为以藏能顺手把柯拉松除掉。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感激不尽。
兄弟两个隔着两人对视,都缄默不语,只有飘扬的大雪为他们做了沉默的注脚。
以藏先检查了下清水桃的伤口,确认没有大碍后才将唐吉诃德家族的想法转告给她。
财宝!好多财宝!
没有一刻为逝去的血量悲伤,玩家的双眼立刻变成黄金珠宝的形状,“愿意!我愿意!!”
以藏:“……”
当初和他结婚时的“我愿意”说得都没这么恳切坚定。
“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实在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不久之前还在对清水桃举枪,这会儿已经能毫无波澜地对她露出笑容。虽然他的笑容很难和友好和善关联起来。
“桃桃小姐,之前都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希望之后,我还能有荣幸邀请你和以藏队长来我的王宫做客。”说话的时候,他甚至怪模怪样地行了个绅士的礼节,看得以藏眉头紧皱,不过他并没有替桃桃说什么。
收了NPC献上的财宝,玩家的态度一下子变好了不少,而且对方的血条都已经收起来了,说明他现在暂且不是敌方了。她好奇地问:“你还有王宫呀?”
多弗朗明哥又笑起来,慢慢说:“很快就会有了。”
他和闻言紧紧皱起眉头的柯拉松对视,“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就拜托桃桃小姐照顾了,将来有机会……我再好好关照他。”
说完这句话,多弗朗明哥转身离开。一直在旁边等候他的家族成员迅速跟在他身后,一行人在风雪中逐渐远去。
再不走海军就要来了,清水桃赶紧把唐吉诃德家族留下的宝箱通通收进背包,啪啪啪啪——
[该物品无法放入背包]
收到其中一个时忽然卡住了,玩家升起疑惑。在旁边一直看老婆来回忙碌,被她可爱得不由露出笑意的以藏迅速警觉,“怎么了?”
柯拉松:“?……!”
啊!
清水桃掀开宝箱——小罗眼泪汪汪地坐在宝箱里,正嚎啕无声地大哭。
玩家:。
嘶,完全把她的宝贝病人忘了!
罗倒是不知道两个不靠谱的大人都把宝箱里的他忘记了,因为柯拉松的寂静果实一直在发挥作用,他发出的声音无法被人听见,但是外面的声音他是可以清晰听到的。
那声枪.响传来的时候,罗的心脏都差点停跳,脑子里一时间冒出无数混乱的想法:中弹的是柯拉先生还是桃桃姐姐?或者他们两个一起中弹了?
幸好后面他又听见了两个人的声音,模糊地意识到似乎是有人救了他们。然后罗就在等他们把他从箱子里放出去,一直等到现在。
宝箱被打开,担惊受怕的小少年终于亲眼确认了对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没事,忍不住扑到清水桃的怀里,柯拉松撤掉了果实能力,他也得以痛哭出声。
清水桃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别怕,罗,敌人已经被我们赶跑了!然后他们跑了以后,我马上就来解救你了哦。我超记挂你的。”
以藏多看了她几眼,思索着以前给他讲的话里有多少是这样哄他的。
罗没有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感动得在清水桃怀里点点头。清水桃把他抱出来,继续收宝箱。
这会儿几人才发现,岛上的海军似乎已经离开了。看来比起他们,海军还是更乐意去追唐吉诃德海贼团。
事实上,主要是率领这批海军的鹤中将没有发现白胡子的队长也出现在了这座岛上。如果发现了,那就说不准哪边的份量更重了。
危机姑且是解除了,以藏这才点了点清水桃的额头,问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给唐吉诃德家族展示她的纹身。
“如果知道你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他们根本不会攻击你。”虽然另外两个人就未必了。
清水桃瞪大了眼睛,随后目光飘忽了下,“这、这个……因为我做事有自己的节奏嘛!”
以藏:“……”
就是忘了吧。
收完宝箱,四人回到“PLAYER”号上。
以藏忽然被召唤而来,白胡子海贼团那边发现他不见了肯定很着急。所以他得尽快回去,而清水桃因为离开了好几个月,不跟着回去说不过去,罗要继续治病,也得跟着清水桃。既然大家都要去白胡子海贼团,那柯拉松,不,罗西南迪也要去。
柯拉松洗掉脸上的小丑妆变回罗西南迪的时候可是把清水桃和罗都吓了一跳。
平平无奇的早晨,家里的鬼火青年忽然不见了,幽幽走出一个有点死鱼眼的颓丧系温柔白衬衫青年,黄色短发梳得柔顺,一说话还会微微红脸——
清水桃、罗:不是,你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船上!
看到清水桃惊恐的表情,以藏都准备提枪先把人打死再说别的了,罗西南迪连忙大叫:“是我!柯拉松!……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叫我罗西南迪。”
从这天起,柯拉松正式更名罗西南迪。
这只是个小插曲,把罗找回来之后,玩家再度全心投入任务的冲刺阶段。手术果实确实是有用的,有了手术果实的辅助,玩家的手术难度和体力消耗都缩短了一半。她甚至还能抽时间教罗做手术,现在罗也能跟她一样直接切人也不会把人切死了!
她这门医术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这边一大一小治病学医玩得不亦乐乎时,以藏和罗西南迪之间的气氛就比较尴尬了。
因为以藏和清水桃平时称呼对方都是直接叫名字,再加上没有刻意介绍过,所以罗西南迪到现在还以为以藏是清水桃的哥哥,于是努力想在哥哥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靠谱稳重,把疑似负数的印象分往上拉一点。
……越努力越心酸。
在又一次摔倒差点把盆扣到对方头上后,堪称好脾气的以藏也忍不住说:“能不要再挑衅我了吗?”
罗西南迪:“……好。”
当天晚上,清水桃把看医书累得睡着的罗抱到床上后,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刚打开门就发现好大一只委屈金毛蹲在门口。
玩家习以为常地给他顺了顺毛,“怎么了,罗西?”
清水桃很喜欢念“罗西”这个名字,因为念的时候唇角会上扬,仿佛心情也会跟着雀跃。
罗西南迪沮丧地说:“桃桃,我感觉以藏先生好像很讨厌我,怎么办?”
“讨厌吗?不会吧……罗西你很可爱啊。”
“……什么啊,你总是这样。”黑暗里,罗西南迪感觉到脸上的温度又一次腾高。
[NPC罗西南迪好感度满100]
[玩家收到了罗西南迪的祝福:玩家被火烧到时,15分钟内不会受伤,30分钟内不会死亡]
诶?居然好感度满值了!清水桃小小惊讶了下。
游戏里NPC的好感度似乎没那么容易达到100,目前除了有buff加持的NPC外,好像只有香克斯是在没有外力加成的情况下自己达到100的。
罗西南迪这边也是有以藏的buff给加了30的好感度。
不过能满就是好事,玩家才不在乎好感度是怎么来的!
罗西南迪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半跪在地上,面对着喜欢的少女,轻轻抓住她一只手。
清水桃疑惑地看过去。
褪去了小丑装扮的罗西南迪没了那些刻意伪装出的阴沉与狠戾,干净得像一张白手帕,晚风拂动金色鬓发。海浪翻滚、灯影摇曳。——像是谁不安定的心跳。
罗西南迪想让自己的话语被她,还有此刻的星星与夜色一起听到,所以他并未立起静音壁。
“我喜欢你,桃桃。”
“我知道你心里始终放不下你的亡夫,但我并没有想要取代他的位置。我只是想要代替他照顾你,陪在你身边……和你还有罗一起过上平淡幸福的日子。”
他说得温柔又恳切,也能看到夜灯下紫发少女目光盈盈,露出了感动的表情,但那表情里似乎还有一点疑惑。随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胡子海贼团的16番队队长走过来,伸手落在少女的腰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少女发现是他,也没有反抗,只是无奈又纵容地任凭他动作有些强势地箍住她的腰。
然后那位队长蹙着眉疑惑地问。
“我死了我怎么不知道?”